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参星与商星永不复见。”
“不对!”雪月摇头,笑中带着狡黠,“因为它不餐烟火。”
蓝幽愣了一下,认真思索了良久才反应过来,嘴角止不住地抽动。
“你这算什么笑话。”
“那你还笑。”
雪月眯着眼睛笑,手却从他小指挪动到整个掌心,轻轻与他十指相扣。
“你做什么?”他看着两人结合的双手,不禁道。
“牵手呀,你不喜欢吗?”
小姑娘歪着头,面露无辜,好似这于她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蓝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收回手,翻了个面。
雪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她忍不住抿嘴笑了。
他越是这样正经,就叫她越是想靠近。
比方说现在,她就想摸他的耳根,但是她不能这样,他会生气,会走掉。她不想让他走掉,所以她克制住了。
夜里,两人寻了处山洞过了夜,到隔日便骑马去了蓬莱之北。只是山巅既峭且陡,剩下的路程只能步行。
雪月拿着那张图鉴,左瞧右望。
关于重九子的信息,是铭川告知的。为了以防万一,她又过问了一遍蓝幽。蓝幽也点头肯定了,她才放下心,专心寻找。
走了好长一段路,山愈发险峻,到后半段只能两人互相扶持才能继续走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处岩角,她终于发现了重九子。
那是一株极为特别的碧色仙草,独生,叶片如蝶翼,草茎笔直纤细。
她轻手轻脚踏上峭壁岩石,小心谨慎地拔着长在岩顶的重九子。只是拔到一半,忽觉岩底有股力量在阻止她。
她蹙眉,加大了力度,只是一用力,身下碎岩哗啦落下,给她吓得一激灵。她赶忙紧抓蓝幽的手臂,吩咐道:“蓝幽,你抓好我!”
蓝幽眉梢微挑,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雪月借力,用力将重九子扯出,却发现仙草根底盘踞着什么东西。定眼一看,一股苍蓝灵脉从岩底中乍然涌出,随即从天灵盖涌入雪月的身躯。
她周身散发出绿色的光芒,整个人心肺如同被清泉洗涤,非但畅快无比,就连修为也猛然大涨,直接突破瓶颈,更上一层境界。
这是碰到机缘了!
雪月欣喜,她来蓬莱本就是为了助云弥化形,谁知竟好巧不巧,反倒助长了自己的修炼。真是一举两得!
蓝幽收手将她拉了回来,雪月才从欢快情绪中缓过神来。
二人下山路上,她掌心凝聚法力,不断探查体内六脉五息。
“蓝幽,我们打一架吧!”雪月忽然开口。
“……”蓝幽露出个迷惑的表情,看了她一眼后继续往下走。
“蓝幽,我认真的!”
雪月抬手召唤佩剑,三两步飞腿跃到他身后,抬剑偷袭。
蓝幽侧身躲避,长发衣袍随之飘动。雪月乘胜追击,转剑朝他身下攻去,但他迅敏躲过,依旧只防不攻。
这行为于她而言无异于挑衅,她抬手施咒,反手挥出一道剑气。蓝幽刚张手结下护盾挡下攻击,就见她执剑刺了过来。
他无奈摇了摇头,召出佩剑相挡。他同她过了几招,不过没有一招致命,而是引诱她出剑,攻向自己身弱处。
雪月几招后也明了了他的意图,但当剑刃真的刺向他胸口时,她的手顿住了,几乎是下意识收回了剑。
“蓝幽,你教我如何杀你?你真是疯了。”雪月将剑回鞘。
“不是你先偷袭?”他敛眸轻笑。
“我只是想同你切磋嘛,谁叫你一直不出剑。”她悠闲走到他身前,“我同铭川师兄打时,他几招把我压得不能动弹,你却一招制敌,太不公平了!”
她猛地回头,目光凛凛瞥向他:“你怎地这样厉害?”
“你也很厉害。”
蓝幽没看她,缓步继续向前走,负手道:“届时,你会比我更强。”
“真的?”雪月跟在身后问道。
“嗯。”
听这话,雪月更加有动力,边走边耍着剑。
从蓬莱回剑雪需乘坐一天一夜的飞舟。
雪月本来以为他会使用传送阵直接回竹林居,但是他没有,跟着她上了飞舟。
“你为什么不用传送阵?”她靠在船舷上,双手撑着脑袋道。
“太伤灵气。”
他仰头观望空中浮云,淡淡道:“有飞舟,我为何不坐?”
雪月点点头,道理确实如此,只是她感觉哪里怪怪的。
从早到晚,雪月窝在房间补觉,出来看见蓝幽还站在船边看风景。
船上点了几盏灯,有点凉。仰头漫天星子,明月高垂,纵使高如飞舟,也远远不及。
“此处观星,别有一番风味啊。”她道。
“嗯。”
蓝幽微微点头回应。
她靠在他身侧,陪他看了一夜的风景,也不知何时睡着了,醒来便已经躺在床上。
她揉着惺忪睡眼,伸个懒腰想去甲板上看他,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哪里都寻不到踪迹。
“走也不打个招呼。”雪月闷声道。
雪月回了剑雪宗,递交了销假条,将铭川的事情悉数禀报。因他的事情繁琐,且涉及弟子人身安危,雪月被留了好久。
所幸丹尘长老提前传了信,交代了事情的始末,这才让雪月能撇清明川之死与她的干系。
雪月一直到未时才回到了住处。
她开门,语气轻快道:“云弥,我给你寻来了重九子,你可以化形了!”
雪月快步走到内室,看到床上空无一物,走到院外才在墙角发现了灵兔的尸体。
云弥被一根红色长绳悬挂着,身子僵直,魂魄尽散,无半点生气,已然死去多日了。
如一击重锤打在头上,雪月手中的重九子被松落在地。阵阵冷意涌上心头,她不由得身子颤抖,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她跌跌撞撞走到院角,几乎是半跪下来,双手捧起那小小的冰凉的灵兔尸体,心如钝刀寸寸割下。
两行清泪无声划过脸庞,她将云弥的身子抱进怀中,垂首低声哭泣着,整个眼眶通红,眼球布满血丝。
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倾塌,纵使阳光最好的时候,也只落下一片碎凉。
她深吸口气,颤颤巍巍站起身,将云弥的尸体放回房中,它常常盘着的那个软垫上。
终是来晚了,叫它白白受了这么大的罪。
这个小兔子只知道吃,灵力极弱,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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