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枉死的无主灵魂不是关键,关键是其中所蕴含的生命力,但是看着那法阵中逐渐凝聚成实体的生命力,崔荧却是毫无头绪。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人烦躁,她如今遇见的这一切其中诀窍就藏在裴绍疆身上,能托生于裴家这种世家望族,并立下赫赫战功成就一番事业,崔荧从不怀疑对方身上所背负的气运。
身经百战,面对刀光剑影毫无惧色,成为活尸后从未被死亡所侵袭,这是裴绍疆坚韧灵魂的象征。
但要说到坚韧的灵魂与身负气运,崔荧环顾在场的所有人,大山是能忍辱负重二十年的山神,她身上的气运几乎是与整座雾惘山相连。
至于崔荧自己,她四岁就流落街头,一个人能撑到被她师傅捡回去,还能熬过神道能力的觉醒成为阴阳客,她敢说论灵魂强度在场无人能出她左右。
便是那被当作肥料的一目五先生,哪怕是做伪神,也并非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有这个能力。
这样算来,裴绍疆身上有什么是独有的,必须要用他的灵魂呢?
既然自己想不出来,崔荧打算直接问问当事人,“裴绍疆,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一定要用你的灵魂当作催化剂呢?”
这话问的直白,裴绍疆一时觉得自己像话本里要被献祭的祭品,邪恶的祭祀在献祭前还要让祭品自我介绍一下,自己被献祭的优势在哪方面。
但如今情况危急,裴将军只好认真回想一下自己在祭品这方面的就业优势在哪里。
祭品这边脸色铁青的冥思苦想,“邪恶祭祀”崔荧口无遮拦的集思广益,“你的灵魂比较甜?”
“长得好看?不对,那我应该也行啊。”
“因为你比较有钱?”
“他们准备绑了你拿启动资金?”
“……”
尽力让自己无视崔荧的胡话,裴绍疆把记忆集中回临城之战与遇见崔荧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变故,突然一段记忆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二人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恰好此时崔荧也仿佛抓住了什么重点,两人双眼放光齐声说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思及裴绍疆作为当事人的权威,崔荧眼神示意对方先说,只见他正色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崔荧当然不会忘那场难忘的婚礼,更别说坑了她的沈充,她点点头,“莫非你想说这和沈充有关?”
“还是和我有关?”
裴绍疆摇了摇头,沈充也许是幕后之人的帮手,崔荧也确实被假做了棋子,但这次的关键还是在灵魂上。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出外露的半截断矛道,“这里也许才是关键。”
“我们见面第一天,你说过,我是被战场上死人的煞气硬生生粘回来的。人死如灯灭,我只是个普通人,是因这根刺中我的长矛作为粘合的锚点,我才得以成为如今的活尸形态。”
说道这里他苦笑一声,声音有些暗哑道,“我最早委托你是想回到临城,不只是想要找到幕后之人,我更放心不下临城战场的上定南军的情况,放不下那些为裴家为齐国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裴记在祁州城带来的消息不只是我跟你说的那些,就算幕后之人与南漓无关,为了战况我也会继续推进去临城的事情,但裴记告诉我,圣上下令,定南军在我们到达祁州城当天,便以全部班师回朝。”
“南部边境由庆阳王一派的骁骑将军郑国忠带兵接管,临城一战我父亲身死,定南军死伤惨重,朝廷要的从不是惨胜,自己活着回来的将领不过是苟且偷生,如今我是裴家唯一活着的嫡系,争名夺利不可想,但是只要能保全余下的定南军将士们,我不在乎谁接管南部边境。”
“但就在我们在幻境时,我虽被控制动弹不得,但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在依附在这根断矛上。”
斑斑血迹从他的手中滴落,只是如今作为活尸的他,连自伤也没有知觉。
那是崔荧第一次看见眼前人这般神态,那双燃烧着幽蓝魂火的瞳孔深处,火焰犹如风中残烛般闪烁跳跃,如果裴绍疆还是那位有血有肉的少年将军,这应当是祭奠的泪水。
只可惜,死人是连眼泪都没有的。
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哭泣。
一点点掰开对方的手心,崔荧用手擦拭着那上面乌黑的血迹,她少见的作为一个聆听者。
颤抖着回握住她的手,仿佛这样他才有勇气继续说下去,“此刻我看见这阵法从灵魂中所榨取的生命力我才发觉,那附着到断矛上的,是我定南军上上下下所有幸存者的生命力啊!”
“我的灵魂不重要,真正的催化剂是临城一战中所有参加的定南军将士!”
崔荧心中一惊,她急忙去探查对方心口处的那截断矛,“释”在手中凝聚,她刚刚摸到那断矛的边缘,一股浑浊的生命力猛地炸开,如若不是裴绍疆此时正抓着她的手,她恐怕早已被弹飞出去!
制作出这根长矛的人绝对非同小可,从前是她看走眼了,认为这是南漓术士制造的批量货,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崔荧眼皮子底下潜藏这么大一股生命力,还对“释”的能力如此敏感。
这东西,绝不是南漓那帮野人能做出来的,是齐国阴阳客!
而且这阴阳客要比崔荧更强!
要是放在平日,以崔荧的能力通过这断矛寻找制作者,非易事,但要是肯花时间,她还是有机会找到的。
但看向那逐渐凝成实体的阵法,怎么就偏偏是这时!
现在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裴绍疆眼疾手快地扶住崔荧,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处的那截断矛,刚要伸手碰,就被崔荧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动作。
崔荧摇了摇头,“这长矛原本的制造者是比我要强大的多的阴阳客,李知微没骗你,临城的事问题出在齐国内部。”
“你说我们都猜到了这法阵的作用和你这药引子,但为何敌人迟迟没有行动呢?”
裴绍疆思绪转得极快,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法阵的问题,如果说这法阵只是固定在那里,那裴绍疆只要一直不去那附近接近,自然无法达成幕后之人想看到的结果。
但能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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