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枫扭头,就看到顾江漓立在那,扬起明媚的笑容冲着自己。
他眼眸微垂,点头,
“表现得还不错,既然你如今已经通过月末考核,那就不必再来找我了,如今我遇瓶颈,似有要突破之象,不必那你师祖的话来劝诫我,修行之道每人各有体会。下个月余长老会进行开讲,有困惑之处可以去寻他。”
顾江漓第一次听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并且说话的全程都没有看自己眼睛。
察觉出谢寒枫对教导自己的不愿,顾江漓后知后觉发现她似乎占用了师父太多的时间,还死皮赖脸不肯走。
她一时脸热,手尴尬地挠挠脖子,点头称是后,灰溜溜地走了。
谢寒枫见顾江漓终于放弃了,松了口气,转身朝自己洞府走去。
同样一条路,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她还在耳边不停叽叽喳喳,担忧月末考核通不过怎么办。
走的时候却只剩下一个人。
天色渐晚,灵食摊上的小贩要收摊了,打折吆喝着顾客前来。
谢寒枫路过,发现这是顾江漓来考核场地时,买得最多的那一家。下意识扭头,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
他忽而停下,扭头看向身后顾江漓走远的方向。
修士清晰的目力可以看到女孩黄色衣袍被风掠起,就如草地上蹁跹的彩蝶,但终于还是在视线里变得越发模糊,只余抹淡黄,隐匿于长空。
谢寒枫脚步微顿,抬步继续前行至洞府。关门,进入黑暗。
*
昏暗的草丛里,顾江漓仰躺在那,寂寞抬头望天。傍晚余晖洒落在她脸庞,镀上抹暖黄。
果然一直呆在师父那边蹭功德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另寻出路了。
哎,为了弟子安全,宗门规定练气期弟子不允许随意外出,除非是做任务,这个月的任务次数已经通通刷光了,没得机会跑外面拿功德了。
正烦心之际,忽地自己宗门弟子令牌不停响动,点开灵幕察看,余长老严肃的面庞霎时出现在上面,身后是众多顾江漓不认识的陌生人,其中师祖也在那。
余长老率先开口,“顾江漓,你前不久是不是完成了那个清理异植的任务?”
顾江漓一脸懵逼地点点头,随后就见余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让开条道,师祖率先上前,面容冷峻,
“江漓,那些逃出来的村民变成异植,携带着魔气,在各处疯长。他的种子让各宗门弟子魔化。但是经大家鉴定,这些魔气是外来覆上的而且附着时间不超过一礼拜,而这刚好与你出任务的时间相吻合。
其它宗门前辈前来,要我们给个说法。江漓,恐怕你得过来接受下调查了。”
接着灵幕瞬间黯淡,眼前空旷的草地起了风,随后风越来越大,地上草叶拼命拍打。
顾江漓察觉不妙,想逃,就被飓风蜂拥而上,牢牢束缚住。
无形飓风里渐渐透出两道人形,身着执法堂的衣服。
又是这熟悉的场景,只是这次来的执法堂人员交领上那繁复的花纹,彰显着他等级之高。
顾江漓双手被牢牢束缚住,背于身后,押送这前往任务堂,来到刑讯室质询。
坐在刑讯室熟悉的椅子上,被熟悉的姿势绑着,熟悉的森冷灯光洒洒到她脸上,这下真的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这次来刑讯的却明显不是普通小喽啰。身着刑讯司的黑色长衣,手上的皮肤遮得严严实实,脸上带着漆黑面罩。
顾江漓端坐在那,既然事已成定局,反正她行得端,做得正,自是不用惧怕什么。于是悠然自得地在那左悄悄右看看,后又一个劲地盯着黑衣人瞧。
随后,她就悠闲不起来了。那黑衣人上前,手按在自己脑袋上,冰冷的手套触碰到她的额头,惊起一片冷颤。
接着,顾江漓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仿佛都要被摄取,自己犹如赤.裸的孩童,被人随意读取,看透心事。
不好!虽然修仙界什么东西成精的都有,但是自己毕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
顾江漓神识死死捂着藏在深处的记忆,只保留部分可见的给黑衣人。过程拼命挣扎,行动间不慎将他手套蹭出了一小块,露出手背上奇异的图腾。
在顾江漓专心护住自己记忆时,她没有发现,黑衣人悄悄在她识海中放入缕黑雾,悄无声息融入其中。
识海中小凤凰见势不妙,扑扇着翅膀拼命挣扎,但黑雾却强势地将小凤凰整个身体包裹。
小凤凰两眼一翻,翅膀渐渐垂落下去,双眼隐约闪过抹猩红,随后消失殆尽。
它翻过去的眼白再次翻回,小凤凰眨巴着小眼睛,疑惑地看向四周,用翅膀挠了挠脑袋,重新待会顾江漓给它安的家中,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位刑讯的黑衣人放开手,结束了对记忆的搜察。顾江漓大松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刑讯椅上,浑身冷汗淋漓。
黑衣人抬步离开,刑讯室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掠夺,整间禁闭室伸手不见五指。
顾江漓神识深厚,但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壁,只能依稀听到外界传来阵阵喧哗,各种急促的脚步声,着急的交谈声。
顾江漓急忙站起,侧耳趴在墙壁上,终于听清了。
“不好!被异植伤害的弟子全都陷入了昏迷,并且一个个被黑气包裹,消失了!”
顾江漓还想在了解更多,忽地后脖颈被人重重敲了下。昏迷前,依稀看到来人黑色的衣脚上烫金的绣边。
*仙门大会
各仙门闭门不出、难得一见的大佬,如今竟齐聚这间狭小的屋子,面色严肃。
一玄衣道者在凝固的气氛中骤然站起,指着顾江漓师祖的鼻子骂:
“计方,如今你们宗弟子闹出这等丑闻,还害得我派弟子如今生死下落不明,该如何解释!”
顾江漓师祖,也就是计方被玄衣道者痛骂,一向嬉皮笑脸、不着调的他在此时竟格外严肃,
“我说够了!发生此事,你们怀疑我徒孙,打算调查我也认了,乖乖叫她过来给你们审问。现在问不出什么东西,不肯放走我徒孙,让她一直关着也算了。如今这是直接把这事嫁祸到我们宗头上是吧?”
说完这一长段话,计方眼眶湿润,嘴巴不停抖动,带动长须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口气,狠声说:“你以为我们宗就没有弟子伤亡吗?你以为我们就不心痛吗?没有下定论就擅自对我宗弟子用搜察识海的密法,你们难道不知识海是修道者最重要的部分吗?”
石桌上众人缄默无言。
就在此时,会议室外门被用力敲响,长老打开门,执法堂弟子急步上前,弯腰躬身,靠近执法堂掌事耳边耳语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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