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蹑手蹑脚地钻进房间,探头见四下无人,把房门牢牢关紧,他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卸力一般瘫在座位上。
此人正是在楼下打探消息的青衫公子——裴真。
“裴真,你慌什么,去茅房做贼了?”酒桌上,一人端着酒杯,笑问道。
裴真顺了顺气,瞪了那人一眼,他身子前倾,手搭在桌子上,向众人探头问道:“你们听说过万通商会吗?”
“万通商会?卖粮食的嘛,这谁不知道?”另一人莫名其妙地说道。
“听说他家老板好像和上面有点关系,惹不起惹不起。”一人接道。
裴真瞅瞅这个,瞧瞧那个,见他们似乎都对万通商会了解一二,震惊道:“你们都认识?”
一位公子哥见他确实不知,好心为他解释道:“你可知道平时世家大大小小的宴会都是谁来提供的粮食?”
裴真试探道:“万通商会?”
“正是!”公子哥顺手指了指一旁的人,说道,“迟兄,听说你四哥平安回来了,天子要大设宴席为他接风,是不是?”
岑书迟点了点头:“正有此事。”
“你看,接风宴的粮食也是由万通商会承办的。”公子哥说道。
裴真有些懵了,他呆呆问道:“你们怎么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公子哥笑道:“你一天天除了跟我们出来吃饭和去学堂读书,还做过别的事?裴尚书把你当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让你插手别的事。”
裴真继续问道:“那你们可知道万通的卢老板?”
这确实把一众人等问住了,他们虽然接手了家里的事务,但与万通商会无直接往来,更别提和万通商会的老板直接见面了。
这时,一旁的岑书迟却开了口:“卢?我倒是知道一个姓卢的,但是没见过面,只是听说。”
公子哥催促道:“说来听听。”
岑书迟问道:“最近平洲案你们可曾听说?”
“平洲案谁不知道,价值二十万两啊,全让那个姓于的知府贪了,也不知道他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嘶……你不会想说,平洲案有万通商会的参与吧。”一人问道。
岑书迟摇摇头:“不敢说,听大理寺那边的人说,于知府和万通商会有过往来。”
“嗐,这算什么,我还真以为你知道什么内情呢。有往来而已,万通商会都做那么大了,在各个地方都开几家也是正常的吧。”一人反驳道。
可是几年的往来金额累计起来远超二十万两,这就不太正常了。不过这话岑书迟没有说,万通商会的把柄还没抓牢,此时说出来,除了逞口头威风,无任何作用。
岑书迟顺势道:“裴兄,你刚才提卢老板做什么?”
裴真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向众人招了招手,人头聚在一处,他压低声音,指了指楼上,说道:“姓卢的就在楼上。”
“哈?这么大的一个老板还亲自出来吃饭?”
裴真‘啧’了一声:“这是重点吗?迟兄还亲自出来吃饭了,你怎么不问问他?”
那人讪笑两声,示意裴真继续说下去。
“楼下食客说姓卢的是最近半个月出现的,手段阴损。我见他一身黑衣黑袍黑罩衫,食客应该没骗我。”裴真补充道。
一旁岑书迟道:“你确定姓卢的在楼上?”
裴真道:“千真万确啊,我亲眼看见的!”
岑书迟暗道一声:“糟了。”随后冲出门去,不理会众人的询问,直奔对面房间。
“咚咚咚”敲门声起。
阙双滢拉开房门,就被一人扑了个满怀。
“怎么是你开门?”岑书迟惊慌地松开抱着少女的手,无措地站在一处。
阙双滢疑惑道:“我怎么就不能开门了?还有……你是谁啊?”
听见这话,岑书迟瞪大双眼,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认识我?”
阙双滢更加疑惑了:“我应该认识你吗?”
“我是……”岑书迟的话刚要出口,就见满屋子的人都盯着他们两人,当即收了声,拉着阙双滢出了房间,还顺手将房门关好。
“诶诶,你干嘛?绑架?”阙双滢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见他衣冠整齐,举止有些毛毛躁躁,心里估计这人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况且自己自幼劳作,真动起手来还不定谁吃亏呢,也便顺着他的力道而去。
而栏杆另一侧,裴真等人挂在栏杆上,亲眼瞧着他们的‘迟兄’急匆匆地闯进别人的房间,又拉着人家姑娘去了隔壁的空房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裴真喃喃道:“我说他在看什么呢,原来有美人兮,在‘楼’一方啊。”
公子哥摇扇说道:“迟兄这算是情窦初开吗?不过这般粗鲁的对一个姑娘家,怕是不妥啊。”
“你管人家做什么呢,况且迟兄也不是那样的人啊。还有,你带着你的破扇子滚去一边扇,这都什么天气了,还摇。给小爷扇出病来,小爷住你家里。”一人冷得打了个哆嗦道。
公子哥不满的啧了一声,收起了扇子。
此时的房间内,阙双滢环抱双臂,一脚踩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才一进屋就被她摔在地上的岑书迟,说道:“这回能说你是谁了?”
岑书迟揉着酸疼的手腕,依旧不可置信:“你怎么会不认识我,我还认识你呢!”
阙双滢有些顿住,瞧这人真情实意的样子,难不成真是自己失礼,忘了人家?
不能吧……
她试探的问道:“你……是在哪认识我的?”
岑书迟委屈道:“就在山……你家里,你姐姐还在场,你姐姐叫万迎雪,你叫阙双滢,对不对?”
完蛋了,好像还真是熟人。
阙双滢放下踩在椅子上的脚,贴心地用袖口将脚印擦干净,将坐在地上的岑书迟扶起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旁边,继续问道:“你再说说,当时你在做什么,我在做什么。”
岑书迟吸了吸鼻子,说道:“于应进围山那日,我刚射完铜钟骑马过来,你在远处和其他人一起收拾碎片。”
这回阙双滢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一只箭飞来,击中了山寨门口的铜钟。铜钟是之前不知道谁捡回来的,山寨没地方放,就给它挂在了大门口。它长期不用,灰积了厚厚一层,被箭那么一射,灰被震得飘在空气中,呛的她直咳嗽。
原本她还以为是姐姐的计划没提前和她说,现在看来是这小子的主意啊。
阙双滢请教道:“请问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击响那只钟的?”
岑书迟理直气壮:“话本上都这么演啊,什么‘百步穿杨’啊,什么‘草船借箭’的,不都是这样?”
“好好好,停停停,”阙双滢敷衍道,嘟囔着,“真该给你话本都扔了……”
“嗯,什么?”岑书迟没听清。
“没事,”不过阙双滢突然想起他话里的漏洞,“你刚才说我在整理东西,那说明我们没有正式见面吧,我不认识你也是正常的。”
“哦对对,”岑书迟点点头,“你说的在理,那我们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岑书迟,岑云度是我四哥。”
“幸会幸会,你来找我什么事?”阙双滢问道。
“卢远在你楼上。”岑书迟说道。
“哦……啊?”阙双滢大惊,“他怎么也跟过来了?”
岑书迟将方才房间里众人的讨论讲与阙双滢,纠正道:“所以,他是跟着你们回他的大本营了。”
阙双滢从震惊中缓过来:“想不到万通商会的来头这般大。”
岑书迟问道:“那你们要怎么办?逃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