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泽心情沉重地回到张府,脑海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宫里发生的种种。
他从未见过那个可怜的新生儿一面,也从未见过被那位构陷的,众人嘴里骄纵跋扈的皇后,可他此时却控制不住地为他们感到难过,心里被这两天无辜的人命压得沉甸甸的。
他想要找张曲见说说话,一转头见她在床上盘腿闭目坐着,双手搭在膝头,又开始了修炼。
安泽叹了口气:“你不用这么努力吧?今晚能不能先不修炼了,陪我聊聊天?”
张曲见睁开眼睛看向他,声音淡淡地问道:“你想和我聊什么?”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安泽心里很乱,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那你想好了再喊我。”张曲见说完又闭上了眼睛,重新开始专注修炼。
她的这副冷淡的模样让安泽忽然有些崩溃,不由提高了些声音说道:“你要不要这样啊?修为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张曲见再次睁开眼睛,目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脸上,过了阵子才轻声道:“我本来是觉得,或许应该像你说的那样,重新学着做一个凡人,好好体验常人该有的一辈子。可是就在刚才,我看到你被人用剑指着,我却做不了什么。如果不是有监正在,不是他愿意护着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要是真的被她带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救你。”
“曲见……”
张曲见垂下眼眸又道:“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一切都无法控制的感觉。”
安泽愣了愣,快走两步上前一把紧紧抱住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没用,一直在给你拖后腿。”
张曲见轻轻抬手覆在他的后背上:“你别这么说。”
安泽安静地抱着她过了许久,才松开了她又问道:“曲见,如果你教我修炼,我大概多久可以有能力自保?”
张曲见轻声道:“我十岁正式开始修炼心经,十五岁那年通了灵脉,十六岁普通的凡人就奈何不了我了。师父说我的悟性算是极好的,你就算和我一样,那也至少要个五六年。”
“五六年?这也太久了……”
张曲见淡淡一笑:“初学者至少是要这么久,五六年已经算是很快了。不过我曾经已经完整通过一遍灵脉了,现在重新再来一遍应当很快,所以我就想这几日多花些时间修炼,一鼓作气再次打通灵脉。你放心,我应该很快就能保护你了。”
安泽沉默了片刻,又道:“曲见,我明天可以再进宫见监正一面吗?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他帮忙。”
“什么事?”
安泽小声道:“他应该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吧?我想求他帮我找个可以教我习武的师父,我想练武。”
第二天,张曲见就再次带着安泽进了宫,路上正好碰上了几位散朝出宫的大臣。
她们谈论着小皇子被害一案的处置结果:皇后冯氏被废幽禁,择日赐死。冯氏一族满门抄家流放,永不得返回皇城。与冯家走得近的几支士族,也都受到了牵连。经此一案,皇帝已经明确与士族站在了对立面,接下来恐怕朝里要变天了。
安泽忍不住冷笑一声:“别人家的孩子出事,都是做父母的天塌了,而这个孩子的死,倒是给了士族沉重的一击。”
慕焱提醒道:“这是在宫里,说话还是要谨慎一些。”
安泽轻声道:“你和她不是好友吗?你也需要在宫里说话谨慎吗?”
慕焱扬起嘴角略显得意地笑道:“我是不需要啊,但是你需要。”
安泽无奈叹了口气。
慕焱拍拍他的肩膀,说道:“珍珠不是说,你有事找我吗?什么事?”
安泽道:“对,我有事想请你帮忙。我想要习武,我不想再像昨晚那样,被人用剑指着却只能指望被拯救。我想要习武之后可以自保,也可以保护想要保护的人。监正,你应该认识很多厉害的人吧?能不能帮帮我?”
慕焱托着腮皱眉打量着安泽:“看你根骨还不错。反正我在钦天监里闲暇也不少,你要是愿意,不用找别人了,我就可以教你啊。”
“你也会武吗?”
“废话!”慕焱斜了他一眼,“听说过镜外吗?”
安泽点头道:“听说过一点。镜外是端木柔嘉自己创立的心腹组织,只受她的管束也只听命于她。里面的几位核心成员,是文武百官没一个人敢得罪他们的存在。”
慕焱笑道:“没错,我就是其中之一。当初要不是柔嘉怕我太辛苦了,我才应该是门主的。你觉得能当门主的人,会武很奇怪吗?”
安泽直接问道:“宋允真也是镜外的核心成员,那你打得过她吗?”
“我……”
安泽又飞快地补上了一句道:“你是修行之人,不可以撒谎。”
慕焱切了一声:“我教你基础是绰绰有余了,等你学得像个样子了,要是还想精进,我可以再找韫玉来教你,他绝对打得过宋允真。”
“韫玉是谁?”
“和我一起穿越过来的旧友,我们可是打小的交情了。额……他也是镜外的门主。这不重要,总之今天我就能开始教你,我还可以给你一块钦天监的令牌,之后你就能和珍珠一起每日入宫了。”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曲见轻声道:“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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