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板块的筹备,像一场无声的革命。
主控室内,南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急促的声响,眉头紧锁,看着那一排排刺眼的“空缺”字样。
“巢主,教育板块目前没有合适的教师。”
南丘的声音透着一丝无力,“有文化的虫实在不多。以前的雌虫只顾打仗,雄虫只学怎么干活。能系统识字、懂教学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萨拉坐在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笃,笃,笃。每一声都像敲在在场每一个虫的心上。
“去把那个叫砚石的老虫叫来,就是那个在档案室扫地的。”
片刻后,一个身形佝偻、戴着一副厚厚底眼镜的老虫被带了进来。他浑身颤抖,厚重的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叫砚石,是铁砧事件后投诚过来的。因为在旧巢里得罪了权贵,被打发来萤光塔巢干最脏的活,受尽了白眼和欺凌。
“巢、巢主。”砚石颤抖着行礼,头埋得极低,不敢直视那道冷冽的目光。
“听说,大枯萎前,你是钢铁巢的学者?”
萨拉冷声问,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老虫的伪装。
“是的,”砚石颤声道,膝盖发软,“但那是老黄历了,我现在就是个扫地的废物,什么都不懂……”
“从今天起,你不要扫地了。”
萨拉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给幼虫教书。给你三天,先把识字课本编出来。我要让塔巢所有的幼虫,无论雌雄,都能读懂手环上的工分记录。”
砚石猛地抬头,厚重的眼镜滑到了鼻尖,露出那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睛。
“谢、谢谢巢主!”
砚石的声音哽咽了,老泪纵横。在这个吃人的废土上,知识第一次不再是无用的累赘。他不再是垃圾,他是播种的人。
“别急着谢。”萨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教不好,就去扫一辈子的厕所。”
砚石冷汗直流,连连称是,捧着那张任命书,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踉跄着跑出了主控室。
-
训练场边,夕阳将刀罗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依旧坐在那个老位置,手里拿着还没织完的银色围巾。
视力恢复后,世界清晰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把所有的专注力都倾注在这团银线上。
只是,他的手法依旧惨不忍睹。一声轻响,他又打了一个死结。
一旁的石猛路过,看着这一幕,满脸胡茬抖动了两下,想笑又不敢笑,最后憋出一句:“刀罗大人,织围巾也是体力活,要不要给您搬个凳子?垫垫脚啥的。”
“滚。”刀罗头也不抬,声音里却没什么杀气,只有一种专注到极致的笨拙。
傍晚的默契时光,刀罗依旧在练习,银线在指间缠绕。萨拉则在处理政务,光影在她冷硬的侧脸上跳跃。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撕裂了这份宁静!
“警报!警报!东区三号矿道入侵!能量波动异常!”
南丘的声音在主控室里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巢主!是铁蔷薇的残党!他们没想抢东西,他们……他们在炸矿道!想引发地热核心的连锁塌陷!”
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呈断崖式下跌,那是自杀式的袭击。铁蔷薇的旧部深知打不过,索性要毁掉一切,让萤光塔巢重回冰河世纪。
萨拉猛地站起,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出征的战旗。
“通知霜牙,死守通道。”萨拉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谁敢后退一步,我剁了谁。”
刀罗也霍然起身,那双琉璃色的瞳孔里,寒光凛冽,“我……”他想说我去。
“你留下。”
萨拉打断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还在冒烟的矿道方向,“刀罗,你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好砚石和他的学生们。如果矿道真的塌了,你要护着他们,去最高的地方。”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哪怕塔巢没了。只要虫在,文化在,我们就还能重建。”
这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沉重的托付。萨拉把文明的火种,交给了刀罗。
刀罗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他看着萨拉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那里面对死亡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对他绝对的信任。
“好。”刀罗重重点头,不再争辩。他听懂了,这是比冲锋更沉重的责任。
矿道入口,萨拉独自一人,逆着逃亡的人流,走向那片即将崩塌的深渊。
黑色的风衣下摆,决绝而孤傲地消失在黑暗的矿洞口。
而在地面上,刀罗站在新落成的教室门口,他高大的身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挡住了所有试图靠近的危险。
教室里,灯火通明。砚石正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粉笔灰染白了他佝偻的头发。
“光——暖——家——”稚嫩的童声齐声朗读,盖过了远处地底传来的闷响。
刀罗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条还没织完的围巾,银色的线,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不再急躁,不再笨拙地扯断线头。一针一线,慢慢地,仔细地织着。
他在等那个凶巴巴的雌性回来,亲手给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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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处,巨大的岩石正在崩落,砸在地热核心的保护罩上,发出巨响。
那些铁蔷薇的旧部,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嘶吼声在狭窄的矿道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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