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魂之症?”燕苓一愣,不由地望了萧容峥一眼,“这是何病症?”
江承海继续道:“王爷的离魂之症发病时,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也就是王妃您见过的那般。”
“但我见过的不止那夜,之前还有一次王爷便偷……拿了我做的臭豆腐。”燕苓越听越迷糊。
萧容峥听到她的话,脸色有些尴尬,他自然记得自己行的那偷盗之举,只能端起茶杯喝茶掩饰情绪。
“那个也是王爷。王爷的离魂之症有些特殊,如费老最初所言,便是有些像将王爷的善恶剥离开来。善纯洁无瑕,如同稚子,除去基本的人际关系外,对恶魂与清醒王爷所行的事毫不知情,也就是说他没有多余的记忆。”
江承海顿了顿,缓了口气接着言:“而恶,便是那夜伤了王妃的模样,他放大了王爷性格中的负面之处,当情绪波动较大时,那些沉郁杂念便会倾泻而出。”
燕苓心中大震,想到那夜可怖的萧容峥,嘴里说的那个废物蠢货,不会是他自己吧,发病起来连自己都骂,“所以这个恶的王爷,是有所有的记忆吗?”
“是的,这病症初时还是三月发作一次,如今已是不足一月便要发病一次了。”说到这里,江承海的语气有些担忧。
燕苓蹙眉沉思,用现代思维来解读的话,这不就像是人格分裂,“那你们没有采取什么措施吗,这不管哪个人格都很危险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怎么办,一个又那么……那啥。”
江承海先是朝主位上的萧容峥望去一眼,见人点头,才应道:“自是有的,王府内有密道,连通了另一座府邸。这发起病来少则五日,多则十日,若是没有记忆的王爷,通常都是在那边待着的。”
燕苓暗自腹诽,怪不得那几日怎么都找不到萧容峥,敢情他还真的不在这府中。
“而另一个王爷,因着有记忆,有成年人的思维,无法哄着让他常待别处。好在王爷察觉到不对时,便会挥退所有人独处冷静,已多年没有失控了。”江承海说得小心翼翼,显然那夜的失控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燕苓自然不会放过这点,照江承海这么一说,没有记忆的萧容峥会被隔离保护起来,可她那日在王府的廊下分明见过这人。而发疯的萧容峥多年没有失控,偏偏那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古怪古怪。她没有急着点出这些反常之处,而是问道:“这病症多久了?无法痊愈吗?”
这个问题显然不在江承海的回答权限之内,他闭口不言,萧容峥淡然开口道:“幼时便有了,若是能痊愈,本王也不会如现在这般了。”
费老闻言欲言又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最终却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燕苓心头咯噔一下,这么多年都治不好,那她岂不是很危险了,这回倒不是不定时炸弹了,而是一月就要炸一回的地雷,怪不得燕家人不对劲,这“荣华富贵”就该让燕茹来享。
见燕苓沉默,萧容峥也知她需要消化,抬手示意江承海到此即可。前因原委已大致讲明,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王妃,那夜之事并非本王所愿。梧月伴你长大,情谊自是与旁人不同,她的伤,本王已吩咐府医与下人悉心照料,待伤势痊愈,念她舍身护主之功,本王必有嘉奖,你大可安心。”
燕苓费劲地扯了个难看的笑,干巴巴道:“多谢王爷。”她还能说什么,她现在只想回家。
“方才江承海说的,想必王妃还有疑虑。”萧容峥盯着她硬挤出来的笑,丑死了。
燕苓这才打起了些精神,“正是,王爷也知晓哪里矛盾吧,还望解惑。”
费老本还沉默着,正端着茶水慢悠悠地品,堂中忽地安静下来,其余人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他。费老手一抖,茶水都差点溢出来,“怎的?终于轮到老夫发言了?”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不紧不慢地放下杯子,“适才小女娃进来前,老夫说到哪儿了?”
众人沉默。
“哦记起来了,王爷的病症有些不可控了,不是发病后的意识不可控,而是病症本身不可控。”说到要紧之处,费老的神色也不免正经起来,“他日再发作,可能是二魂择一现身,也可能是两魂交替现身。”
话一出,屋内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萧容峥更是神情阴郁,燕苓险些还以为他又要发病了。只是瞧着旁人似都听懂了,唯独她一头雾水,于是当即便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甚至对着费老举起了手,“二魂择一,两魂交替,这是何意?”
费老捋胡须的手一顿,耐心地解释道:“往日王爷发病,或是善或是恶。发病之日是哪个魂现身,这一月便不会再有变化。”
燕苓霎时明白过来,这一明白,脸色便与其他人一样凝重了。意思便是以前至少还是可知可控的,而如今发病……难怪那日还同她亲近,没几日夜晚之时便要提剑伤她了。
“费老,那就没有法子能够压制或者令王爷暂时切换到另一个人格吗?”燕苓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其余人也想问的问题。
“压制倒是有……”费老看了一眼萧容峥,主位上的人已经神色收敛了,全然一副仿佛不是他患病的模样,看得费老是吹胡子瞪眼,“可王爷自得病来,压制太过频繁,药力渐失效用。并且压制也是将毒素逼回体内淤积,时日一久,终会反弹。”
“至于什么切换……什么人格的,你当老夫是许愿王八还是赛华佗的活神仙!如今一发病,或许上一刻还是稚子心性,下一秒便暴戾难忍,老夫这几日诊脉许久,翻遍了医术也未寻得解法啊!”费老说着说着便苦恼起来,显然也是头疼不已。
燕苓却是抓住了关键二字,抬眼问道:“毒素?这究竟是病,还是毒?”
“似病非毒,似毒非病。二者纠缠,离魂之兆。”
一直未出言的斑离在此时竟是冒出一句,“无事,若是那个王爷醒了,届时关在房中便好。”
大逆不道的发言让燕苓都惊了,就这么当着人的面直说吗。萧容峥似笑非笑地朝身侧的斑离盯去,意味深长道:“有志气,若是你一人便能做到,待本王清醒后定重重有赏。”
这是什么走向,燕苓疑惑,一直立在她身旁的江承海见状微微低头,轻声解释道:“斑离的武功自幼便由王爷指导,现在虽武艺高强,却依旧是敌不过王爷。嗜武成性,某些时候一根筋罢了。”
燕苓想到那夜明兆和斑离一同出手都没来得及阻止萧容峥的剑,压低声音:“那斑离和明兆一起呢?”
江承海摇头。燕苓吃惊,暗戳戳往主位的萧容峥一瞥,与那人似有所感望过来的视线对视上,她竟没由来地从萧容峥脸上品出些得意,在得意什么啊。患了人格分裂身手还这般好是什么好事吗,岂不是惹了他便会一剑毙命。
所以那夜他还手下留情了?
斑离习武之人自是听得到二人的谈话,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费老适时出言:“关起来乃下下之策,那个王爷不好相与,稍有刺激,便会适得其反。”
“那就由着他的性子来?岂不是王府中人都要被他杀光了。”燕苓对那个性子的萧容峥没什么好感,言语间满是嫌弃。
萧容峥虽是知晓那个自己的确可恶,但听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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