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奥兰的‘暴雨’排枪方阵屹立不倒,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那些土著冲锋的时候,则像是海浪撞上礁石。无论他们多么勇敢,无论他们怎么嚎叫,在那不仅停歇的弹幕面前,都只是徒劳地增加尸体的高度。”
说到这里,凯尔德站起身,走到那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代表奥兰帝国的红色版图。
“这就是文明的重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够阻挡工业与**的步伐。”
“那个土著酋长的头盖骨,现在还摆在我奥兰庄园的书房里,当做烟灰缸。”
凯尔德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世界:
“所以,我们在担心什么呢?”
“现在的渤州,不就是当年的黄金海岸吗?”
“威廉上校带着我最精锐的八千人,还有野战火炮。而那个陈木……”
凯尔德摇了摇头,满脸的不屑:
“他或许能用什么诡计杀掉布鲁姆那个蠢货,但在绝对的正规军面前,他的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成为我想念家乡时,用来装雪茄灰的第二个头盖骨。”
“哈哈哈哈!”
崔景听得热血沸腾,连忙举杯奉承道:“男爵阁下神威!那陈木不过是井底之蛙,哪里见过这等大场面!等到威廉上校凯旋,我定要在京城最好的酒楼,为阁下摆上三天三夜的庆功宴!”
虞子期也跟着赔笑,心中的大石头似乎终于落了地。
是啊。
奥兰人这么强。
五万土著都杀光了,区区一个神机营,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来,让我们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干杯!”
凯尔德举起酒杯。
“干杯!”
“干杯!”
三人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而。
就在酒液滑过喉咙的那一瞬间。
虞子期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
他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
“怎么了,陛下?”凯尔德心情不错,笑着问道。
“朕……好像闻到了一股味道。”
虞子期有些迟疑,“一股……铁锈
味?不有点像是腥味。”
“腥味?”
崔景也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笑道“陛下这里是大海有些海腥味不是很正常吗?”
“不……不对。”
虞子期摇了摇头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像毒蛇一样爬上了他的脊背“不是海腥味是……是……”
他突然想起了凯尔德刚才描述的画面。
那是被五万具尸体填满的河流。
那是粘稠的、暗红色的浆液。
那种味道……
是血。
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好像……真的有。”
崔景的脸色也变了。
刚才因为雪茄和食物的香气掩盖他们没注意。
此刻静下来细闻那股刺鼻的血腥气
甚至压过了雪茄的香气。
令人作呕。
“男爵阁下……”
虞子期看向凯尔德声音开始发颤“您刚才说的那个黄金海岸的故事……真的很精彩。”
“仿佛……仿佛真的把那条血河带到了这里一样。”
凯尔德皱了皱眉。
他也闻到了。
而且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兵他对这种味道再熟悉不过。
这是新鲜的血液。
很多很多的血刚刚流淌出来还带着体温的热气才能散发出如此令人窒息的味道。
“奇怪。”
凯尔德放下酒杯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烦躁。
威廉那边应该还在打仗离这里有几十里地。
就算战场上血流成河味道也不可能飘这么远还钻进他的旗舰里。
除非……
这血是在船上流的。
但这怎么可能?
波塞冬号上仍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水兵还有几十门火炮是海上的钢铁堡垒。
“大概是厨房在杀牛吧。”
凯尔德强行找了个理由想要驱散这种诡异的氛围。
他不想在这些东方土著面前失了面子。
“来人!”
凯尔德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这味道
太难闻了!
然而。
门外静悄悄的。
没有人回应。
只有那台留声机,不知何时已经唱到了尾声,唱针在空白的唱片上空转,发出“沙沙、沙沙的单调噪音。
这种噪音在死寂的船舱里,显得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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