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比当事人还看得明白些。
池嘉语咬牙:“因为您透露出有意于江公子,为了尚公主他便再也不能入军,荣国公府是四代将军世家啊,现在要断在他手上!这难道不是致他于不忠不孝之地吗!”
“您身份尊贵,想要什么是得不到的呢?不能放过这一个、这一个不那么喜欢的吗?”池嘉语说着流下眼泪。
字字泣声,真是天大的委屈。
萧京禧垂下眼睛睨看她,看了半天,实在是瞧不出她脑子在哪。
“你不惜冒犯拦下本宫,就是为了说这些?”
池嘉语愣住,不然呢?
萧京禧继续道:“这些话,是江昱修亲口告诉你的?”
池嘉语一怔,心中后悔莫及。
她一时情绪上头,竟然忘了循序渐进,而是直接把底全托了出去,索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来描补也是晚了,不如将错就错。
池嘉语跪下,“江公子未曾与臣女有过任何私下之言,是臣女喜欢他,不甘他少年埋没,是臣女自私以为他有难处,所以、所以……”
她缓慢垂下头,难以启齿,突听得一声嗤笑,冷的从她心尖割下肉来。
萧京禧心底的火苗噌地窜上来,今日晴光艳景原本该是舒透的,现在却觉得一天好光景白瞎了。
她倒是坦诚,什么都敢说。
“所以你便代替他来陈情?所以你便代他来质问本宫?”她顿了顿,拉住了不安分躁动的马儿,“你是凭什么呢?你想听见本宫怎么回答?你期望本宫以后怎么做?”
“池小姐,若你不是太子妃的妹妹,就凭你今日所做所言,本宫就能让你一家子削爵外任,无诏终身不得回京。”
面对她惨败的神色,萧京禧一点也不收敛,提高声音:“就算你是太子妃的妹妹,承恩伯府是太子岳家,只要本宫愿意,也能!”
“而本宫不这么做,仅仅是没必要而已,懂吗?”
真以为皇家威严是轻易便可冒犯的吗?往严重了说,池家这是在破坏皇室联姻,挑拨帝王与忠臣关系,动摇政治平衡。
太子尚且只是太子,岳家所做之事,他能承受得起吗?承恩伯爵府一个虚衔立身的家族,能承受得起吗?
还是说,池家是觉得皇帝就一个儿子,太子的储君之位稳若泰山,池家凭着一个板上钉钉的皇后,就能张狂了么?
哼,不知所谓!
端华公主向来备受皇帝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若是她向皇帝告状,先不说家中,她必得遭殃,池嘉语身形晃了两下,勉力稳住自己承受公主的审视,压迫感让她张嘴地艰难,“此事与我姐姐无关……”
她知道公主一定会去查的,是谁在背后打通关节透露行踪,又是谁怂恿挑拨。
萧京禧懒得与她多掰扯,开口:“你问本宫是否真心以待,这一点也不重要,无论是否,本宫看上的人,管他心在身在,哪怕只曾在意过一天,死也只能死在本宫陵寝。”
太强势无理了,看她说的都是些什么话,她根本没有把旁人的想法放在眼里,她就是仗着身份才这么嚣张,池嘉语咬牙还想说什么,却在看见旁边槐树下一道身影后彻底立住。
江昱修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情此景不知道看见多少,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萧京禧,一直等着萧京禧说完才上前来。
行至一半时经过她,他脚步丝毫未有停顿,池嘉语低下头,瞥见少年锦衣一角。
萧京禧面上没什么表情,这件事她犯不上和一臣女计较,偏江昱修来的正是时候,听听也好。
江昱修先是伸手碰了碰萧京禧的手,随后往她手心塞了一朵银杏编成的花,狭长的丹凤眼没有刻意修饰,眼神里全是恳求。
“交给我来处理。”
萧京禧冷笑一声,“本就应该是你来处理,难道还要本宫帮你清桃花吗?”
她作势要掉转马头离开,倒是拿住了他递来的花,江昱修松了一口气,还是拦了一下。
两人贴近私语,江昱修单手摁着她的马鞍,另一只手虚扶着她。
是强硬留人的姿势。
“我会解决好的。今日之事由我起,你不要独自生气,有气等会朝我撒,我不希望因为旁人的缘故,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
萧京禧没答应也没拒绝,别过目光,眼神在池嘉语身上停留,“鸢尾留在这,你解决完叫她领你找我。”
说完她纵马离开。
青枝和鸢尾是早一刻钟追上的。
四个婢女等在一处,萧京禧走的时候,青枝、品月和惊巧一齐跟着走了。
青枝驾马跟在公主后面,问道:“公主是生气池二小姐?”
她没敢说池小姐觊觎江二公子。
萧京禧这会心绪平静不少,连带着昨日晚间昏沉的头也清明了,语气没什么起伏:“不是,少女爱慕之心没什么错。”
“京城儿郎拔尖的不多,江昱修这般的,池小姐心生喜爱并不惊奇,她未曾因此事对我背地龌龊使计,也不曾做出伤天害理之事,只是鲁莽冒言罢了。”
青枝试探:“公主表现出来的生气,有一半是做戏?”
她觉得不像。
萧京禧仰头,在无人看见处翻了个白眼,“我是真生气,什么东西!”
“追根到底,若不是男子勾引,有多少闺阁小姐会没皮没脸的贴上去?池小姐这般熟知内情,敢说他江昱修一点错没有?”
哼!江昱修最好是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江昱修十分头疼,他是第一次解决这种事情。
萧京禧说到“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时,江昱修就已经到了,并听完了她们后续的全部对话。
他头都大了。
不得不说,池嘉语的言辞,他听了都误会良多。
江昱修垂眼避免直视池嘉语的狼狈,问道:“池小姐,你我两家交情匪浅,你常来荣国公府做客吗?”
“……并非。”池嘉语声音暗哑。
承恩伯爵府起势不久,和荣国公府这种几代贵族攀附不上关系。
“因我与舍弟同窗几载,志趣相投,所以常入承恩伯爵府吗?”
虽是同窗,相差两届,勉强称得上是罢了。
“并无。”
“时节年礼,熟友宴客,你我常见面,私下往来相熟吗?”
池家和江家,数尽五服旁支,也未曾有姻亲血缘。
“也没有。”
江昱修这才正视面前的贵女,“既都没有,在下就十分不解,池小姐对江某的倾慕从何而来?池小姐是如何知我所想,又是如何熟知我的内事的?”
他的表情坦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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