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萧梧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里,她曾经来过这里,在第一次见到系统“233”的时候,祂曾说过这片空间名唤“虚空”。
难道她在那个世界已经死了?任务失败了所以才又会回到这里?
就当她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回到这里的时候,在她对面不远处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面长方形的穿衣镜。
秦萧梧走近后,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依旧是“秦萧梧”的样貌,就连妆容和衣裙也是与及笄礼那日一模一样的一整套,即漂亮又隆重。
不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她对着白茫茫的上空喊道:“233!系统233!你在吗?快出来!”
她喊了许久,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在这片“虚空”里除了她自己,便只有这一面镜子。
秦萧梧站在原地,此时此刻内心只觉得很茫然,只能继续研究这面莫名出现的镜子。她认真观察了会儿,刻意比划了几个动作,镜子里的“秦萧梧”完美复刻了她的一举一动。接着,她又伸出手摸了摸镜子,结果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这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不应该啊......”她挠了挠头,喃喃道。
然后,她又绕到了镜子的背后,发现这一面映照出来的自己,竟然是自己原本的模样,穿着也是自己来小世界前穿的那套黑色套装。
秦萧梧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至少记忆里已经变得很模糊。在小世界生活的时间太长了,又没办法和“233”联系,偶尔她都要以为自己和系统“233”签约的事,其实只是一场荒诞的梦而已,幸好她还有那本原著小说,不然可能早就已经迷失在小世界里了。
就在这时,面前的镜子泛起一道涟漪,而后缓缓变成了一扇在主世界里很常见的入户门的样子。
在看到这扇门的时候,秦萧梧脑海深处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这分明就是自己老家的那扇大门。门锁上还插着一把钥匙,似乎是在邀请她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转动钥匙。
“咔嚓”一声,秦萧梧打开大门后看到了里面熟悉的家具和布局,确实是自己从小生活过的地方。
尽管她很不想进去,可外面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外,估计不会再有其他线索了,既然联系不上“233”,那她便只能靠自己走出这里。
所以,即使再不情愿秦萧梧还是抬脚走了进去,当她完全走进房子里面后,忽然全身都感受到了一股闷热的感觉,还能听见窗户外边阵阵嘈杂的蝉鸣声,就像是小时候在每个炎热的暑假,妈妈为了省电费不愿意开空调的那个时候。
秦萧梧走到客厅里,并没有看到退休后常年坐在沙发上,吹着和电风扇看电视的爸爸,她又瞄了一眼厨房,也没有看到妈妈,此刻她心中大概可以确定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了。
她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始寻找线索时,突然从关着门的房间里传出小孩子的呼喊声,紧接着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彩色睡裙的小女孩披散着头发冲了出来,直直穿过了秦萧梧的身体。事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还没等秦萧梧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大步走了出来,同样像看不见她一样,穿过了她的身体后朝小女孩追去。
秦萧梧看着这一幕呆愣在原地,除了被吓到了以外,她刚刚看见的那个女人正是自己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和打扮,而那个小女孩身上的睡裙也很像自己小时候最常穿的那条。
“啊!”
从厨房里传来一阵尖叫声,秦萧梧闻声赶紧往厨房跑去,结果却看见小女孩坐在碗柜和冰箱的夹角处,用力地抓着蹲在她面前妈妈的两只手腕,仔细一看,妈妈的手上拿着一根用来缝衣服的针。
厨房里好似被静音了一样,秦萧梧完全听不见她们一张一闭的嘴巴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里面上演了一场歇斯底里的默剧。
可面对这刻苦铭心的场面,即便听不见里面在说些什么,秦萧梧也知晓她们为何会这样。
那时候妈妈发现放在衣柜角落里的备用钱包里的现金少了好几张,不问三七二十一便冲进她的房间里,质问她为什么要偷钱,即使自己如何否认都没有用,还又被冠上了“顶嘴”、“说谎”的罪名。妈妈生气地拿起手边的针线盒,从里面取出一根带着尾线的缝衣针说要把她这张只会说谎的嘴给缝起来......
当秦萧梧彻底回忆起这一幕的事情后,厨房里的两个人身影开始变得渐渐模糊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了。她仍然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没有任何人的角落,情绪就像是被倒翻在地好几个颜料桶一样,胡乱地混合在了一起。
她记得那天在爸爸下班回家后,他看到自己哭肿的双眼,还有脸上的巴掌印,便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将事情有条有理地全部告诉爸爸,那时还天真的以为爸爸会信守承诺帮自己向妈妈说清楚,结果等第二天爸爸出门上班去,妈妈拿着衣架怒气汹汹地朝她走来,狠狠地将她打了一顿,还说让她以后再告状试试。
等到爸爸下班回来看到她哭的更肿的眼睛后,选择了避开她的双眼,就好像他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再后来,她上大学后某天回老家,父母正好处于间歇性冷战期间,妈妈向她抱怨了爸爸一系列的大小事,其中有一件就是爸爸在她小时候的有段时间里,总偷偷拿妈妈钱包的钱......她直到最后都没敢问清楚那到底是哪一年或者哪几年发生的事......
忽然间,秦萧梧面前透明的厨房移门变成了另一扇紧闭的军绿色铁门,门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窗。她眯着眼睛细细打量这扇门,往玻璃窗里望去,仍然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她皱着眉开门进入后,与从外面往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一排排摆放整齐的课桌椅映入眼帘,黑板上赫然写着“班会”二字。
“同学们,这届运动会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项目表也已经在我手上了。接下来老师会把每个项目名称都报一遍,你们可以先把自己想参加的项目记下来,在我报第二遍的时候你们再举手报名。”
穿着蓝白条纹POLO衫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了讲台上,秦萧梧看到他头顶那片显眼的稀疏后,想起了这是她初中三年的班主任。
更诡异的是,底下座位上也不知何时坐满了穿着黑白运动校服的学生正在叽叽喳喳的互相讨论,而且除了靠窗边倒数第二个位子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外,其余人脸上都没有五官。
秦萧梧靠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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