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烧红的火盆里,李晏棱将金元宝一个接着一个扔进火盆里烧着,灰烬顺着寒风吹起,打着旋。
崔安宁想走,悄摸摸的往殿门出口跨了两步。
忽然清冽的男声响起,“是不是怕了?”
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半点温情,却让人听着没那么害怕了。漫天烧成灰的纸钱在空中游荡。
“冷就过来,得等到皇叔从殿里出来,这门才能开,你现在不能出去。”李晏棱朝她看过去。
安宁一颠一颠的跑过去,在火盆旁盘起了腿,见他穿的也单薄,奇怪他为何不多穿点。
“手冷吗?”李晏棱看她使劲搓着自己的手掌,看出她是个怕冷的体质。
安宁搓了搓手。
“披风里有个折叠铁盒子。”他悠悠道。
崔安宁愣了下,将手伸进披风的衣兜里摸索了两下,找到了他说的铁盒子,还附带着一个套着的绒布。
盒子做的巧妙精细,叠在一起轻薄的像个贴片,让人根本察觉不到。于此,安宁也反应过来了,“这披风是你的?”
他伸手去接过她手里的铁盒,掌心温热的如火炉。安宁不经意碰了他的指尖,被他闪躲过去。而后他开口道,“手如此凉,大半夜的跑出来做什么?”
“我来找个东西。”她神秘兮兮的凑了上去问道,“你在这见过一只猫没有?”
李晏棱片刻知道她的意思,“那只猫是你的?”
她不敢承认,只能闪烁其词道,“也不是我的,我是担心那只猫。”
夜风里他轻微哼了一声,“皇叔怕猫,要是被他知道了,那只猫活不成。”
“我知道。”她小小声道,“所以我担心。”
他边烧着纸钱边道,“姨母走的时候,那只猫陪了葬,被姨母当成孩子养了半辈子,到头来皇叔才知道那是亲生母亲,所以他讨厌猫。”
“对不起。”她忽然怯声声的,抱着巴掌大的暖手炉埋着脑袋,寒风卷着她的几缕发丝往风中飘。
他抬了下手,将披风的帽檐盖住她的脑袋,悄悄揉了把她的脑袋,动作轻的让人分别不出来,“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他笑了声,浅淡清雅。收回手,拨了下铁盆里的碳,闭目养神。
今晚怕是都要在寒风里过了,好在李晏棱在这,他身躯宽厚,给她挡下不少风,围着火盆倒也没那么冷了。
闭目到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头一歪差点摔在地上,宽厚有力的手掌接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安宁只觉得有坚硬的骨头搁着自己,她挪着脑袋躲过骨头的位置,往里靠了几分。
李晏棱浑身僵的跟木头似的,一动不敢动。
火盆里木炭往里填了几块,劈里啪啦的响着,烧红的木块溅出几点火星。
屋檐瓦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离得很近,似乎就在头上。
他想,人来了。
一群黑衣在月光下落下剪影,刀锋从鞘中抽出,亮出刺眼寒光。
李晏棱闷声道,“萧力!”
那个叫萧力的黑衣人从屋檐落下,停在他的身后,“少将军!”
少将军是李晏棱在边境带兵时的称呼,来者正是他的得力部下萧力。自从叛贼入城一事,他便得到消息,叛贼正是他曾经带的一支精锐部队。
萧力看向靠在他肩上的女人,眉头一皱。少将军并未娶妻,断然不是他的妻子,又处在宫里,应当是皇上的女人。
可他们……
萧力没有更多猜测,眉间一喜,“少将军想好要造反了吗?”
“休要胡说!”李晏棱制止道。
两人的声音刻意压制着音调,如同夜里细碎的蝈蝈声。
“皇上将您调离边塞,派了个无能老儿来镇守边疆,前一阵我军打败损失惨重,无能老儿带着亲信当了逃兵,我军损失两座城池,皇上却不罚他!怎么对得起我们死去的弟兄。”
萧力说的捶胸顿足,几次想嚎啕出声,但看在李晏棱锋利的眉眼,他只好尽力压制住自己的音调。
崔安宁被扰了两声,动了动。李晏棱将她的帽兜压的更深了些。
“少将军,皇上故意收了您兵权,显然是信不过你,他昏庸,倒不如……”
萧力的话让李晏棱听了,不禁握紧了拳头,青筋凸显的手臂执着火棍扒拉了两下炭火。他没接话。
“这女人可是皇上的人?要是您愿意,还有他什么事!”
李晏棱举了举手里烧红的火棍,自他爹选择逍遥人间,那皇位就与他无关了。
至于她。他轻呵一声,她费尽心思进宫,不就是想当皇帝的女人嘛,他又怎会强求。
“你走吧,今天动手,你们都会死!”
“您可以和我们一起!”萧力压低声道。
“不,江山是皇叔的江山。”
“那她呢?”
李晏棱忽然压低眸子,黑眸深不见底。“她有她的选择。”
夜静的死寂,炭火劈里啪啦的响着,天色露了鱼肚白,一抹曙光亮在眼前。“你们走吧,回边塞。”
萧力仍犹豫。瓦墙上搭起的箭弩响起清脆细微的响声。
李晏棱轻飘飘的瞥了眼,用眼神警告,“刺杀不会成功的,只是平白的搭进去你们几条命罢了。”
萧力抬手,示意瓦墙上的人隐去身影,旋即他拱手作揖,“少将军,属下等您三个月,您若不接边塞兵权,我们便攻入城内,届时就算死也死得其所,总比糊涂老儿让我们白战死沙场的好。”
不等听到回答,一抹黑影掠上宫墙,身轻如燕,消失在晨曦中。
边境来犯,皇叔却因为猜疑他忌惮他的实力,把两座城池拱手让人,如若再不出兵收回,怕是边塞那些热血男儿难以咽下这口气,此次损军近一万,是从没打过的败仗。
至少,晏王驻扎时,从无败仗。
盆里烧红的碳快没了,李晏棱正想添一些,发觉备的碳已经烧完了,他便作罢,拢起手轻轻碰了下安宁的脸颊,是温热的,好在她没着凉。
昨夜是馨贵妃的祭日,是他的姨母,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陪着皇叔来此守灵一夜,皇叔总说,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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