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静点开投影。
“我们模拟了三种公开路径。第一种,直接公布。消息一旦放出去,媒体会立刻扑上来,恶意剪辑、舆论攻击、董事层面的指责,一个都不会少。陆总,首当其冲的,是您的控制权。”
陆承舟神色未动,像是早就料到了。
金勋靠在椅背上,轻嗤了一声:“质疑,也得看看他们手里的筹码。”
袁静继续:“第二种,逐步引导。优势在于可控,风险是预热期过长。顾烨事件初步测试了公众的接受度,但明澜的话语权,依旧攥在那些元老手里。”
许柏川推了推镜片,声音冷静:“沈焱持有31%,陆总您持有29%。理论上联手即为控股。但如果不提前锁定投票权一致性,敌对股东完全可以借你们关系以‘影响经营’为由,发起特别审计。更坏一点——陆系元老联合外部资本,施压沈焱交出部分股份稳盘;与此同时,沈家旧部也可能游说他,借这次机会反向做空陆总,逼明澜重新洗牌。”
叶修赫挑了下眉:“他们敢下注,也得看沈焱愿不愿意下场。”
金勋低声接了一句:“小焱要是真站到你对面,你会一无所有。”
陆承舟坐在主位,手边那杯咖啡一口没动。听到这里,他只问了一句:“沈焱如果现在露面,最先会被谁盯上?”
袁静答道:“沈系秦泰丰,陆系万英忠。都是沈、陆两家在明澜系里资格最老、也最擅长借势施压的人。五年前沈老爷子去世,如果不是您下手够快,明澜怕是早就易主了。”
许柏川顺势往下说:“所以我建议:第一,立即制定协议,锁定你们二人的股份投票权;第二,准备反收购条款;第三,继续增持外部流通股,同时锁定沈焱名下投票权,把筹码握得更紧。”
陆承舟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示意袁静继续。
袁静翻到最后一个方案。
“第三种,控制性引导。风险最低。”
“利用顾烨事件的窗口期,逐步释放定向信息,把话题从沈焱引向并肩。将明澜核心的海外及新兴战略板块逐步交给沈焱,让外界先习惯你们共同决策,再去谈你们的关系。”
她抬起眼,直言不讳:“每条路都可能伤到您。最坏的情况,是您的权力被彻底稀释,甚至被架空。”
会议室一下静了。
连金勋都收了那点漫不经心,目光落到了他脸上。
陆承舟神情丝毫未变,将那份风险评估报告随手合上。衬衫袖口微挽,腕骨清冷。
“方案三,控制,引导。”他淡声开口,像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合同。
许柏川皱紧眉头:“承舟,你想清楚。代价可能是——”
陆承舟抬起眼,视线扫过长桌。
“这一局,我未必赢。”
他开口,嗓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那沈焱,就必须赢。”
顿了顿,他看向许柏川,补充了一句:“投票权锁定协议,明早给我;反收购条款同步准备,我要万无一失。”
会议室里没人再说话。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五。
“沈焱十点半到。”他看向许柏川,“你去接。”
“袁静,隔壁会议室清出来。今天所有流程,不准出错,你跟着。”
“好。”
“明白。”
陆承舟收回视线,看向金勋与叶修赫:“你们留下。”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门开又关上。等到只剩下他们三个,陆承舟才把另一份文件推到金勋面前。
“明澜想和金氏做东南亚的艺术金融合作。”他说,“画展结束后,我亲自推进。明澜提供最稀缺的文化资产,你们提供金融平台和通道。”
金勋低头扫了一眼,抬眉:“你这是要把小焱往国际盘里送?”
陆承舟没有否认,“站得越高,越没人有资格碰他。”
说完,他又将另一份文件递给叶修赫。
“听说金家准备投拍一部背景电影。修赫,泰国那边的影视合作资源,你去对接。”陆承舟语气毫无波澜,“预算明澜全出。广告资源全留给金氏,票房的钱,明澜一分不拿。这是明澜递给金氏的第一支橄榄枝。”
金勋微怔。
陆承舟重新看向他。
“用你们的金融牌照,把明澜的文化资产,变成可以在东南亚流通的金融产品。以后这盘棋的规则,只能由我们来定。”
金勋缓缓靠回椅背:“陆总,不计成本地下这么大一盘棋?”
陆承舟翻开下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抬:“只要沈焱想,整个明澜都可以是他的游乐场。”
金勋手里捏着文件,扫了两眼,彻底不说话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合作。
这是陆承舟在替沈焱搭的护城河。
手里的每一份文件,落下去的每一个决定,都已经在把那个位置一点点垫高、垫稳。
“行。”金勋笑了笑,难得没再调侃,“我今晚就回去跟家里说。”
“尽快。”陆承舟道。
——
这一天,明澜的会议几乎没停过。
沈焱上午十点半到明澜总部,启动会从上午一路开到下午。
陆承舟中途进来过两次。一次把午餐放到他手边,一次把他手边早凉透的水换成了温的。
没多说什么,只低声落下一句:“先吃饭,再慢慢改。”
会议室里还有别人,谁都没敢多看。可那一瞬间,连袁静都下意识放轻了翻页的动作。沈焱握着笔的指尖顿了顿,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下午,沈焱又和许柏川赶去艺术中心确认布展。每一幅画的挂位、灯光角度、展签间距,甚至玻璃展柜的温湿度,他都亲自看了一遍。
而另一边,陆承舟留在集团,把剩下的会一场接一场地开到傍晚。
直到七点整,最后一份文件合上。
乔瀛已经等在门外:“陆总,车——”
“不用。”陆承舟起身拿过外套,“你下班吧。”
他说完便出了门。
——
夜色已经落下来,艺术中心外的玻璃幕墙映着满城灯火。
陆承舟独自把车停在路边,推门进去。大厅里很静,只有远处升降架还没撤,灯光一层层落下来,把白墙和画布都照得发亮。
玻璃门内,沈焱正站在展厅中央,侧脸被顶灯勾出一道极薄的轮廓。场馆老师在他身边低声说着什么,他听得很认真,偶尔抬手,亲自把灯再往左调半寸。
陆承舟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就这么看了几秒。
像看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看了一会儿,他才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听见脚步声,沈焱回过头,眼底那点忙了一整天的倦意还没散,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亮了几分。
“忙完了?”他问,没想到,陆承舟会亲自过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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