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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验尸初体验

小说:

两只斗鸡鸣翠柳

作者:

不吃饼

分类:

现代言情

刚一进验尸所,一股浓烈的臭味铺天盖地而来,让吴何清如遭重击,脚步立时调转方向,三步并两步地跑出去。还没到拐角处就再也忍不住胸口的恶心,扶着柱子呕了几口酸水。

“喝点水吧。”杨淮谨身着皂隶服,面上绑着酒浸透的布巾,口中含生姜片使得说话有些含混。

他刚走近一步,吴师爷赶紧伸出手拦在二人中间,“你身上也太难闻,还是离我远些。”说着又呕了一声。

深觉好心没好报的杨护卫连退五六步,递出来的水囊也收回身侧,记仇的嘞。

“阿迪特死了好几天,还是泡在水里的,人都囊得没法瞧了。我在旁边看着都瘆得慌,你要是方才看清了可不止吐两回,指不定做几日噩梦呢。”杨淮谨连声叹道。

吴何清从水缸里取水净面后,冻得一哆嗦人也清醒不少。“你不过在一旁看着,验尸全靠屠娘子,咱俩半斤八两,你也就别往我身上抹灰了。”

两个胆小鬼隔得老远,在外头候着验尸结果。正巧金捕头来寻岑定默路过此处,笑着问道:“二位怎么不回屋里,快进腊月了外头多寒呢。”

“身上染上尸臭,去哪味道留在哪儿,干脆站在外头散散味儿先。”她咧嘴一笑,见人家心情不错顺口问道:“金捕头这是碰上什么好事,瞧着人也年轻不少。”

“那嘴比石头都硬的阳总管总算松口,我赶紧来告知岑大人。”他长舒一口气,平日倒竖的眉毛都平直不少。

原本当初将阳总管逮捕入狱,就是想从他口中撬出一二线索。谁知他口风极紧,问什么都一问三不知,到后来干脆一个字都不往外透。

这一看就是有大问题啊!

而且自从将总管带走,从前都长着一张嘴的船工们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不时有人开始改口,改口的方向也惊人得一致。

这阳总管同他的姓氏截然相反,为人阴险狡诈,最善于用手中微小的权力算计、为难所有人。

除了吴家船厂的大东家定下的章程,其余但凡从他手中过,他都是得雁过拔毛的。

平日里他对东家是恭敬有礼,为自己摆下个勤恳能干的画皮,实则将自己手中之事通通分给底下人,自己只在做工的船工中游荡来、游荡去,再挑些个无关痛痒的错处。

媚上者必欺下,祖宗之言诚不欺人。

只要他多看了一眼,那工匠这几日都别想有好果子吃。而薛大和林三,就是倒霉中的倒霉之人。不光某一日触了阳总管的霉头,还教他记恨在心,自此彻底没好日子过。

一个人做两个人的工都不算什么,总管还每日找他们的茬,将丁点错处说成天大,工钱也说扣就扣。指桑骂槐、杀鸡儆猴之事更是频繁至极。

原本吴家船厂给船工开出的丰厚酬劳,在阳总管的“辛勤”之下,他们一月能拿到三成就得感谢上苍。

忽然有一日,总管对他们的态度骤变,不光面上笑眯眯的,还将他们扣掉的工钱如数奉还,甚至找了不少由头,额外给薛大、林三发了些银子。

“阳总管特地叮嘱我,一定要时刻紧盯薛大的动静,一旦有奇怪的举动,需第一时间寻他来。”与薛大同屋的船工是第一个改口的,也不似上回见官爷们那般慌张。

“那薛大隐有疯症之事,你可告诉阳总管,他有什么反应?”金捕头见他识相,难得和颜悦色了些。

“阳总管的神色很奇怪,想笑又不敢笑,干脆板着一张脸叫我出去。后来薛大的症状愈发明显,连做工都无法完成,还时常无故溜出船厂,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即使这样,总管都没扣过他一毫一厘的工钱。”

第二个改口的是与林大交好的船匠阿蛮,她们二人是远亲,打小也算一同长大。

“林大最是抠门的性子,可他失踪之前却去喝了花酒!竟还同我说是因为阳总管要应酬,带他和薛大去挡酒。阳总管最看不上他们二人,又怎会平白无故让他们去酒局。”

而最后一个改口的就是阳总管本人。

“阳总管,今儿还不打算说句话吗?”金捕头一改平日威吓气势,咧嘴一笑问道。

本就尖嘴猴腮,如今更是瘦到两颊凹陷的阳岩闻言,“呸”一声后又不肯出声。

“我们知道你在等什么,不过是羁押嫌犯有限期,指望着自己再熬几日就能出狱。”熊似的体型往那一坐,便生出五分威势,“可这些时日已有不少船匠指证你苛待薛大、林三,证据确凿啊。”

“我是船厂总管,船匠有做不好的地方,我还没不能管了?”阳总管立即像斗鸡一般,用久未出声的嘶哑嗓音吼道。

果然,他在意的还是证据。

金捕头心中有数后,又慢条斯理地道:“你欠赌坊数百两,是怎么还上的?”

阳岩顿时呆若木鸡,嘴唇微颤,半晌也答不上一个字。

其实此事在查赌坊密道时,他们便已发现,但想用作杀手锏击破他的心理防线,眼下正是时候。

“吴家船厂我记着严禁去赌坊和烟花柳巷,你身为总管不但不以身作则,还常年流连这些地方……”金捕头起身走到他面前,庞大身躯的阴影彻底覆盖了眼前人。

“你这点工钱也不够吧。”捕头一声冷笑,让阳总管身子软了三分,然而还是咬紧牙关不张口。

嘴倒是够硬,看来不出狠招他是不会老实交代了。

金捕头抓起他杂乱的头发,迫使阳岩与他对视,“你知道自己的小命是怎么保住的吗?你若不是被关在大牢里,怕是已经在地府和阿迪特做伴了。”

这一句话让阳总管双瞳惊恐地放大,浑身也开始挣扎,“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阿迪特的尸身都泡得涨发了,老大一个,看着别提多瘆人。”捕头用可怖的目光逡巡在眼前人的身子,嘁声道:“你这小身板泡再久,也比不上阿迪特的一半沉。”

生者和死尸的比较,教阳岩极致地感受到死亡的窒息感,他仍怀揣三分侥幸,拼命摇头,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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