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放松精神睡个舒坦的饱觉,褚休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
她伸手朝床里摸,空荡荡的,“念念。”
床帐合着,于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她都没听见动静。
这些天在贡院的考舍里根本没睡好,一是那床又硬又小,二是精神紧绷怎么可能睡得踏实。
门打开,于念从外面进来,撩开床帐朝里看,正对上褚休的眼睛。
于念笑着:
‘饭做好了,快洗漱吃饭了。’
褚休坐起来,伸手抱住于念的细腰,缓慢收紧双臂,懒洋洋的嘟囔说,“怎么不陪我多睡会儿,我都没抱够。”
……于念昨晚被抱的够够的。
于念手指搭在褚休肩上,轻轻拍她肩膀。褚休睡懒觉还好,她又不困,加上要是两人都睡到晌午才起不合适。
“今天吃什么?”褚休昂脸问于念。
于念:
‘吃鱼。’
张叔早上采买,特意买了刺少的鲈鱼,说是清蒸着给褚休和裴景补补脑子。
今天中午一起吃饭,东灶那边开火,于念就过去打下手帮忙烧火,这会儿身上没有油烟味,只有淡淡的柴火气。
“小景倒是起的早。”褚休穿衣服起来洗漱。
裴景起的也不早,睡到巳时末,但是跟褚休比起来,她早起了半个时辰。
饭菜摆上桌之前,褚休跟裴景趴在桌上说考题。
春闱的考试内容无非是经义、史书跟诗赋,本朝重经义轻诗赋,倒是适合裴景这种擅长写文章的人。
只要大方向没出错就没有问题。
褚休光听裴景讲,都能估出他的名次,“差不多能有个前十。”
裴景秋闱的名次排第二,仅在她后面。
秋闱也称为乡试,针对的可不是只有清河县一个县,而是全省的人,裴景秋闱是第二名,可见实力跟天赋。
哪怕裴景不说,褚休都知道小景这次是冲着一甲来的,要不然她那天也不会打趣裴景说他不如得个探花,正好配长公主。
毕竟定完状元后,榜眼跟探花谁前谁后全看皇上心情以及考生的长相。
历朝历代的默认规矩都是:
长得好看的当探花。
裴景不好意思起来,抬手挠耳根,“怕是跟你比不得。”
褚休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裴景,“……”
他毫不客气,裴景不知道怎么接话,“褚兄
是真不谦虚啊。”
褚休双手抱怀笑得张扬又明媚“谦虚是对外人跟自己人不讲虚假那一套。”
“吃饭了吃饭了有什么事情吃饱再说。”张叔让丫头端菜。
于念洗完手回来正好坐在褚休身边。
明知道鱼没什么刺褚休还是用公筷仔细剔鱼将鱼肉夹进于念碗里“你也补补。”
于念留在家里既不用动劳力也不用动脑力没什么需要补的。褚休这么说旁人会多想。比如褚休才开口于念脑子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学写字”的一幕又一幕。
裴景就坐两人对面于念微微笑着借着桌面遮掩抬脚轻轻踩褚休脚背示意她在人前收敛一二。
一脚下去踩了个空。
于念疑惑垂眸低头朝下看。
褚休两只脚蜷缩起来鞋底悬空。
于念睨褚休。
褚休得意抬起来的双腿放下脚往旁边勾着于念的小腿夹在两腿之间
谁跟她闹了。于念脸热。
两人的互动裴景看在眼底那种清河县三人挤一辆马车刚出发时的微妙感觉再次浮现出来。
她似乎不该在桌上要不她坐桌底?
眼见裴景顺着动静要低头往桌底看褚休跟于念同时推着一盘菜递到裴景面前。
裴景“?”
褚休笑着“裴兄快补补脑子。”
裴景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端起碗迟疑着夹菜“这菜不是你炒的吧?”
要真是那她可不敢吃。
“我倒是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褚休端起米碗遗憾摇头“可惜今天起晚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幸好你起晚了。”裴景夹菜。
褚休“……”
两人今天没有出门的打算准备留在家里好好养养精神。
这届应考的举人中褚休除了认识裴景也就只认识李礼。
昨天出考场时李礼还特意站在外头等褚休裴景见两人出来立马朝两人拱手。
他说明日太子门下的考生们约好在迎宾楼交流考试内容问两人有没有时间去看个热闹。
褚休陪裴景拜的是康王门下的老师去凑太子那边的热闹岂不是过去给人当乐子。
明知李礼是好心想引路带她俩多结交些人褚休还是以陪媳妇看名医为由拒绝了。
褚休都不去裴景更不
会去。
春闱才考完,榜单要到四月十号左右才会出来,这时候就算跟别人打的火热称兄道弟,一旦放榜落榜,再好的交情都是空。
所有考生里,裴景觉得唯有褚休才值得深交,至于旁人,她没兴趣。
尤其是去迎宾楼的乏味程度,不亚于她昨晚看的《月色撩人》。
要不是褚休看得紧,她面上得避嫌,裴景都想跟于念吐槽两句,这种书怎么会卖得出去。
“京城最好的医馆当属东南角的永药堂,里头有位老大夫叫路无坷路大夫,族上是御医出身,听闻医术不亚于宫里资深御医。
饭后见褚休跟自己打听大夫的事情,张叔站在堂屋门口细细同她讲:
“只是路大夫年纪大了,除非疑难杂症生死关头,寻常情况下只逢三六九出诊,今日十八,他多半不在堂里看诊。
张叔说,“解元要是想给娘子请路大夫看诊,明日天没亮就得出门排队,免得去晚了排不上,到时候空跑一趟。
于念站在褚休身旁,对她来说早起排队不是事情:
‘那诊费呢?’
褚休问,“诊费如何?
张叔,“诊费跟寻常医馆一样,这也是路大夫被称为路仁心的原因,他医者仁心不看金。
一听说不贵,于念轻抚胸口松了气。
褚休抬手搭在她额前,揉楚楚似的揉她,“再贵也得给你看病。
于念不这么想。
她现在虽然不能说话可丝毫不耽误生活,她能走能跑,甚至能跟褚休交流,哑不哑的都能凑合,但如果两人身上没了银钱,必然处处困难,连一天都凑合不了。
于念才不要花空家底,只为了治所谓的哑病。
为了早起,晚上褚休就抱了于念一回。
她摸着微潮的红垫子,“我都想念小粉了。
于念拉着被子盖住身上春色,歪头看褚休,眼里情潮才刚褪去,这会儿眼尾眉梢都带着春意,“?
小粉是谁?
村里有小孩叫小粉吗?
于念抿唇认真细细想。
褚休将红垫子放在床尾圆凳上,“要是把它带来了,就能轮流用,不用天天可着小红自己洗了又晒晒了又洗。
感情是这个小粉。
于念抬脚踹褚休屁股。
这能怪没带小粉吗。
褚休反手握住于念的脚踝,抬高了往里看,“又想啦?
她轻嗔,“这么馋。
于念,“……”
于念缩腿证明自己不想,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褚休看的。
“李月儿自作主张提出想要见老爷,夫人是怎么罚她的来着?”褚休问于念。
于念头皮酥麻,别开脸不回答。
褚休亲吻于念脚踝内侧,“夫人吓唬李月儿,说要在这上面一路朝上烙下自己的姓氏,让李月儿长个教训,记住她是谁的人。”
吻代替烙铁,往上亲。
书里的夫人不知道是生气吃味了,以为李月儿终究想要个男人,还是出于对李月儿的掌控占有,虽没用烙铁却折腾的很凶。第二天李月儿下床时腿根都是酸的,花瓣更是被咬了两口。
描绘出来就是蜜蜂采蜜,狗咬花瓣。
于念怕褚休跟着学,连忙往床里躲。
褚休握着于念的腿,任由她扭动。
于念可不是李月儿,于念是她媳妇。褚休哪舍得那么凶。
她动作温温柔柔,耐心十足。才刚干涸的地方被舌头样的锄头深耕翻挖,又重新变得湿润有水。
于念刚开始是躲,后来是迎,脚尖搭在褚休肩上,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骑马般仰躺着骑在她脸上。
“最后一次。”
褚休说,“明天卯时要起床。”
于念轻轻点头,手指攥着床单,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上下扑腾。
褚休把红垫子又拿了回来,折叠着放在下面。
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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