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研究员在职证明书，提交申请的时候用得上。这是研究员公寓钥匙，公寓具体的地址有告知您吗？”
“好像没有？我看看……”
“不要紧，我问一下研究所接引。”
在手机上确认了信息，那由塔一边拿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条，别进钥匙环里，一边说，
“Plain House二栋的701，就在研究所对面那条街。街上都是学生宿舍，公寓很少，应该很容易找到。这些就是全部。”她把钥匙一同放回文件袋递给他。
“啊，好啊，谢谢。”
“等您安排好每周的日程之后，也请发给我一份。”
“我大概每天都在吧？”罗玛尼自然地说，然后又回过神来，“啊，不是要你每天都来的意思啦，还有不用敬语啦。”
“好的，”那由塔回答，“工作日下午三点到六点，周六白天，我会在研究所。周日我不会过去。”
“嗯嗯。”罗玛尼点头。
“研究助理不能独立负责实验，不过，外围的事都可以交给我，记录数据、整理文件，或者其他杂活，有什么需要都请告诉我。要是很忙的话，我也可以来加班。”
“啊，麻烦你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工作日的白天……嗯，要是有要紧的事也可以联系我，有必要的话我会请假来的。”
“嗯？请假？”罗玛尼一时之间没明白过来，有点疑惑，“……你在两个研究所工作吗？不要紧吗？会不会有点勉强？”
那由塔也眨眨眼。
过了片刻，她无辜地回答：“不，我在上学。”
“诶？”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她露出微笑，“那由塔，雾丘女子学院高中二年级学生，16岁。课余时间在做研究助理……这在学园都市很正常哦？可以赚零花钱。”
“你还在上学吗！”罗玛尼慢了一拍反应过来。
“是啊，研究助理都是学生，毕竟，毕业之后就是研究员了嘛。”那由塔自然地说。
“不，但是……”他看起来有点混乱。
“我看起来很像大人吗？我会把这当作夸奖的。”那由塔眨巴眼。
“可是今天是星期一，呜哇……你是请假过来吗？”罗玛尼有点坐不住。
“是，不过不用在意，我的学习很好，不会影响……”
“那怎么行！”
这位认真的大人立刻打断她，看上去都有点着急了，“你本来该在学校的。玛奇玛小姐说有人帮忙接一下，我还以为……也是我没问清楚，早知道你还在读书，我肯定不会让你来的。这些事我自己也能处理，机场那边虽然出了点状况，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完全不用……啊，不是说你不应该帮忙，是、是说，不要为了这个耽误上课。呜哇，真是太不好了……”
“罗曼先生，”
那由塔出声。她抬眼，嘴角上扬，开玩笑地说，“作为学生，我可是很乐意离开教室出来放风的哦？”
“不可以，要好好上课！”罗玛尼试着板起脸，严肃地说。
“是是，不过今天已经请假了，中途回去反而要解释，这次就算了，好吗？”
橙发的青年瞪着她。
“那么，下次我不会请假了，”那由塔乖巧地说，“平时还是请让我来帮忙吧，是很了不起的项目呢，我也想参加。其他研究助理也是学生，没什么不一样吧？”
罗玛尼的表情纠结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他耷下肩膀，显得垂头丧气的，“总觉得……”
“总觉得？”
“啊……好没出息。”他捂住脸。
“这么糟糕吗？”那由塔明知故问地歪歪脑袋。
“那个……怎么说呢……”他沮丧地嘟囔。
“罗曼先生，你是姐姐的朋友，这是我应尽的礼仪，”那由塔真诚地回答，“是我自己希望这么做，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不如说，如果让你感到困扰，我才应该为我的考虑不周而道歉、”
“不不不，”罗玛尼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就是有点……受之有愧？呃，其实我和你的姐姐只聊过一次，都不算认识，这样郑重其事，啊……那个，该说是……有点心虚。”
“是吗？”她有些意外，但还是了然，“但是，姐姐认为你可以被称作朋友，哪怕你们并不熟悉，但你的理念或者从事的事业，也让她觉得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我相信姐姐的判断。”
“这……”
他看上去更难为情了，一副心情乱七八糟说不出话的样子。
“……可是，我也不是那种了不起的大学者啦。”
“请不要这么说。”那由塔认真地说。
“呜哇……好的。”
罗玛尼像是被训斥了一样，听话地坐好。
那由塔看着眼前的青年，后知后觉地闭上嘴。
看起来是说通了，但是，
好像，有点……
她刚才说的话没问题吗？
此刻的场景太反常了，虽然没想清楚哪里不对，那由塔还是莫名地有点心虚。她下意识往座位上靠，无声地清了清嗓子，开口，尽量自然地转移话题。
“而且，毕业之后，我应该会在姐姐手下做恶魔猎人，”那由塔嘟囔地说，毕竟，那也是真心话，“读书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以后工作又用不到嘛。”
“怎么会用不到啦，”罗玛尼一下子精神起来，据理力争，“就算是看起来冷门的知识，也会积累在心里，将来真的遇到了麻烦，至少能多一分解决的可能。等到了时候再从头学习就太晚了！”
“我觉得……我未来不会需要解数学题。”她无辜地指出。
“数学……可能是这样，但是还有其他科目。而且、而且校园生活也是美好的青春回忆嘛！就这么舍弃掉也太可惜了。”好像得出了结论，把自己给说服了，他一边以掌击手。
“青春就是坐在教室里做作业吗？我觉得也不太对吧。”那由塔咕哝，
“这个……”
“至少，身边的同事都没怎么读过书，”那由塔撇撇嘴，“但是姐姐觉得我行事……简单粗暴，所以要继续上学。我是觉得读完初中就够了。”
“不要这么想，”他又严肃地说，“要听姐姐的话。”
“——是。”
那由塔不情不愿地回答，拖长了声音，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他看起来很认真。
苍绿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想表现出充满压迫感的样子。
过了几秒，那由塔和他不约而同失笑。
“好了好了，”罗玛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是想说教，但是，仅此一次的人生，也不要那么急着走向下一阶段，好好体验一下，怎么样？”
这位不像长辈的长辈这么说，摸头的动作却很自然。
完全是在把她当小孩子。那由塔扬了扬脑袋，决定不开口抗议。
回到研究所还有很多事要做。
录入生物学识别信息，验证内网身份，一项又一项流程。
当初转学过来的时候，那由塔也经历过这些。那种不知道该做什么，什么都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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