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千钧一发之际,几道箭矢破空声接连响起。
野猪的哀嚎声猛的响起。
没等她睁开眼睛,整个人猛的被拥入温热的怀抱。
头抵着来人的胸口,熟悉的雪松香气,让明珠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后怕席卷而来,眼眶一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下来。
“没事了”。
裴临宽大的衣袍裹住她发抖的身子,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片刻后明珠渐渐止住哭声,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在在他怀中,方才落泪的丑样子尽数落在他眼中。
又想起刚才他和那女子并肩而立一幕,心口又闷闷的,忙要挣脱。
裴临皱眉,“别动”,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我能走!放我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她半响,无奈道:“别闹”。
适才远远看着她闷头越走越远,不放心之下跟上来,没想到,竟让他看见如此惊心的一幕。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时跟了上来。
这似哄似劝的声音飘入耳内,她耳尖顿觉酥酥麻麻的,且这痒意直往心头钻去,胸口的闷意也去了大半,莫名的垂着头不敢抬眼,任由他将她扶到马上,二人同乘一骑回了马场。
*
圣人与上一次一样,在天未黑时便携了顾皇后回了宫中,晚间的席宴依旧由李信主持。
夜宴灯火错落,晚风卷着酒气与丝竹声响,漫过连片的营帐。
女眷这边准备的是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倒开胃的很,李宣酒量好,赤松又像苍蝇似的黏在身边不住的劝酒,不由多饮了几杯。
当宴席接近尾声时,李宣觉得头有些发沉,便想回营帐休息,转头没看到郭平,旁边立着的宫女忙上前一步,“公主有何吩咐”。
“扶我回营帐”。
看到李宣站起身,赤松和李信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公主,还未尽兴,我们再饮几杯吧”。
李宣摆摆手,“王子好酒量,只是本宫不胜酒力,下次与王子对饮”。
说完,扶着宫女的手离席而去。
转身的瞬间,身后两道视线紧紧的锁着她的背影。
李宣只觉头一阵阵发虚,腿也使不上力,几乎半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宫女身上,也不知走了多远,她心下一突,猛的警醒过来。
不对劲。
最初只当是酒的后劲足,可现下浑身愈发滚烫,一股燥热之意向四肢百骸流窜,意识也渐渐涣散,绝非寻常醉酒之感。
她强撑着辨认一番,心下更是冰凉,这不是往她营帐去的方向,这是往外臣的营帐而去的方向,旁边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自己这是着了道了,这宫女有问题。
李宣并不是骨瘦如柴的体型,相反该突的地方也是十分有重量的,但这个看上去并不高大的宫女撑着她压过来的大半重量,脚步竟丝毫不缓。
是个练家子。
“公主醉了,奴婢扶您回帐歇息”,宫女的力道越来越重,半拖着她往愈发偏僻无人的方向走去。
李宣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借着刺痛强撑着涣散的意识。这背后之人和他打的主意,自然不难猜,她这位好堂弟的胆子当真是不小,她倒是小瞧了他。
“哎呀”,李宣突的出声。
“怎么了公主”,那宫女警惕的看过来。
“本宫的珠钗掉了,你去帮本宫拾一下”,李宣迷迷糊糊的吐出这句话,手臂摇摇晃晃的指向一个方向。
那宫女起初还怕李宣耍花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哪里有什么珠钗,正待擒住李宣,却见李宣迷迷糊糊的又指向另一个方向,“啊!是那边......”
宫女定睛一看,地上果然有晶亮之物,松了口气,看来真是药劲上涌了,连方向都看不清了。
“公主稍等,奴婢这就为你拾来”。
“恩......”
她松来李宣,往珠钗的方向而去,就在她弯腰拾取的一瞬间,身后突的响起急促的奔跑声。
上当了!
转身忙追着李宣的背影而去。
李宣牙关紧咬,拼着最后的力气,拼命往营帐多的方向奔去,一边绕着圈子,躲避那宫女的追击。
她身体的燥热越来越强烈,一路跑的跌跌撞撞,裙摆扫过地面沙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片是外臣的营帐,宴席未散,外臣都还在宴饮,好多营帐黑漆漆的,李宣不时的闪身进某个营帐暂时躲避,可那宫女很快便会找过来,她又不得不继续寻找。
视线在连片营帐中慌乱扫过,蓦地,一个谢字的墨色木牌闯进了她的视线,是谢是言的营帐。
还亮着灯!
不亮的灯光却照的她心里陡然一亮,来不及思考,抬手用尽余力掀开帐帘,一头便栽了进去。
帐内烛火清冷,明明灭灭。
谢是言一身玄色常服正端坐案前,玉色的指尖握着一卷书。
今夜宴饮,他没什么心情,便留在帐中,闻声抬眸,撞入眼帘的便是发丝散乱、面色潮红的李宣。
李宣跌进去的刹那,看清了屋内的人影,心下一松,再也无力支撑,靠着营帐滑了下去。
谢是言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她。
“你?”
惊讶之余,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混身滚烫,面色酌红,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媚态,手心已经掐的渗血。
几乎是同时,帐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有人刻意放慢步子来回打探。
谢是言瞬间便想通了这前后的因由,眼中一片寒芒,抬手利落放下帐帘,掩去帐外窥探的视线。
“谢柏”。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谢柏的身影便出现在帐外。
“处理了”,一向温雅的谢是言语气淡漠冰冷,其中还蕴着几分克制的怒意。
“是”,谢柏领命而去,外面传来些响动,不一会,便重归宁静。
这些,帐内的李宣已经顾不上了,药力彻底发作,滚烫的热度席卷四肢百骸,灼烧得李宣理智尽失,浑身燥热难耐。
她意识模糊间,本能地贪恋着一丝凉意,谢是言将她抱到床上,刚想抽手,手却被一双滚烫软绵的小手抓住,她还顺势靠进了他的怀中。
谢是言猛的僵住,脊背绷得笔直。
外面不时又传来脚步声、人语响,但有谢柏应付,他不用担心,此刻,也分不出精力去担心了。
她软软靠在他怀中,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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