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同步率71%
道场的结界再次震动。这一次更明显,墙角的符咒都亮了起来,发出防御性的灵光。
两股灵力在空中交织、旋转,银蓝与暖白融合成的天际色越来越亮,最后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光带。
严胜咬着牙,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维持这种程度的共鸣,对灵基的负荷极大,就像强行把两条不同流向的河拧成一股,稍有不慎就会反噬。
缘一那边也不轻松。他的脸色发白,灵视的过度开启让大脑像被塞进了烧红的铁块,痛得几乎要裂开。但他没有闭眼,依旧死死“看着”严胜灵基里那些流动的颜色。
他想记住。
记住兄长每一道伤痕的形状,记住每一处痛楚的位置,记住那些深灰色悔恨的重量,也记住那些火星般微光的温度。
然后,在某个临界点,
共鸣的灵力突然向内收缩。
所有银蓝与暖白的光流急剧收缩,汇成一点,悬在两人中间。那光点不过拳头大小,却亮得刺眼。
随后,它无声炸开。
没有响动,没有气浪。
唯有光芒充斥四周。
纯粹到极致的光,瞬间吞没了整个道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眼睛,除了缘一。他的灵视还开着,于是他“看见”了光里的东西。
那不是光。
是……画面。
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但他能分辨出来:是严胜的记忆碎片。
七岁的缘一离开家时,严胜站在门后,手伸到一半,终究沉默地垂下。他想叫住弟弟,想说点什么,或给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做。
鬼杀队时期,严胜在训练场练到双手血肉模糊,只因为想追上那个背影。
血月夜决战,缘一力竭死去时,严胜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没有落下。
这些画面在光里一闪而过,快得像流星。然后光收敛了,重新散成银蓝与暖白的灵力流,缓缓回归两人体内。
道场重归平静。
监测仪的“滴滴”声停了。药研低头看去,屏幕上的同步率数值定格在最后一刻:
71%。
光收敛了。
道场重归平静,只有灵压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缘一跪坐在原地,没有立刻睁眼。他维持着收势的姿态,但握着竹刀的手指,指节泛出用力过度的细微地颤抖。
那些光芒中的景象,兄长严胜的记忆残片,还在他脑海中持续发烫。这灼热的感觉他很熟悉,甚至过于熟悉了。
在极化修行里,他是那个七岁每一次努力挥剑的孩童,是用那副血肉之躯在嫉妒中灼烧的三天三夜的月柱,是指尖擦拭断裂笛子时的黑死牟,感受过那片空无一物的冰冷。
但那时,他是严胜。痛苦是他的皮肤,绝望是他的血液。
而刚才,在灵力共鸣的巅峰,他是缘一。他站在一旁,清清楚楚地看着 ,
看着那个被他称为“兄长”的孩子,如何在他的背影里慢慢冻僵;
看着那份嫉妒,如何长成黑色的藤蔓,而藤蔓缠绕的中心……是他自己。
原来“痛”是有来处的。那个来处,叫“缘一”。
严胜单膝跪地,竹刀撑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印子。他的灵基像被掏空了一样,虚脱感从骨髓里往外渗。
但很奇怪,他不觉得难受。
反而……轻松。
像背负了四百年的巨石,突然被撬开了一条缝。
缘一也跪了下来。他闭着眼,双手撑地,肩膀在微微发抖。过度使用灵视的后遗症正在发作,视野里全是噪点,耳朵里嗡嗡作响,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但他也没有松开竹刀。
两人就这么跪在道场中央,隔着一小段距离,谁也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里交错。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过了几秒,缘一先开口。
“……兄长。”
缘一睁开眼。他的瞳孔因为过度使用灵视而微微扩散,边缘泛着生理性的红,但深处是一片被打碎后正在缓慢沉降的冰湖。他看向严胜,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那些画面……刚才,是你“决定”让我看见的,对吗?”
这是一个关乎意志与责任的提问。
严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看着缘一的眼睛,那双曾经通透得令人恐惧、此刻却盛满了破碎的、属于“人”的困惑与痛楚的眼睛,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确认。一个交付。一把将解读权,连同解读必然带来的痛苦,一起递过来的钥匙。
缘一接收到了这个点头。
他没有说“我明白了”,因为他远未明白。他只是在兄长心里那片望不到边的、冰冷的荒原上,第一次,把自己的脚印认了出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在轻微颤抖的手。
“我看见了。”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立下一道誓言。
我看见了“果”。
我看见了,那个“因”,是我。
严胜的喉咙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道歉,解释,或者别的什么。但话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撑着竹刀,慢慢站起来。
缘一也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朝道场外走去。
脚步都不稳,但谁也没伸手扶谁。就那么一前一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穿过道场,走过回廊,消失在通往房间的方向。
留下道场里一群目瞪口呆的旁观者。
鹤丸第一个回过神来。“……这就完了?”
“不然呢?”三日月的笑声从后方传来。青年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深蓝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日月呼吸的第一次共鸣,能这样收场,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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