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跳跳得好快、好快。
快到她不知所措。
阮栖风笑:“大小姐,今夜想要探讨《道德经》吗?”
她面色一怔,随后有些无措:“在这里,真的能探讨《道德经》吗?”
阮栖风轻吻她唇角:“能。”
礼崩乐坏。
烛火熄灭,如此便可以丢却身份、羞耻。
放下鸾帐,如此便可以忘却前程、烦扰。
在这里,她不是林家大小姐,不是一个处于政治旋涡中心的待嫁闺秀,仅仅只是一个女人。
就像动物一样,忘却一切,只追寻本能。
快乐本就是至高无上的追求。
何必分清高低贵贱、何必想清楚轻重缓急。
这一次,她甘愿跪着,任凭自己好似一头任人宰割的下位者。
酸涨与满足同时来到。
不知为何……面前浮现过无数人的面孔。
分明面前是阮栖风清凌凌的面容,在求着垂怜,可是意识却不自觉飞远……
飞远到,兰陵王家,飞远到,昔日那个和她交好的小少年那里。
他们奉她为神祇,可是焉知,她如今竟然愿意为了一介道长,是的,但是这是她心头所爱,所以甘心低下头,低下身子,去迎接……
如此卑微,如此纵情,如此错乱,如此癫狂。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灼热一点点几乎燃尽她的身体。
被抓住双臂却仍然难以抵消力道冲撞的颤动,于是不得不将面容触及被裘,如此方能承接——
她好似骄阳,如今却如最为卑贱的蝼蚁,如此的落差,身后之人如此的忘情,忘了尊卑,忘了地位,只顺着欲望索求,带给了她极大的快意。
直到今日,她方才意识到这件事是如此的快乐。
早知如此,那就更早点体验,更早点去找到阮栖风,然后邀他共度云雨。
反正,他很喜欢,和她一样,不是吗?
只要有这一刻,哪怕之后再怎么样……那也值得,不是吗?
……
半梦半醒间,她怅然睁开眼睛,抬起手去触碰阮栖风的面容。
却见他再度落下吻来。
她爱极了阮栖风的厌世自毁,也爱极了他纵欲成瘾的那一面,有了厌世自毁,如此她便可以肆意接近,抱住他,温暖他,如此内心便可以产生莫大的满足感,好似圣人一般。
爱极了他的纵欲成瘾,如此便可以借着满足他的欲望之名,借机将自己或许因为畏惧又或许因为自卑扭曲产生的欲望,一共焚得烈到不可遏制,直到交/欢。
直到交融的那一刻,方能忘却世间的种种。
忘却桎梏、忘却责任。
她爱阮栖风。
毫无疑问。
毫无疑问,这位来自青城山的道长,拥有所有她所不曾见过的、不曾拥有过的。
无论是自由的精神、还是口中的鸟雀蝶鱼,她都爱,唯独不爱京城的规训,唯独不爱闺秀的教化。
所以她要反抗。
繁衍本就是人之本性,为何要违抗本性。
热到难以自抑,烫到不能自已。
她侧过头去,闭上眼睛,也许说出了这句话,又或许没说,总之全部都是随心——
“我们这样,会不会……”
阮栖风吻过他亲自留下的吻痕,从脖颈,到锁骨,再往下,寸寸缕缕皆是——
“那我就替你扫平一切,让他光明正大长大,不吃半点苦头。”
“好……”
“你爱我吗?”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余韵,面上潮红尚未褪去。
“爱。”简明扼要,却是她等待已久的。
太好了,原来他们心意相通,原来一切都是顺水推舟……
“我也爱你,阮栖风。”她攥紧了手心的手。
阮栖风抱紧了她。
*
别枝惊鹊。
阮栖风回到了清明轩,招手间,房内出现了两道身影。
“今日落水之时,你们看清楚了吗?”
玄鹤抱拳:“看清楚了,的确是三皇子拉着您下水的。”
朱鸾补充:“阴阳门传来了消息,三皇子会水。”
阮栖风颔首:“好,你们退下吧。”
他静坐在宫中,久久无言。
窗外仍然飞着萤火,可是焦躁却始终无法平息下来,尤其是……确定了这个消息后。
今日在荷花池中,熟悉的恐惧又再度浮现,可是他又被救了。
他没有任何理由再让自己耽溺于回忆,如果任由自己困于痛苦,那么对于大小姐的反复相救,就是辜负。
他已经辜负得太多,不能再辜负更多。
可,他强行运功,到底浑身破败的经脉又痛了起来。
……
或许不只是经脉痛。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破败的木偶,越来越破、越来越烂,就快要朽腐化灰。
不然,为什么自己又咳出了一口血。
因为没有刻意压制,所以喷了满桌满怀,滴滴答答顺着往下淌,触目惊心,让他都不忍再看。
……好痛。
五脏六腑,好像被刀搅动一般的痛。
一直疼、一直疼,疼到无法思考……
他指尖发冷,从袖中取出一包药粉,尽数倒入口中,让药效尽快发作。
闭上眼睛,宛若一只溺水的鱼。
眼睛再度失焦,意识越来越沉……
*
他懵懵懂懂,自小就被母亲丢下,辗转在好多好多个家里。
起初,他还会努力和家中的孩子或是养父养母相处,可是无一例外的几个月后又会被带到下一家。
有的家里,会对他很好,吃喝都会让他先来,只是总是眼中含着些胆怯畏惧。
有的家里,又视他为蔽履,给一口饭菜就不错了,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他被送到了青城山上。
云一道人站在山下,让他爬上青城山。
他又饿又瘦,爬不动。
力竭到头脑昏花,他向云一道人伸出手。
云一:“爬,你今日若是爬不上山,你就死在这山路上,贫道不收无用之人。”
他双目无神:“为什么要爬上去,爬上去了,这一次又能呆多久?我要去哪里?我以后又要做什么?”
云一静默后缓缓道:“爬上去后,贫道许你不再送人。至于你要做的,你不想为了你的生父报仇吗?不想再见到你的母亲吗?”
他呆住了。
“我母亲没死?”
云一:“没死。”
“那为什么不带走我,为什么要让我受这些折磨?她不要我了吗?”
云一:“你的母亲被这世上最有权势的人掳走,如若不是爱你亲你,又怎么会苦心孤诣让你活到今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