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的这个理由，倒也是说得过去。
陆清言压下心中那点异样感，没看顾灼的眼睛，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小陆，我觉得你攻略他大有希望啊！”2696叽叽喳喳的声音又一次在陆清言脑海里响起来。
陆清言没有立刻纠正2696奇怪的用词，只问他为什么这样说。
“你刚刚没感觉到吗？他还喂你吃药耶！”2696说到这里，机械音明显更激动了一些。
听见2696这话，陆清言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在2696的期待中纠正他的说法。
攻略这个词太奇怪了，陆清言对2696说。
2696当然是据理力争，陆清言仍是垂着眼眸，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其实只是有一搭没一搭跟2696聊天。
他感受着虚弱的身体渐渐恢复力气，又不大搭理自言自语都能玩半天的2696，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从顾灼怀里出来要不那么尴尬一些。
“哎呀，你别管，就是攻略了，反正人家肯定对你有改观。”2696坚持要用攻略这个词，机械音带着明显的坚持。
好吧，反正能让他改观，以后不弄死我也是好事。
陆清言妥协了，不再纠正2696的用词。
不过，到顾灼这儿也有一会儿了，陆清言想起刚刚顾秉元的话，算了算时间，觉得也不好再拖延下去。
他抬眸看向顾灼，撞进对方眼中，隐隐总觉得顾灼刚刚是不是在看自己，却无暇去多想，只赶紧先将顾秉元的要求告诉对方。
“皇上说，叫你自己去谢恩。”陆清言并未解释太多，只将顾秉元的要求告诉顾灼。
可顾灼还不了解顾秉元吗？他在听见陆清言这句话的瞬间便能猜到，肯定是顾秉元答应之后，陆清言照着规矩谢恩，被顾秉元给拦了下来。
“我现在去。”顾灼点点头。
陆清言觉得自己差不多缓过来了，便微微挣扎了一下，想着从顾灼身上起来。
顾灼发现了陆清言的动作，见对方的脸色确实好上一些，扶着他的腰将人放了下来。
腰上的触感难以忽视，陆清言身体僵了一瞬，嘴上没说什么，按着顾灼的肩膀站了起来，退开两步拉开距离。
顾灼也站起来，看了陆清言一眼，往外走去。
“等等。”陆清言上前几步追上顾灼，想拉他的手没拉住，最后只抓住他的袖子。
顾灼停住脚步，回头望去，目光停留在陆清言脸上。
“一起去。”陆清言怕顾秉元看顾灼还是不顺眼，想着有外人在的场合说不定还缓和一些。
顾灼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他盯着陆清言的眼睛，里面干干净净的，倒映出他的身影。
他想，陆清言是抱着什么想法拦住自己的？是怕顾秉元刁难他，还是怕他应付不好？
无论是哪个理由，在顾灼看来，都是陆清言想陪他。
顾灼用舌尖抵了抵牙齿，压下心底那股躁动感，移开落在陆清言身上的目光，忽然直截了当地问：“你要陪我吗？”
陆清言一怔，想了想好像也不能算说错，便点了点头，说：“嗯，我陪你的。”
顾灼听见陆清言的回答，又深深看了陆清言一眼，眼底的情绪仿佛将对方裹入其中。
在被察觉之前，他迅速移开眼，点了点头，淡淡道：“好。”
顾秉元在让顾灼自己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陆清言还会去而复返。
听见王德福通报说陆清言和顾灼一起来御书房的时候，他微微皱起眉，眼底闪过一抹不满。
但让顾灼亲自来是顾秉元的意思，顾秉元也已经答应了陆清言，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面反悔，稍稍压下心中那点不满，便摆摆手叫王德福去传他们进来。
等陆清言陪顾灼一同进了西暖阁，见到依旧在批折子的顾秉元时，顾秉元脸上那点不满已经荡然无存。
神情与平日无异，只是面对顾灼的时候迅速板起脸，用教育小孩的语气开始向顾灼提要求。
“清言就像朕的亲弟弟，你对待他不可端着皇子皇孙的架子，对他要尊重。”顾秉元说到这里，目光在陆清言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一瞬，看着顾灼说，“你应当喊他……小皇叔。”
听见这三个字，陆清言脊背瞬间僵硬，他低着头，垂着眼，背上冷汗直冒。
“呃，书里顾灼杀‘陆清言’的时候，最后说的话就是小皇叔。”2696也紧张了起来，他偷偷观察顾灼的神情，准备告诉陆清言，“顾灼没什么反应，不过你给他的印象不错，应该是有一定影响的。”
陆清言没敢去看顾灼的神情，全靠2696把顾灼的反应告诉他。
即便书中顾灼与“陆清言”的冲突全都没有发生，但他并不觉得顾灼能接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前朝余孽当自己的小皇叔。
而且，顾秉元能对一个与自己同样被关起来过的前朝余孽这样好，却不肯给自己亲手关起来的亲儿子一点好脸色，现在这个亲儿子还要被提醒如何如何尊重那个前朝余孽，换谁心里都不舒服。
不过，顾秉元是人精，陆清言很快便收拾好情绪，低垂着眼眸仿佛只是在思考什么。
看似没什么破绽，但陆清言仅仅一瞬间的异样，还是让顾灼敏锐地捕捉到了。
顾灼盯着陆清言不放，还在思考着什么，脑子里1134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真的不要疑神疑鬼了，他肯定就是前世那个坏种，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剧情怎么会突然换人呢？”1134冰冷的机械音透出几分不赞同，他并不明白顾灼为什么对一个前世仇人为什么要这样心慈手软。
闭嘴，顾灼眉心微蹙，对1134说。
顾灼真的觉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很吵。
虽然偶尔会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但真的很吵。
陆清言没听见顾灼说话，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也难免紧张。
他问2696，顾灼是不是有点不高兴？好不容易搞好的关系，别被顾秉元几句话给打回原形了。
2696正想说事情不会有新的退展，尽管放心。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发现顾灼对顾秉元的话有了反应。
“小皇叔。”
尾音仿若缠绕在舌尖，透着一丝暧昧。
陆清言猛地抬起头，惊讶得微微瞪大眼，正好撞人顾灼那双黑沉沉的眼中。他一瞬间生出几分尴尬来，没想到顾灼真的还在看着自己，明明那道目光从刚刚就那么让人能以忽视，可在真正看见之前，他都能安慰自己是错觉。
这样看见顾灼盯着自己，感觉与方才是全然不同的，他的脸上渐渐的生出灼热感来，仿佛被盯着的地方烧了起来。
迟疑了片刻，陆清言才张了张嘴，挤出两个字：“殿下。”
顾灼的神情透着几分古怪，盯着陆清言似是在思考什么，让人有些猜不透。
陆清言没去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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