圣诞假期的清晨总是醒得慢，七点的天光还蒙着层灰蓝的雾，阿贾克斯青训基地的训练场覆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
埃利亚斯拎着两双球鞋走在前面，卢卡裹着厚训练服跟在旁边，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全麦面包——他们比往常晚到了四十分钟。
没想到三号场的球门旁却已经有人了。
三个少年穿着统一的红白训练服，正围着标志桶做热身。最中间那个身形偏瘦、个子不算高的少年正颠着球，球像粘在他脚上似的，从脚背滚到膝盖，又稳稳落回脚尖，连额前的棕发随风摆动。
他左边的少年身形舒展，留着利落的短发，做拉伸时动作舒展又标准，侧脸线条利落。右边那个更高更壮些，肩背宽阔，皮肤是健康的浅褐色，只低头认真压腿，身形壮硕。
"是韦斯利·斯内德，还有范德法特和海廷加。"卢卡小声说，眼睛亮了点，"我听教练提过，U17的核心，都是梯队里最众的。"
埃利亚斯点点头。他当然认得这三个人——未来十年荷兰足球的脊梁骨。
韦斯利·斯内德，踢中场。个子不高，脚下技术却细得像绣花，传射俱佳，任意球更是在青训营一骑绝尘，去年刚拿了荷兰U17联赛的最佳球员，是全基地都盯着的天才。
未来他会走出阿贾克斯，去皇马、去国米，捧起欧冠奖杯，站在世界杯决赛的草皮上，成为荷兰中场最锋利的那把刀。
拉斐尔·范德法特，16岁，U17的当家球星，技术飘逸灵动，想象力惊人，是公认的"克鲁伊夫接班人"苗子，8岁就入阿贾克斯青训，是青训营里名气最大的少年天才，也是实打实是青训太子。未来他会登陆德甲，闯荡伯纳乌，成为荷兰足坛黄金一代的代表人物。
约翰·海廷加，16岁，U17的主力中后卫，身体素质强悍，抢断凶狠，卡位意识远超同龄人，性格沉稳话不多，是防线最让人放心的铁闸。后来他会成为荷兰国家队的主力后卫，辗转英超西甲，在世界杯赛场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1999年末的他们，还只是青训营里锋芒初露的少年，却已经藏不住满身的锐气。
那边的三人也注意到了他们。斯内德停下颠球，用球衣下摆擦了擦鼻尖的汗，挑眉看向这边："你们是u15的？"他的英语带着点荷兰口音，语气算不上热络，却也没敌意。
埃利亚斯上前半步，点头示意："埃利亚斯·索尔科，这是卢卡·莫德里奇，U15梯队的。圣诞假期留队加练。"
"拉斐尔·范德法特，U17的。"最灵动的那个少年笑着挥挥手，性格看着最开朗，"早就听说梯队来了两个克罗地亚的新面孔，技术不错，没想到假期还这么拼。"
海廷加也点点头，言简意赅："约翰·海廷加。"
简单打过招呼，五个人就很有默契地各占了半场，各自开始训练。
埃利亚斯摆好标志桶，和卢卡练起了连续变向传切。卢卡的步频快，带球绕桩时像只灵活的小鹿，金棕色的头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传球很准，每一脚都稳稳落在埃利亚斯脚边。埃利亚斯则负责节奏把控，接球、转身、分球一气呵成，动作简洁实用，没有半分多余。
另一边的三人也没闲着。斯内德站在禁区弧顶练任意球，助跑、摆腿、射门，足球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次次都擦着立柱钻进网窝。
范德法特在练盘带过人，脚下假动作花哨又实用，连续几个油炸丸子晃得标志桶都跟着晃，最后一脚捅射角度极刁。海廷加则对着发球机练头球解围，每一下都顶得又高又远，腰腹力量惊人。
起初大家还各练各的，不知不觉，就较上了劲。
最先开始的是斯内德。他踢进第十个任意球，正得意地准备去捡球，余光扫见埃利亚斯起脚长传——四十米开外，球像装了导航似的精准落到卢卡胸前，卸力卸得连草屑都没溅起来。斯内德捡球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把距离拉远到三十五米，又摆好了球。
卢卡那边也不消停。他连续变向绕桩的时候，余光瞥见范德法特在旁边练盘带，脚下假动作一个接一个，花哨得像在跳桑巴。卢卡嘴上没说什么，默默加快了脚下的频率，绕完一轮回头又开始，速度又快了半拍。范德法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也加快了脚下的频率，连假动作都做得更利落了些。
海廷加更直接。他原本练十分钟头球，看着对面两个克罗地亚人传球花样越玩越多，一声不吭地把训练时间加到了十五分钟，又默默把发球机的速度调快了一档。
埃利亚斯心里也有点较劲。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球星，可真站在同一片训练场，和少年时代的未来巨星比拼，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
就像打游戏匹配到了隐藏Boss，明知道对面厉害，手上却忍不住要把操作拉满。他不动声色地加了传球难度，从短传变成长传冲吊，每一脚都奔着卢卡的跑动路线去，力度、弧度分毫不差。
卢卡最是好强，虽然年纪小，却半点不肯示弱。他咬着牙跟上埃利亚斯的节奏，跑位越来越灵活，连停带过的动作越来越快，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浸湿了衣领也毫不在意，蓝眼睛亮得像燃着小火苗。
五个人就这么隔着半场，暗暗憋着股劲，谁都不肯先停下。
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在较着一股说不出口的劲——你练十分钟？我练十五分钟。你传球三十米？我传四十米。你绕桩快？我绕得更快。谁先喘粗气谁就输了，谁先喊累谁就没面子。
霜气慢慢被阳光蒸散，草皮上的水珠折射着晨光。训练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球鞋上沾满了草屑。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斯内德一脚射门打偏——这大概是他今天第一脚没进的球——球滚到了埃利亚斯脚边，他才停下动作，叉着腰喘气。
埃利亚斯弯腰把球踢回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以啊。"斯内德抹了把脸上的汗，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你们俩这技术，比队里好多人都强，尤其是你，"他指了指卢卡，"步频真快，看着又瘦又小，重心却很稳。"
卢卡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耳朵尖红红的："还差得远呢。"
"谦虚什么。"范德法特也走了过来，搭着海廷加的肩膀，笑得爽朗，"我们三个本来想趁假期偷偷加练，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早的。本来还想稳坐梯队头名，看来以后有对手了。"
海廷加点点头，补充了句："你们防守意识也不错，刚才卢卡回追那下位置判断精准。"
少年人的熟络来得快，一场没说出口的较劲下来，反倒比客套寒暄亲近多了。
"中午食堂见？"范德法特提议，"下午没事的话，一起练？五个人刚好能练抢圈和传切，比一个人练有意思。"
"好啊。"埃利亚斯一口答应。能和未来的球星一起训练，对他和卢卡来说都是好事。
卢卡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能和梯队里最厉害的前辈一起练，他心里早就跃跃欲试了。
中午在食堂匆匆吃过饭，几个人就回了训练场。下午的阳光暖了些，草皮松软，正好练小范围配合。
五个人围成圈抢球，最开始是卢卡抢。他脚步快，预判也准，好几次差点断下球，逼得斯内德不得不加快传球速度。斯内德嘴上喊着"小个子你悠着点"，脚底下却暗暗加了点花活，一个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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