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儿被送到了国公府,江砚澄照顾着他,听着他讲他和风墨言的往事。
叶江离被搀扶着进来,衣服背后被血色浸染,萧念叫来府医替她上药。江砚澄担忧地围着她检查一圈,“你有没有事?”
萧念拉着他走出门,“放心吧,我没事。”
廊下的灯火亮着,在两人脸上荡开光晕。江砚澄闻言神色稍霁,悄无声息地抽回手,“没事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他转身走了。萧念没说话,只是放轻脚步,猫似的跟在江砚澄身后。
走着走着,江砚澄忽然停了下来,萧念一时没刹住脚步,两人撞在了一起。
“……”江砚澄忙退开,脸上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你、你跟这么紧干什么?”
萧念很无辜,“分明是你突然停下来的。”
江砚澄一时语塞,“我是要回去,你跟来干什么?”
“我也要回去啊。”萧念捶了捶肩膀,“折腾一晚,累死我了,还不许我回去休息啊?”
“当然不是……”江砚澄侧过身子不看她。
萧念却笑了,这个样子分明是不高兴,于是她脑袋凑过去,低声问:“生气了?”
“没有。”江砚澄彻底背过身去。
还说没有。
萧念戳了戳他的肩,江砚澄叹了口气,转身问:“为什么?这里一点都不好,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萧念眼神闪躲,“我……我好累,今天不聊这个话题好不好?”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江砚澄垂下眼眸,缓了会儿后,温声道:“我准备好了热水,你泡个澡,我替你揉揉肩。”
闻言,萧念立马换了副笑脸,“好。”
洗漱一番后,萧念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松弛了许多,同时疲乏困意袭来,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双手从身后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
萧念没睁眼,静静享受这难得的惬意。
屋里熏着安神香,萧念舒服地往后仰了仰,脑袋轻轻靠在江砚澄身上,手不自觉搭上江砚澄的手,相触的瞬间,她感受到江砚澄的手触电般地颤了一下,很轻,不仔细感受根本察觉不到。
萧念的手顿在半空,缓缓睁开眼,心脏像被蚂蚁啃食了一样难受。
“你、你在怕我?”
“……没有。”江砚澄指尖一顿,眼神飘忽不定,那晚带血的刀尖还历历在目,可他也十分明白,想要在这里活下去,萧念不得不这么做,她若不动手,死的就是她了。
“那你为什么躲我?还在生气?”萧念试图宽慰自己,比起怕,她宁愿江砚澄是在生她的气。
江砚澄揉肩的动作没停,亦没回答。萧念拉过他的手,将人拽到跟前,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不容置疑地质问着他。
“还不允许我生气吗?”江砚澄偏开头。
萧念叹气,把他拉到腿上坐下,“江砚澄,如果……如果你能在这个世界过得和在那边一样好,一样能够锦衣玉食、呼风唤雨,你会愿意留下来吗?就当……是为了陪我。”
江砚澄看着她的眼睛,眉头越皱越深,“你是觉得我想要回去,是贪图那边的财富地位?”
萧念沉默了,但她的眼神没有否认这一切。
江砚澄强忍着心口的钝痛,问道:“萧念,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萧念低垂着眼睛,“我没有……”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不肯跟我回去!”他紧紧抓着萧念的胳膊,眼眶憋得通红。
安神香萦绕了整个屋子,吸进鼻腔刺得脑子嗡嗡作响,萧念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江砚澄吸了吸鼻子,缓缓起身,“我回房了。”
“……”
萧念僵坐在椅子上没动,房门开了又合上,凉风趁机钻了进来,绕着烛火转了两圈后又无声地散开,屋内彻底陷入寂静,萧念揉了揉沉痛的眉心,拖着身子倒在了床上。
到底要怎样,怎样才能两全?难道真的只能放手吗……
*
另一头,萧焕把温芝芝送回府,由于温芝芝惊得太厉害,全程抓着萧焕的衣袖不肯撒手,萧焕只好和他坐进了同一辆马车。
她尝试着扯了扯衣袖,安慰:“不会再有事了。”
温芝芝双眸含泪,“芝芝是不是马上要沦为十恶不赦的罪奴了?所以连小姐也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你。”萧焕松了手,任由他拽着。只是提起罪奴……温家两姐妹所做之事罪大恶极,证据确凿。按照律法,主犯处死,从犯流放,家产抄没,其余族人皆贬为庶民。温芝芝虽不知情,但也难以逃脱。
马车内一时寂静下来。
温芝芝捏着萧焕衣袖的手缓缓松开,“看来……将军的救命之恩,我是无以为报了。”
“不过、”温芝芝勉强扯出笑意:“还是要多谢你,两次奋不顾身地相救,大恩大德,芝芝会一直记得……”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抬手在狭小的空间里深深鞠了一躬。
萧焕忙扶住他,“别这样……或许还有别的法子呢?”
温芝芝抬起头,泪水滑过脸上的烟灰痕迹,又被他立刻擦去;发髻斜斜地歪着,但鬓角处的头发却拢得极好,没让一丝错乱的发丝垂在脸上,整个人规矩坐着,维持着最基本的端庄。
这个样子落在萧焕心里,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脑中冒出一个念头。按照律法,出嫁男,从妻家户籍,不连坐。
若是,若是……
“温公子。”萧焕盯着他的眼睛,神情诚恳,“若我娶你为夫,你可愿嫁我?”
话落,两人皆是一愣。萧焕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极快,就算是打仗都没有这般紧张过。
温芝芝更是耳朵全红了。萧焕问得实在是太突然,他完全来不及防备,就这么让她直愣愣地撞进了自己心里。他忙低下头,手绞着衣袖,半晌说不出话来。
气氛虽然尴尬,但萧焕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有话直接就说了,她直言道:“从第一次见你时,我就记住你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可我总是会无意间想起你,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会那般伤心……风沙迷眼的话定然是骗我的吧?我知道这样说是有些不妥的,理当是按照规矩上门提亲,然后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你放心,这些都不会少的!只是……只是我职责在身,无法在京城久留,南境日子艰苦,我是个粗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就怕你过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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