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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阁楼闲话

小说:

闻秋声

作者:

云开月月

分类:

古典言情

第二日晨起后果然阴云压城,狂风大作,午后时分天空昏暗如夜间,阵阵轰隆声后,大雨倾盆而下。

大雨直至酉时末才转为小雨,叶秋声站在廊下阶前,院内养着睡莲的陶盆边,雨水沿着盆沿满溢出来,心里想着,今年夏日里倒是格外多雨呀。

过了两日天公终于放晴,叶秋声一早就骑马前往魏王府。

唐观复去了宫里还未回府,许是他交代过,府内司马和守卫倒是很客气,叶秋声进了王府校场,趁着辰时尚未闷热起来,骑马、射箭样样都没落下。

唐观复疾步踏进凉亭后才发现,叶秋声在凉亭里打着纨扇,饮着冰酪,眯着双眼,十分之惬意。

“你还在府上就好,我当你见我入宫未回,等不及便归家了。”唐观复松口气,笑吟吟道,伸手取冰鉴里的冰酪,被叶秋声轻声制止,“你这大汗淋漓的,先去换身衣裳,陈先生要我转告你,大汗时少食冰酪,多饮凉茶。”

唐观复笑着应下离开,很快换了身材质轻薄,颜色浅青的宽袍大袖回来,行走间疏朗洒脱、临风飘举,颇有名仕之风。

叶秋声此时已经在校场上开始新一轮的射箭,唐观复守在凉亭里,倒也没凑上前去。

“之前倒是没见过你穿这样的便服,看着不像天潢贵胄的皇子,倒像是山间隐士。”叶秋声回到凉亭里饮着凉茶,对摇着纨扇的唐观复夸赞道。

“如何?”唐观复双臂伸展开来,原地转了一圈请叶秋声点评。

“嗯,好看。你今日入宫有何事?”叶秋声饮罢凉茶,低头翻转着双手手腕查看有无刮蹭伤,头抬也未曾抬过。

“宫中国师预言今夏多处州县或有洪涝灾害,陛下召集了列位宰辅还有京中的几位亲王议事。司天监监副附和国师所言不无道理,中书令林大人大骂国师妖言惑众、其心可诛,倒是萧仆射建议朝廷派出特使前往沿岸各州,巡视河道,督治各地的报汛站。期间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吵得陛下也大发雷霆,议事也就中止了。说起来,叶兄近期是不是同高家小姐要订亲了,抓紧时间呐,若是朝廷派出特使,保不齐高御史还得再外出公干。”

唐观复边走边问起叶秋岳订亲走到哪一步,两人相携往校场不远处的阁楼走去,此时日光渐烈,气温升高,凉亭里也不算纳凉的好去处。

“嗯,应该就是这几日过大礼吧,大哥说,过两日还要同高家姐姐去三阳观烧香祈福,想来在朝廷商议出个结果前,应该能走完订亲。你是说,洪灾预言是国师提出来的,陈枣?”叶秋声伸手拂过垂下的杨柳枝,偏头问唐观复。

“你是觉得,此预言出自王截元?”唐观复一个眼神就猜到了叶秋声所想。

“是呀,阿择从终南山回来后,你同他见过面没有?”叶秋声想起之前周择出发去终南山探查陈枣的秘密,但是这段时间还未曾见过周择,因此也不清楚探查到了什么消息。

唐观复摇摇头,“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二公子了,许是在禁卫大营的试炼尚未结束,明日我去问问,此事倒也不急。”

阁楼二楼北向屋里四角放置了冰盆,南面是三四层楼高的参天树木,此时遮挡了灼灼烈日,东西两侧有风穿堂而过,凉风习习,很是舒爽。

西侧窗外能看到王府西侧的花园和人工湖,荷田接连,视野绝佳,窗边有案几躺椅,显然主人也常来此处。

叶秋声以眼神询问唐观复,见他欣然应允,放松地躺在摇椅上长舒一口气,半晌,偏头看向唐观复,“怀远坊那宅邸里情况如何?”

唐观复摇摇头,神色难名,上前几步坐在躺椅一侧,低声开口:“如你所料,确实是郑家小姐,她的癔症似乎非常严重,些微的一些刺激,比如雷声、夜里的闪电风声,都会让她受惊,继而时哭时闹,神志恍惚,鲜少有清醒的时候。院内有婢子六人,仆妇十余人,郑小姐身边从不离人,陈先生试探过那位老大夫,药方多以定惊安神为主,并非癔症的对症之药,想来承恩伯府也不愿意她清醒过来,与其担着谋害太子的罪名,不如昏昏沉沉,终日痴傻。”

“那位被称为回溯者的阿伊莎,所制的返生香,能让郑小姐清醒片刻吗?”叶秋声想起那日还有一位异人去医治郑家小姐。

唐观复摇摇头,“这几日并未见那异人前往宅邸医治,但据陈先生所言,她所谓的焚香重现记忆,应当是一种魇术。此术起源于殷商时期,多由女性祭祀者掌握,传闻能沟通天地鬼神,常用于祭祀占卜,但前姜时期有人利用此术在长安城内进行催眠,引发大规模骚乱,魇术遂被官方颁布禁令,销毁相关典籍,此后逐渐衰退。陈先生推测这是一种高级的催眠术,能够在似梦非梦、将醒未醒时窥探到人内心深处的记忆和欲望,并产生入梦操控的效果,所谓的见到逝者,不过是一种人为制造的梦中幻境。”

唐观复开口娓娓道来,伸手拉过叶秋声的手掌,来回翻转查看,又点了点指尖红蔻丹,叶秋声被闹得没脾气,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所以魇术并不能让郑小姐的癔症好转,只是一种让她安静入睡的催眠术,承恩伯府不愿意让她恢复清醒,那陈先生有把握吗?”

“郑小姐身边轻易不离人,陈先生有心治疗也近不了身,况且她这癔症十多年了,隔三差五的安神药喝下去,人也难得清醒。我已经派人去查那宅邸里的侍女仆妇,若是能收买一二,暗中调换或者停药,试试看能不能让她清醒些。”唐观复虚虚握着叶秋声的双手手腕,似是在以指量着她手腕的围度。

叶秋声在椅上前后轻摇,缓缓开口:“我记着承恩伯夫人是十四日晨间早早就赶去了怀远坊,老大夫与异人又都是午后才离开,那就说明十三日夜间郑小姐有不同于往日的异常,要么是她短暂的清醒了,要么是癔症加重了,恰巧那日是先太子的忌辰。”

右手腕整个被唐观复紧紧握住,轻轻挣了下没挣开,叶秋声偏头正色道:“这都代表着,她并不是完全毫无所觉,整日浑浑噩噩。你手里有先太子遗物吗?”

“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如今的她还能识得兄长旧物?”唐观复笑吟吟开口,眸中却没半点笑意。

叶秋声叹口气,稍稍起身反手握住唐观复的手,直视着他的双眼坦言:“殿下,我理解你认定是他利用了先太子的心意后将他毒害,罪不容诛。可我们如今要从她口中知晓当年的真相,我并非为她辩解,只是就算是大理寺缉凶断案,也须得听听凶犯的申诉吧。若她是虚情假意,又怎么会哄骗得先太子饮下毒酒呢?况且我猜,正是因为她还有一丝良知,才落到如今这样疯癫的境地。”

“你还说不是为她辩解,都觉得她良知未泯了,若她良知未泯,又怎么会毒害我兄长?”唐观复闻言心下苦闷委屈,又明白叶秋声所言有几分道理,喃喃自语道。

“殿下,你讲讲道理……”叶秋声无奈,说出口的话在窥见唐观复神色后堵在喉间,一时忘了讲下去。

唐观复神色落寞黯然,眉间似是笼着一团阴云,垂眸不语。

尽管两人手还握在一起,依旧僵持了片刻,叶秋声率先轻声开口:“先太子遗物对你而言至为珍贵,是我思虑不周,没关系,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唐观复松开二人相握的手,额头抵在叶秋声膝上,看不清神色,声音含糊不清,“三小姐谋事,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如此不近人情,我很难过。”

叶秋声心下一软,声调未变,“殿下,世间岂有两全之法。再说我们只是用先太子遗物去试探,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于情于理,最后这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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