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苏枝摇了摇头，双手托住鼓鼓的腮帮子。
萧策安拿出自己从未有过的耐心，柔声道：“怎么不对了？”
“也可能是萧大人，亦或者是子澄。”苏枝斟酌了会才回答。
闻言萧策安失笑了，原来自己在她心中还有三幅面孔吗？
然而下一秒姑娘的脑袋啪的一下落在了桌子上，萧策安手疾眼快地帮着垫住才没让人磕到。
就在犹豫之际，雅间的门被打开了。
“萧——”
声音戛然而止，苏慎行自然也看到了自家闺女醉醺醺地倒在桌上。
然而萧策安在旁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帮姑娘。
见状苏慎行蹑手蹑脚地走近：“你将人先带回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苏慎行还是很相信这位萧大人的人品，况且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可以将苏枝送回去。
萧策安应下，在苏慎行如同利刃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将姑娘抱起。
太轻了，萧策安感受着手臂上的重量，平日看起来就小小一只的。
边想边走，为了照顾姑娘的名声，萧策安选了条隐秘的路。
寂静的小径上只有他踩到落叶的脆脆声，以及姑娘时不时梦呓。
姑娘身上特有的馨香不由分说地闯入，他喉结微微滚动，一时间不知道是折磨还是幸福了。
就在煎熬之中到了熟悉的小院。
苏枝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睁开眼睛缓缓眨了眨。
“萧策安，我刚刚发现上眼皮和下眼皮合在一起会很舒服。”
“那阿枝回到房里再睡会更舒服。”萧策安哑然失笑，还是头一回有人将睡觉讲得那么有趣。
苏枝哦了声，挣脱开萧策安的手臂晃晃地站着，随即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大人，”苏枝停了停想到了什么，“不对，子澄！你真是个好人，你也早些休息！”
萧策安看到那笑颜如同绽放的烟火般绚烂夺目，天边月都黯然失色了。
自己的眉梢也不自觉染上了笑意，亲眼看着姑娘走回房间才离开。
“萧哥，下次还是不要让我干这种事了！”宋嘉早已在门外等候，看到萧策安出来就拉着脸。
萧策安下意识问：“哪种事？”
“我同你说，我将那崔小姐送回去，院中不知道是谁的小皮猴子，居然骂我是小白脸想吃软饭。”
宋嘉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自己不过是长得嫩了些怎么还会同小白脸搭上边！
他可是堂堂将军府少爷，若是让京中好友知道了不得嘲笑自己。
“软饭利口。”萧策安轻飘飘的一句话。
宋嘉不服：“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京城第一大少爷，是绝对不会吃这口饭的。”
话里话外满是信誓旦旦。
萧策安不愿再白扯这些没营养的话，就让宋嘉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
走过城郊外的小商铺，穿过摆满喧嚣小摊的东街，最后两人站在一栋灯火通明的楼前。
装修极好，挂在精致木雕上的红灯笼金穗随风摇晃，还有若隐若现的酒香味溢出。
“两位公子快进来瞧瞧，各种样式包你们满意的！”站在门口的妈妈立马凑了上来。
身上染满了让人感到不适的胭脂味，宋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爱的萧哥拉到身前挡住。
“要可儿。”萧策安报了个名字。
听得那位妈妈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好嘞，两位不适第一次来吧如此有眼光。”
开始如数珍家那般说这可儿有多么多么好。
宋嘉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会合欢术，什么精通各种样式。
牵强地笑了笑，趁着那妈妈找雅间给他们时小声蛐蛐：“不是吧萧哥，你知道男儿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等会不会真给中招了？”
宋嘉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谁说只有姑娘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的，男儿也是啊。
萧策安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看样子这次临湘之行结束还得再让宋嘉出去历练历练。
已经让将军服的人少给自家少爷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宋嘉见萧策安不理他也不在意，他还是喋喋不休直到那妈妈转了回来。
将两人带到了个包厢之中。
里面弥漫了不知名的香味，说不上难闻，就是味道太重了闻久容易晕。
“还是萧哥有先见之明。”宋嘉感叹，还好来之前服用了药丸，不然被什么撂倒了都不知道。
突然，萧策安举起骨节分明的食指，让他噤声。
“真是不好意思，让两位公子久等了。”一道甜腻腻的声音传来，是很细的那种女声。
听得宋嘉下意识搓了搓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一袭淡粉色长裙的可儿走了进来，脸上面纱半掩面，说话间呼吸将面纱轻轻吹起让人窥见其中真色。
“姑娘请坐。”宋嘉看萧策安只是一昧地喝茶也不讲话，就知道这是在考验自己了。
可儿极少看到这种明朗的少年郎，那好看的桃花眼都亮了起来，旁边这位不说话的更是看起来得劲。
“不如我给两位奏一曲助助兴？”可儿说着，却不动声色地向两人靠近。
眼看就要贴上萧策安了。
“喝。”
可儿就见那冰山美男子将一杯酒放在她身前。
莫非是喜欢那种？可儿不由得猜想。
“好。”
这种客人她见多了，没多想直接一饮而尽。
随即“砰——”一声，整个人倒了下来，连带本就没穿好的披肩滑落。
宋嘉只觉得自己眼睛被不干净了，伸出手捂住：“哥，这咋整啊。”
“你拉起来。”萧策安冷冷吐出几个字。
宋嘉咽了咽口水，做足心理工作才开始动手。
两只手指捏起来将披肩拉回原来的位置，才敢松开。
“我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套她话，一个歌姬而已。”宋嘉问出心中所获。
这可儿就是那李二狗的情人。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萧策安想到那笑面虎知州，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
“哈——”宋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院中，闭眼冥想。
“宋一，你昨晚又去哪潇洒了？”苏枝一走出房间就看见，就好像看到了当年读高中时候早读当睡神的自己。
宋嘉被吓一激灵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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