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鹤白站在院门口,听着内侍的禀报,眉头皱了一下。
他尚未开口,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已从回廊拐角处转了出来。
姜雪晴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外罩淡青色斗篷,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丫鬟。
她住在东宫,虽然深居简出,但太子这几日老往这僻静的地方跑,难免听到些风。
想着里面的人要是孟娆……
姜雪晴就觉得抓心挠肝似的难受,刺得她寝食难安,非得亲自来瞧上一眼才行。
“殿下。”姜雪晴见到顾鹤白,脚步微顿,眼底快速掠过一丝复杂,旋即被温顺柔婉覆盖。
她柔柔一福,声音轻软:“妾身听闻孟姐姐在此处?我也许久没同她叙旧了,外头都说孟姐姐已经和离了,我来瞧瞧她。”
她说着,目光似有似无地往顾鹤白身后紧闭的院门瞟了一眼。
姜雪晴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己打探的事实。
顾鹤白不喜别人打探自己的行踪。
他身形未动,疏淡的眉已经不耐的垂下。
“她在休息,你有心了,回吧。”
孟娆被隐约的说话声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怕吵醒身边的孟念,走到窗边,想看看外面的天色。
这一看,正好将院门口的情形收入眼底。
顾鹤白就站在院门口,身姿挺拔如松,将不大的院门挡了大半,而他面前站着的是姜雪晴。
她怎么会来这里?孟娆心下微讶,随即了然。
这处别苑僻静,寻常人根本不知,姜雪晴能找来,多半是从东宫得了消息。
她这一番,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孟娆无意卷入这种无聊的试探,正想离开窗边,却听姜雪晴的声音幽幽传来。
“殿下,雪晴知道,殿下留雪晴在东宫,是念及当年的微末之情,雪晴感激不尽,可正因如此,雪晴更不能让殿下为难。”
她望着顾鹤白冷硬的侧脸,语气愈发哀婉,眼圈也渐渐红了。
“雪晴思来想去,长此以往,于殿下清誉有损,不若殿下就放雪晴离开吧,雪晴愿寻一处僻静庵堂,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绝不再给殿下添任何麻烦。”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副为顾鹤白着想的姿态。
顾鹤白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想起边境那场惨烈的伏击,他身负重伤濒死,是姜雪晴拼死将他从尸堆里拖出来,藏匿救治。
而他也曾给过承诺,会护她周全。
“不必,”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东宫不缺住处,你安心待着就是。”
既已承诺,便会做到,但更多的,没有。
孟娆在窗后听着,心里只觉得有些可笑,又有点说不出的疲乏。
姜雪晴这番以退为进,演得倒是投入,可惜顾鹤白似乎不吃这套。
不过话说回来,靠男人那点怜惜过日子,终究是镜花水月,今天他能留你,明天也能赶你走。
终究不是自己的依仗。
她想起江南的外祖家,心里更踏实了些。
等那边派的人一到,她处理了京城的事,就带着念儿回去,外祖家虽不比京城权贵煊赫,却是她真正的依靠。
想到这里,她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转身,回到内室床边。
孟念睡得正香,小脸恬静。
她伸手轻轻抚了抚孩子的额头,心中一片澄澈。
外间的纷扰,与她何干?她的路,从来不在这些男人身上。
院门口,顾鹤白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孟娆方才站立的窗口,那里帘幔轻垂,已无人影。
他眸色深沉如古井无波,负在身后的手,指节几不可查地收拢了一下,复又缓缓松开。
姜雪晴万万没料到,顾鹤白的回答会如此生硬冷漠,没有半分安抚,甚至连一句不必多想都吝于给予。
他当真对自己一点情意都没有吗?留她在东宫,真的只是为了报答那点救命之恩,是为了履行那个冰冷的承诺?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将她最后一丝侥幸浇灭,让她如坠冰窖,血液都凉了。
姜雪晴脸色倏地煞白,身子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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