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玄终究是重伤初醒,体力不支,与顾鹤白简短对话后,很快又陷入了昏睡,只是这次的呼吸比起之前,已平稳绵长了许多。
孟娆仔细检查了赫连玄的脉象,确认暂时无虞后,便着手准备下一阶段的汤药。
守在门口的乌伦将军,看着孟娆忙碌而专注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榻上情况明显好转的赫连玄,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看向顾鹤白时,眼中仍带着难以消除的疑虑。
他犹豫片刻,拳头紧了又松,终究还是没忍住:“大夏太子,我等感激您施以援手,只是殿下为何会受此重伤,又为何会在此处?此事,贵国是否该给相离一个交代?”
顾鹤白正抱臂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孟娆被炉火映照的侧脸上,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乌伦将军想要什么交代?是嫌孤多管闲事,救了你们殿下这条命?还是觉得,孤应该把他扔在原地,任他自生自灭,才合你们心意?”
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噎得乌伦脸色一阵青白。
乌伦握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难堪,硬声道:“外臣绝非此意,殿下安危关乎两国邦交,兹事体大,外臣只是想知道真相。”
顾鹤白终于掀起眼皮,眸光如寒星,冷冷地钉在乌伦脸上。
“既然知道兹事体大,那你们又是如何护卫的?能让自家主子伤重濒死,还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挪了地方,若非孤的人发现得早,你们这会儿怕不是已经在给他收尸,或者忙着向我国兴师问罪了!”
他嗤笑一声:“孤没问你们要个护卫不力的交代,你倒先质问起孤为何救人了?乌伦将军,这是你们相离的新规矩么?”
乌伦被他这一连串的诘问堵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羞愤与后怕。
确实,是他们护卫除了纰漏,才让殿下遭此大难。
若非顾鹤白将人带来救治,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人说话,实在难听!
他望着逆光而站顾鹤白,男人分明还是含笑的模样,可眉眼间的梳理和嘲讽几乎是赤裸裸的展露。
孟娆正将煎好的药汁滤出,听到两人对话,想起之前顾鹤白试针,头也不抬地淡声插了一句。
“若非太子殿下及时发现并将人带来,又提供了这些珍稀药材,就算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
她这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无偏袒谁的意思,但顾鹤白听来,却莫名顺耳得很。
顾鹤白勾了下唇角,下颌微扬,瞥向乌伦的眼神里带着“听见没”的矜傲。
还算她有点良心,知道是谁在出力。
他心里那点因赫连玄而起的郁气,似乎散了一丁点。
孟娆滤好药,试了试温度,便端着药碗走到榻边。
赫连玄仍在昏睡,但呼吸尚算平稳。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唤道:“殿下,殿下?该用药了。”
赫连玄睫毛颤动,在她的呼唤和药香的刺激下,悠悠转醒。
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上次清明了许多。
“有劳姑娘了。”他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有力了些。
孟娆小心地扶他起来,将药碗递到他唇边:“把药喝了,能帮你清除余毒,稳固元气。”
赫连玄十分配合,忍着苦涩将药汁一饮而尽。
喝完药,他靠在软枕上缓了口气,看着孟娆忽然开口,语气温和得如同春水:“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姑娘医术高超,心细如发,赫连玄感激不尽。”
“孟娆。”孟娆简洁地回答,并未多言。
“孟姑娘,”赫连玄微微颔首,唇边噙着一抹浅笑,“此次若非姑娘,赫连玄早已命丧黄泉,姑娘于我有再造之恩。”
他顿了顿,目光诚挚地望向孟娆,那眼神干净又真诚,任谁看了都难以拒绝他的好意。
“不知孟姑娘可愿屈就,做我的随行首席医官?我必奉姑娘为上宾,荣华富贵不敢说,但绝不会让姑娘受半分委屈,凡事以姑娘意愿为先。”
他这话一出,屋内落针可闻。
乌伦将军愕然地看向自家殿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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