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玉手腕方向一转,自然而然捏了捏段烟泽的指尖,摸两下。他体温偏凉,宋迟玉又提着段烟泽的手帮他塞进口袋中。
他满意了,笑着问道:“什么时候来了?”
一连串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丝滑翻篇,无辜又体贴,看得系统目瞪口呆:【宿主一点都不怕主角的吗?】
“刚到。”段烟泽无声摩挲虎口,仿佛还残留着宋迟玉指尖的温度,干燥温暖,让人想到晴朗午后的笔墨味。
林艾青没出门时他就到了。
望着宋迟玉坐在那里的背影,却无端慢下脚步,最后静静看着不曾上前惊扰。
宋迟玉在工作状态时是另一种独特的气场,让人移不开眼,而几乎生不出独占的心,他想将宋迟玉带走,又无任何私心的,欣赏宋迟玉散发魅力时的模样。
家里的存有宋迟玉的所有采访录像,从他的第一次露面到拿奖,最初收集只是出于习惯,两人从小一起相处,他习惯关注宋迟玉的一切,等察觉到关心开始异变的时候,已经说不出具体节点。
那是漫长相处中,将另一个人渗入骨髓过程。
宋迟玉点点头:“那要辛苦你等我了。”
段烟泽颔首,“情况如何?”
“我想想……”宋迟玉沉吟着,将问题原封不动的丢给林艾青,桃花眼弯了弯:“情况如何?”
林艾青的魂默默往后飘,脚步一寸都不敢挪,宋老师身边的男人好强的气场,身上的上位者气息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盛。
他的职业敏锐度还不足,实际上,段烟泽不戴配饰,身上干净没有一件多余而显眼的装饰,衣着不穿名牌,没有刻意凸显昂贵,却全是量身裁剪的名设计师制作。
低调外皮下,实则处处都是对身份的暗示,林艾青现在只觉得这人不是自己能随随便便窥探的。
对宋迟玉颇为惭愧的摇了摇头:“宋老师,我不知道怎么让他同意接受专题采访,他已经清楚自己的结局,不愿意配合结论注定是恶人的采访。”
甚至于,林艾青愿意理解对方的沉默,他总不能要求快死的人帮助自己完成文章。
宋迟玉不置可否,接过林艾青的手记大致翻看一番:“很细致。”
从范臻的生平、亲密关系,为人处世、做了详尽入微的画像分析,从学术心理学层面来讲,林艾青要对范臻如数家珍了。
“但不管我怎么问,他都提不起兴趣,不会回答我的任何问题。”
宋迟玉认真沉吟,正要说话,段烟泽面不改色将宋迟玉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看表情,平静又冷漠。
唯独忽然的动作表现出只有宋迟玉能读出来的情绪,他又开始不满了。
宋迟玉心中失笑不已,不再耽搁,说道:“既然已经尽善尽美,还想让受访者说什么呢?”
“我以为这样会让他和我交心。”林艾青不解:“我只是想做好功课。”
宋迟玉语气随意:“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只需要在现实基础上,挖出隐秘的事实,不如将他当作普通人,而非一个将死之人来体谅。”
“受访者能感受到我们的心情。”他将手记归还,林艾青一脸受教的想要握手。
耳畔传来微不可察的冷笑:“宋老师真热心肠,对想杀你的凶手也能平常心对待。”
阴森森的语气比面对杀人犯时还紧迫,林艾青迅速抱着手记缩回手,宋迟玉顺势收回指尖,侧目挑眉看了眼段烟泽。
他垂下眼来,避开宋迟玉笑意渐深的眼神,刻意压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还是钻入耳朵:“自然是烟泽给了我宽容的底气。”
“那就先告辞,我有些小事想和范臻聊几句。”
林艾青点头如小鸡啄米:“好,宋老师注意身体。”
手里一无所获的林艾青心情雀跃往回走,一直到出了大门,忽然哎呀一声:“又没拿到联系方式。”
但让他在这儿等着宋迟玉出来……想到宋迟玉身边那个看起来十分熟稔的男人,他不敢再往上凑。
为了‘招待’宋迟玉,范臻被暂时转移到一间舒适的招待处,桌面上更换了热茶,氤氲热气遮盖住了男人无表情的灰败神色。
“据悉,这家地下研究所被范先生资助五年,后两年被我知晓,距离最近的一次,我就站在研究所参观区,而你和非法研究出现在戒严区,也是那一次,我拍到了你的照片。”
宋迟玉落座后,慢声笑道:“范臻,我们该算是老朋友。”
范臻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像死去的乌鸦分外诡异,在宋迟玉身上粘稠而冰冷的扫了一圈,打量着眼前这个人。
可笑的是,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宋迟玉:“他们说你是beta,我原本不信。”
宋迟玉做出讶异的模样:“为什么?”
“你咬着我不放,像闻到肉腥味的鳄鱼,不知道怕死怎么写,我以为盯上我的是个急于立功的alpha。”还得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
【真没眼光。】1101点评道。
他望着宋迟玉,死气沉沉,又有几分讥讽:“结果他们指着你的照片给我看,说是个查不出背景的记者。”
白白净净,斯文冷清,任谁也看不出宋迟玉行事的风格会如此果决不留余地,堪称狠辣残酷,只要让他闻到一点证据的气息,他就要将对方赶尽杀绝。
当时他只觉得可笑,宋迟玉哪来的底气能将自己定罪,这些年自己经营的人脉不少,毕竟对人造信息素的需求很大,出了事也能大事化小,他不觉得行事风格如此不给双方留余地的记者,能有多大的本事,无非是年轻莽撞。
直到现在,他被落井下石,从前留下的退路都对他避之不及,竟然连半点转圜的机会都没有,范臻压抑着自嘲,肩膀耸起低低笑道:“原来不是没背景,是背景太深,被人藏的太好。”
“范先生说得远了。”宋迟玉没太多兴趣聊琐事,此事已了,他对范臻没兴趣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宋迟玉从来不给事发后的人做采访。对方忏悔也好,憎恨也罢,在落网之时,他便自认为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抽身的干脆利落。
范臻摇摇头,脸上的笑像抽动的纸片,靠近宋迟玉:
“我们都是beta,从基因上不够强悍,但我知道beta也有野心,我的野心你看到了,现在该我对宋记者好奇,想死个明白。”
宋迟玉神色越发不解,微微笑道:“如果是关于案情,我了解的恐怕不如范先生多。”
他扯了扯唇角,却不像笑,带动了整张脸上呈现出古怪的表情:“你盯上我,却不居功,外界都说你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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