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傻书生本心倒是好的,时智撸了一把光头,转身给他粥里添了一点咸菜。
他单挑眉毛,带动脸上狰狞的疤痕。
“吃吧,我们穷人赏你的。”
说完也不看白画生的反应,自顾自偷着乐,最烦这些有点臭钱就高高在上的人,傻书生再有钱再有本事,能比得上邓惜白心心念念的姐姐吗?
她的本事连邓惜白这个活神仙都想象不到,也没见得在他们面前摆什么架子,反而还经常……
时智愣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起她来了,看来都怪那个书生,不然谁还记得那个拍拍屁股说走就走的人。
“……真是疯了。”
转过一个回廊,靠近破屋时候,时智听到几声哽咽。
像是强忍着不发,却又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般似的。听得让人不觉屏息跟着揪心,气都喘不过来。
他怕邓惜白憋出个好歹来,握拳抵唇重重咳了一声。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破屋里好像从来没有发出过声音似的。
他一向会装,不论是在谁面前,谁能料到其实是个会自寻短见的蠢货呢。
“我把粥端来了。”
他不等回应,兀自推门而入,屋内传来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时智担心他看不清要摔跤,于是开口道:“别动了,我端进去给你吃。”
时智脱下鞋子,踩上毯子走了进去。
邓惜白转过身,面上平淡,声音沙哑,“有劳你了。”
“不劳,唯命苦耳。”
他把粥搁在邓惜白面前的案几上,借着微弱的雪光看着屋内的摆设。
跟她离开后没有区别,除了多了一张供桌,邓惜白每天都要趴在供桌上看小画片,不过有一件事情让时智觉得很奇怪:邓惜白画技娴熟,他还曾帮邓惜白解决过几个来要画的土匪。
不用画赚钱时智也认了,但为什么不通过画画来纪念姐姐呢?
……姐姐姐姐的,什么姐姐,他应该早发现出来的,邓惜白明明就是把她当作夫人供着的。
时智越想越气,没见过这种窝囊的男人。
人在的时候不拿下,现在走了再也找不见了开始守节。
想到这里,时智脑子里又开始钻出来一件事情。在她走的一年后,时智老家一个媒婆翻山越岭过来说亲,按理说是不会来这么远的,但人家姑娘因为那次丧事看上了邓惜白,一年了都没忘记他的长相,被家人催着相看才说出自己早已芳心暗许。
没想到邓惜白却以自己体弱多病不日就要归西的说法来搪塞过去,给时智气得回老家呆了一个月没回来。
那姑娘家是做买卖的,邓惜白要是真的入赘过去了那终生都不愁吃穿,自己或许也能鸡犬升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有张脸能用还不珍惜。
有的人想用还用不上呢。
看着他的瘦骨嶙峋的样子,时智又开始心软,邓惜白现在怕是连美貌恐怕都要失去了,若是如今非要那个姑娘从他们二者中选一个,时智觉得自己应该很有胜算。
“外面什么声音?”
正在喝粥的邓惜白忽然放下碗,他眯着眼,精神不济的脸上来了兴趣。
屋外确实有点动静,但夜里起了风,听不真切。
不过时智知道他又开始犯病了。
“能有什么声音?家里多了个人,或许是那傻书生在找地方解手而已。”
“不对,”邓惜白那双迷蒙的眼睛盯着他,笃定道:“是猫叫。”
跟爵士撒娇起来一模一样。
“……那是不是还有狗叫?”时智翻了个白眼,不再等他吃完,失去耐心转身就要走。
“你也听到了吗?”邓惜白露出笑容,气道仅仅因为一个急促喘息又刺激出来一大串咳嗽。
“咳咳咳,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咳咳咳……哈哈。”
真是犯了病了。时智走出去捡起邓惜白乱丢的竹棍,往墙上使劲敲了敲,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管你是爵士还是旺旺,快回去喊你主人来,有个叫邓惜白的得了相思病,癔症越来越严重了,顺便吆喝一句各路神仙有用没用的都伸把手帮个忙带个话儿……”
风雪里他连连说了三遍,一声比一声大,传得远远的,仿佛要吓退什么似的。
小解回来的白画生见到这一幕,先呆滞一瞬,脑子还没理清楚他在干什么,身体已经连滚带爬跑回了二楼厢房。
他哆哆嗦嗦盖上被子,眼皮都是凉的,屋里炭盆灭了,他甚至都不敢下去再要点。
真是见鬼了,明天问到话之后必须得走了,这两个人指定都有点毛病。
白画生在黎明时分才昏昏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厢房传来一点动静,接着门窗被敲响,时智的声音传来。
“来吃穷人饭。”
没想到这厮竟然这么记仇,一顿饭让白画生吃得无滋无味,他左右瞧了瞧,清清嗓子,“怎么不见邓师他人?”
时智却一边吃咸菜一边故意避开他的问题,故意打趣他。
“怎么?这么着急?”
白画生想到昨晚他的诡异行为,心里有点怵,不敢跟他对着呛,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还是别得罪他的好。
时智看他比昨天老实了不少,不禁洋洋得意起来,说话也越来越放肆,像是要把世人对他的恶意都加之在白画生身上一般,“哼,你最好祈祷他今天还好好活着,否则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为你答疑解惑了。”
几番挑衅加上时智脸上的疤痕,白画生有些想要呕吐的冲动,整个人坐立不安起来。
“时智,太失礼了。”
灶房门被打开,邓惜白虚眯着眼,拿着竹棍的手被冻得通红,他面向白画生,“若是公子已经用好餐,那么就开始吧,今日天气尚好,你可以早点归家。”
两人完全相反的对待方式,让白画生自然而然地把邓惜白当做救命稻草,他立刻站到邓惜白身侧,语气急切。
“那就麻烦邓师了。”
在时智阴恻恻的目光下,白画生一溜烟跑到邓惜白前面,不过邓惜白目力受限走得很慢,他又折返回来拽着他走。
“邓师,我已经想好怎么问了,但有一点我想知道你说的只能问一次是只能问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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