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橙被羊撞的第二天,是姥姥的生日。
一大清早,妈妈带着乐橙先到了姥姥家。
姥姥给乐橙买了新衣裳,乐橙换好后,便坐在镜子前臭美。
那是一条黄底黑圆点的连衣裙,配上她刚剪的板凳头、一张小圆脸,整个人看上去圆润可爱。
乐橙一边望着镜子的自己,一边傻乐,“妈妈,我好像一只小蜜蜂!”
“我们家乐橙,越长越可爱,”妈妈走上前,勾了勾乐橙的鼻子,弯腰逗她,“不知以后会便宜哪家的傻小子。”
乐橙朝妈妈甜甜一笑,“乐橙要永远守着姥姥和妈妈!”
有人在窗外轻轻敲了敲窗。
乐橙转过头,朝窗边一望——齐永一正趴在窗前,双手罩着眼眶,从窗外望着她呢。
“是齐永一!”乐橙朝男孩咧嘴笑,“是齐永一来了!”
乐橙跑出去迎他,齐永一双手捧着一小筐鸡蛋。
他今天也穿了件黄色外套,上面是横纵相交的黑色条纹,看起来也像只可爱的小蜜蜂。
那是姥姥昨天赶集时,特地买给他的。
齐永一把鸡蛋捧给乐橙,“这是奶奶让我拿的,自己家鸡下的蛋,好吃。”
“替我谢谢奶奶!”乐橙笑眯眯接过,又探头往身后望,“奶奶,今天不来吃饭吗?”
齐永一摇摇头,抿唇道:“今天天气好,奶奶去车站卖菜去了。”
其实是不想麻烦乐橙一家。
“那好吧。”乐橙有些惋惜,又抬眼瞅齐永一笑,“齐永一,今天中午有很多好吃的呢!妈妈还买了蛋糕!走,我带你看蛋糕去!”
“嗯!”
一直到了晌午,乐东升也来了,摆着张臭脸,神情不悦地在厨房帮忙做菜。
等满桌菜都做好了,两个孩子也跟着家人亲戚一起,规规矩矩地盘着腿,开开心心地围坐在炕前,大家一起起哄,给姥姥唱生日歌,看着姥姥许愿,吹蜡烛。
姥姥吹蜡烛后,眉眼含笑地望着两个娃娃,“希望我的两个孩子,可以健康快乐地成长。”
这时乐东升已经三杯白酒下肚了,突然扯了扯乐橙的肩膀,阴阳怪气道:
“乐橙,你穿的什么破衣服?跟个大肥耗子似的!也不嫌丢人?”
乐橙瘪着嘴,却不敢惹他,闷头啃着眼前的鸡翅。
“诶诶诶!说你呢!吃饭干净点!”
乐东升的语气嫌弃,音量高得震人,“谁家小孩吃饭像你这么脏?也不知跟谁学的!乐橙!你是乞丐吗?你把汤汁淋在盘子里,别人还怎么吃?”
乐橙握筷子的手一僵,整个人开始打哆嗦,眼泪吧嗒吧嗒落下来。
有好心的亲戚在一旁劝:“孩子还小,都是自家人,没关系的。”
乐东升却转过头,瞪了对方一眼,“我管教我孩子!关你屁事!”
在场众人皆知他秉性,平日里看不惯就罢了,但今天是老太太的生日,不想扫老太太的兴,便都一旁沉默着,不想招惹乐东升。
哪知今天乐东升却不知怎么了,就是看乐橙不顺眼。
“你看看你眉尾上的疤!”
乐东升伸出手,狠狠点了点乐橙的额头。
乐橙吓得一怔,慌忙往后缩,直接跌坐在齐永一的怀里。
齐永一连忙接住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乐东升。
“小乐橙!我告诉你!你这疤算是留下了!一辈子也别想好!”
乐东升借着醉意,指桑骂槐:“小东西!我原本想给这小混蛋的父母打电话,好好说道说道!你倒挺有主心骨,竟把记号码的电话本给撕了!还天天喊着要去姥姥家——这都是你姥姥教的?”
乐橙从齐永一怀里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低着头,明明还在哆嗦,却替齐永一辩解:“撞我的是那头羊,又不是齐永一,你凭什么要给他家长打电话?”
“你这小东西!还敢顶嘴了!”
乐东升突然抬起手臂,想要扇乐橙耳光,“老子今天非收拾你不可!”
齐永一连忙伸手,像护小鸡仔似的,把乐橙护在自己身后。
“乐东升!”乐橙妈妈看不下去了,攥紧拳头,瞪向男人,“你敢动乐橙一下试试!”
“这好半晌,我算是听明白了,”乐橙姥姥一把抱住了身前的两个孩子,神情平静看向女婿,“他是说这两个孩子吗?他不是。他这是指桑骂槐,在这点我呢!这白酒都下肚了,乐东升,你还想说什么,我在这洗耳恭听!”
乐东升这混子脾气,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
“老太太,我哪敢说您呢!吃饭,您吃饭!”乐东升喝得满脸涨红,眯眼笑了起来,抬手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拿起筷子,夹了几颗花生米,边咀嚼着,边斜眼打量乐橙和齐永一,不再说话。
过了好半晌,见乐东升没再挑衅,老太太也放松了警惕,抬起手臂,摸了摸俩孩子的头。
“孩子们,你们吃你们的。”老太太朝两孩子弯了弯眉眼,“大人的事,与你们无关。”
俩孩子温吞点头。
哪知乐东升惯会拿小孩子撒气。
乐橙刚坐回原位,小手刚抓起桌上的筷子,乐东升尖酸刻薄的语气又噼里啪啦涌来。
“乐橙!你额头算是留疤了!以后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
乐东升轻扯嘴角,手肘撑在饭桌上,阴阳怪气地调侃:“长得本来就一般,眉尾还留了个大疤,以后谁敢要你?”
“乐东升!你够了没?”乐橙妈妈从炕上跳了起来,将手里筷子狠狠甩到男人身上,“乐东升!她是你女儿!是你亲生的女儿!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说话的!”
乐橙吓了一跳,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这炕上有个大洞,好让她直接钻进去。
齐永一也将头埋得低低的,却在桌底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乐橙微微发颤的手。
他的手暖暖的,比乐橙的手稍微大一些,她抽噎着转过头看他。
齐永一努力扯了扯嘴角,给了乐橙一个大大的微笑,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喝醉的乐东升喋喋不休,斜靠在炕前,冷冷一哼:“那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宁可不要!”
“你,你……”乐橙妈妈被气哭了,情绪崩溃起来,没头没尾地来了句,“乐东升,你就是重男轻女!你欺负人!”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自己跳下炕,还不忘回头,瞅了眼身后的乐橙。
乐橙的神情一僵,抽噎声都止住了。
她认得那眼神,充满了复杂和情绪,除了痛苦和心疼,乐橙甚至读到了一丝妈妈对她的埋怨来……
她却并不懂妈妈为何要埋怨她。
乐橙母亲跑到客厅里去哭,桌上的女亲戚也跟着下去,坐在身边宽慰她。
乐东升骂完女儿,又把头转向齐永一,打量起瘦弱的男孩来。
“小兔崽子,你爹妈都不要你了,你知道吗?”
齐永一的情绪却很稳定,低着头,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乐东升见他这般淡定,挑衅的欲望徒然升起,添油加醋地道:“你回去问问你奶奶!你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天天跑人家里蹭饭?还要不要点脸!”
“不许你这么说齐永一!”乐橙把筷子啪地一放,仰头看爸爸。
“怎么?”乐东升粗眉轻挑,双手抱臂看向女儿,“我说这小兔崽子,你还心疼上了?”
“你这么护短,你跟他过去!让他养你,供你吃供你穿!”
乐东升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走乐橙手里的筷子,啪地甩在了墙上,居高临下地骂女儿:“你这个小白眼狼!我算是白养你了!你看你额头上那大疤!以后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