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这日,信阳长公主府按照惯例会举办马球赛,赵王唐遇是打马球的高手,去岁赏菊宴上赢了公主府内的马球队,因此唐敏特意下了邀战请柬,府内马球好手期望来一场精彩的比赛,请唐遇携人再与公主府的马球队比试一场。
当然,其他人若是有兴趣,抽签组队,也可以现场进行比试,一决高下,公主府内有现成的球场和马匹器具等。
唐遇选的马球队友有昌平侯府的冯旦、冯汉,楚国公府的王素,韩国公府的高瑜,最后一人是叶少京,六人翻身上马后,两侧看台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还有人掷出簪的鲜花、腰间荷包,好不壮观。
看到叶少京时,叶秋声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有疑惑,二哥叶少京与赵王唐遇何时如此相熟的,忍不住凑在身侧叶莺耳畔问她:“二哥怎么会在赵王的马球队里?”
“啊,三姐姐你说什么?”叶莺偏头大声反问,不待叶秋声重复问题,又激动得抓住叶秋声的手臂晃动,“王公子他刚才击球的那一挥,哇,球到二哥手里了。”
叶秋声只得将目光重新投到场中,公主府内的马球队能主动下战书,确实是经过了一番刻苦的训练,整个队伍的发挥仿佛一个人的四肢一般,配合熟练,运转自如,挥杆击球,勒马传球,合力逐一阻击,拦截对方主力,甚至不需要语言交流,仅仅靠眼神和身体的下意识动作反应就能做到。
唐遇的队伍单论马球术或许并不输对方,但配合上显得力不从心,很快就被公主府的马球队领先。
鸣金暂停,中场休息,两方各自围在候场处商议下半场的对策,叶秋声刚准备重新开口向叶莺重复方才的问题,身后的清荷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有事禀告。
叶秋声两边观望,走下看台稍远处,让清荷有话直说。
“方才马球赛的时候,郭释小姐的侍女玳瑁找到我,说有人请他们家小姐往花园方向去,她担心有贼人心怀不轨,若是一刻钟后郭小姐还未回来,希望我请小姐你前去搭救郭小姐。小姐,一刻钟已经过去了。”清荷也不知自己应承下玳瑁的嘱托是否应当,但若是郭小姐当真有难,难道明知而不救吗?
“此事为何不早说,郭小姐没说什么就跟着去了?我记得公主府花园的方位是在不远处的西面,你去找表兄或者公主府的管事来,我先去找人。”叶秋声想起去年赏菊宴时公主府花园的位置,提裙快步朝西面疾走去。
正巧唐观复过来寻她,看她脚步匆忙、神色严肃,还不等他开口细问详情,叶秋声率先开口请求:“劳烦殿下跟我走,救人要紧。”
唐观复闻言点点头,正色问道:“发生了何事?边走边说。”
叶秋声伸手一指,唐观复抬手,大掌握住她收回的手臂,给予支持,二人相携,急急朝花园方向赶去。
“有听到什么动静吗?”叶秋声悄声问道。
“此处花木多低矮灌木花丛,一览无余,无藏身之处,往前面石桥处看一看吧。”
唐观复牵着叶秋声手腕处,二人轻手轻脚踏上石桥当中,就发现在石桥另一侧临水处,郭释似乎正同人说话,姿态放松,嘴角噙笑,看她低头说话的神态动作,对方应当不是登徒子,可惜对面的人被石桥遮挡,看不清是谁。
叶秋声一时不知是否还要上前,被唐观复牵着走了两步,那人的背影显露出来,叶秋声十分相熟,原来郭释对面的人是周择。
叶秋声疑惑不解,出声唤道:“阿择?”
周择听到熟悉的声音,笑着起身回看,见是叶秋声和唐观复,“表姐,殿下,马球赛结束了吗?”
桥下郭释起身,见是叶秋声和魏王,行了一礼。
叶秋声终于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神色放松:“约郭小姐的人是你?玳瑁交代清荷那几句,我还担心是歹人。”
郭释有些不好意思,“我先前并不知道是周二公子相约,加上这里是公主府,心中惊慌又不得不赴约,叶小姐赤心热肠,所以才冒昧劳烦,叶小姐,请恕我利用之嫌。”说罢,又行一礼。
叶秋声倒是没想到郭释如此直言她利用了自己,摇摇头道:“无妨,你没事就好。阿择用了什么法子让你不得不赴约?”
郭释抿唇不言,面色为难,显然是不便告知,周择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朝唐观复递去求救的眼神。
唐观复看两人神色,笑着揭过这个话题,“三小姐来的路上很是担忧郭小姐,是虚惊一场就好,马球赛这会估计下半场战至正酣,不如一道回去看结果?”
周择当即接过话,“殿下也没参加马球赛啊,我刚来还不清楚战况,你觉得哪边会赢?”
叶秋声转身时才察觉到自己手腕还在唐观复掌心里,唐观复也作恍然状笑笑,松开了手掌,抬手示意两位小姐先行。
夏日衣衫单薄,抽回的手腕处还留有格外炽热的温度,叶秋声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手腕处,摸了摸早上出门时系上的五彩绳,也不知是想盖过那道炽热,还是遮住心头的慌乱。
“我对马球赛场情况了解不多,但若论气势和配合,似乎公主府更胜一筹。”唐观复笑着同身侧的周择说出自己的猜测。
“叶小姐,今日乃是我误判,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前来相救,我很感激。”郭释神色坦诚,对叶秋声报以笑意,如春水初解,明月拂面,离得太近,叶秋声呼吸一窒。
叶秋声难得理解了每逢双姝出门,街上掷果盈车追捧的众人,“难怪郭小姐你总是面如寒霜,不苟言笑,我若是你的爱慕者,此番盈盈一笑,夫复何求?”
郭释一愣,笑意更盛,灿若朝霞,明如春花,叶秋声以手遮目,喃喃道:“人间殊色也,容我缓一缓。”
周择朝唐观复努努嘴,低声朝唐观复解释道:“表姐就喜欢美人对着她笑吟吟的。”说罢还不忘上下打量了唐观复一番,勉强点了点头。
唐观复读懂周择的潜台词都气笑了。
叶秋声勉强平复下美人一笑带来的脸红心热,清了清嗓子开口:“郭小姐怎么就选中了我呢?今日盛会,世家贵女们大都在场,想要与你交好的不在少数,公主府的小姐将来也是你家中嫂嫂,这个时候你向她求助,怎么看都比向我求助更靠谱。”
郭释轻笑了一声,“我只是觉得,你救过我一次,想来会愿意救我第二次,郭家双姝看似美名在外,实则多被贵女们看轻”,神色转为苦笑,“其实每每宴饮聚会时,都会有各式各样的意外,比方衣裙被打翻的酒水沾湿,要弹奏的古琴断弦,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就算再机敏过人,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心里反而会羡慕叶小姐。”
郭释神色无奈补充道:“若是求助的人并非诚心相救,暗中推波助澜,那才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回想起上巳节那日王蕴推郭释下水的动作,需得经历了多少回意外,才能做到时刻保持警惕,躲过不怀好意的设计陷害。
叶秋声边走边看着郭释的石榴红裙,脚步移动间若云霞翻腾不止,沉默半晌,抬头柔声安慰道:“怀璧之罪,非你本意,郭小姐你也不容易。”
郭释朝叶秋声粲然一笑,叶秋声顿时有头晕目眩之感,扶额叹息。
周择与唐观复缀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见唐观复气笑,周择轻哼一声,语带调侃:“少来这套,你之前可没少用美人计这招吧,现在被戳穿恼羞成怒?”
唐观复不以为然,眸光看向前方,在他眼里,叶秋声与美人郭释走在一起相得益彰,愈发光彩照人,温和一笑,开口纠正,“那不叫美人计,是三小姐怜惜我身世孤苦,体弱多病,上次在东市,她见我衣衫尽湿,拿发冠做抵为我置衣,不是怜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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