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少年情愫隐晦生长
五一假期过后，校园艺术节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浓烈。
教学楼一楼大厅里贴满了手绘海报，走廊上挂起了彩色的装饰串旗，广播站每天午休和傍晚都会播放各个班级报送的节目预告。高一三班的合唱节目被安排在艺术节第二天的下午，作为倒数第二个出场节目——据说是班主任争取来的黄金时段。
叶安逸的排练日程变得密集起来。每天下午放学后，她要和合唱团的同学们一起在音乐教室练声、排队形、磨合和声。文艺委员林佳对这个节目格外上心，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扑在了上面，对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叶安逸，你第二段副歌进场的那个高音，气息再稳一点，不要急着往上推——来，再试一遍。”
钢琴伴奏的音符重新响起，叶安逸深吸一口气，找准节拍，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清亮通透，在高音区稳稳地站住了，没有丝毫颤抖。音乐老师坐在钢琴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
叶安逸松了口气，接过林佳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她站在音乐教室的窗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里。
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教学楼对面的广场上，零星有几个学生在走动。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人影，落在广场边缘那棵大樟树下——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排练才四十分钟，她已经在想那个人了。
艺术节前一天晚上，叶安逸洗完澡后坐在床上，抱着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弹吉他了，这把吉他还是初中时候买的，上了高中之后功课紧了，就搁在角落里落了灰。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很想弹。
她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的前奏从指尖流淌出来。她没唱歌，只是安静地弹着旋律，脑海中浮现出池念姝的脸——她低头做题时的专注，她被逗笑时的眉眼弯弯，她站在樱花树下仰头看花的侧脸，她在山顶上说“好看”时被风吹乱的头发。
琴声停了。
叶安逸放下吉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池念姝的聊天框。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明天的演出，你会来的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大概十秒钟，回复就亮了。
【会。】
只有一个字。但叶安逸盯着那个字，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可闻。室友们在聊八卦，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她偷偷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个“会”字，然后把它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命名为“宝藏”的文件夹里。
艺术节当天，天气格外好。
五月上旬的阳光已经很有些暖意了，但并不灼人，配上不时吹过的微风，是那种最适合户外活动的完美天气。艺术节的舞台搭建在学校操场上，背景板是蓝色的，上面印着“青春飞扬”四个白色大字，两侧悬挂着彩色气球和横幅。
下午两点，演出正式开始。
操场上坐满了人，高一到高三的学生以班级为单位列队而坐，花花绿绿的班旗在风中飘扬。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有民族舞、有相声、有吉他弹唱、有诗朗诵，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池念姝坐在高一三班的队列里，位置在队伍的中后排。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伸长脖子往前看，也没有拿手机拍照，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舞台侧面那个候场区的方向。
她知道叶安逸在那里。
她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在和其他同学一起做最后的排练，一定会紧张地反复确认歌词，一定会在上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想到这里，池念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下面，有请高一三班为我们带来合唱——《追光者》！”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池念姝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高一三班的合唱队伍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统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他们在舞台上的阶梯架前站定，排列成一个半圆的队形。
池念姝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叶安逸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长发半扎着，垂在肩头。她站在麦克风架前，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端庄又自然。阳光落在她身上，裙摆的边缘被照得透亮，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池念姝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了，舒缓而清澈，像是溪水在山间流淌。然后，叶安逸开口了。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她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清亮通透，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温暖又柔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每一句的情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浮夸也不过淡，像是这首歌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操场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目光聚焦在舞台上那个白衣女孩的身上。连坐在前排的几个平时最闹腾的男生都安静了，静静地听着。
池念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
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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