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晚上,林挽夏的心情都沉甸甸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才睡着。
第二天,外公外婆去参加亲戚家的婚宴,家里只剩下她一人。
白婷婷打来电话时,林挽夏正对着数学题发呆。
白婷婷:“喂?夏夏,你在干嘛?”
林挽夏:“我……写作业呢,怎么了?”
白婷婷担忧地问:“我听说江砚年跟人打架了,怎么回事呀?你们没事吧?”
林挽夏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没事。他……只是为了保护我,你们别误会他。”
白婷婷顿时松了口气:“我肯定相信你们呀,你放心吧,如果以后有人提起这件事,我也会帮你他解释的。”
林挽夏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的情绪显而易见地有些低落,白婷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心情不好吗?”
林挽夏怔了几秒,还是没忍住,跟她讲起了昨天的事情。
白婷婷气愤地骂完那两个变态后,缓了缓语气:“所以,你生气是因为江砚年什么都不肯解释?”
“嗯。”林挽夏顿了顿,尝试着捋清自己乱糟糟的思路,“他好像,对一切都看得很淡……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
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惶恐——
林挽害怕有一天,江砚年就会轻而易举地抛下一切离开。
半晌,她听见白婷婷轻笑了声:
“可是夏夏,江砚年他很在乎你呀。”
林挽夏的心猛地一跳。
白婷婷温声道:“他宁肯自己承担一切,也不愿意让你知道真相、受到伤害……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比起自己,他只是更在意你的感受呢?”
霎那间,林挽夏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她缓缓抬起头,想起昨天转身时余光里他落寞孤单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又后悔。
她甚至还没有跟他说句谢谢……
“我明白了,谢谢你,婷婷!”
她匆匆挂断电话,冲下楼敲响了江砚年家的门。
门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林挽夏皱了皱眉,又按下门铃。
直到门铃响到第三遍,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林挽夏灵巧地钻进去,见到门后站着的高大少年——
他穿着单薄的家居服,额前的碎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是不正常的苍白,唇色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耷拉着,蒙着一层淡淡的倦意,连眼神都显得有些涣散。
林挽夏怔了下,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江砚年却忽然往前踉跄了一步,伸手环住她的腰,像是抱紧了浮木,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圈在怀里。
下一秒,他垂下脑袋,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颈,声音又低又哑,呢喃道:
“晚晚,对不起……别生气,也别怕我,好不好……”
林挽夏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的脸颊倏地烧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下颌,连心跳和呼吸都失了节奏。
很快,她意识到江砚年的不对劲——
少年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她猛地一惊,心头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所有害羞和悸动。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退出几分,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被那灼人的温度狠狠烫了一下,心也跟着一沉。
“你发烧了怎么不说呀?家里有药吗?”林挽夏焦急地问。
少年微微抬眼,平日里清冽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看着她的眼神带着点懵懂的委屈。
林挽夏被他看得心一软,头一次发现生病的江砚年这么乖顺,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我扶你回房间。”
江砚年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的重量大半靠在她身上,却始终没用力箍着,只是软软地靠着,像只黏人的小狗,蔫蔫的,却执着地挨着温暖。
林挽夏把他扶到床边:“你快点躺下,穿这么少等会又着凉了。我去楼上给你拿药。”
江砚年坐在床沿,见她转身要走,顿时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别走,晚晚……”
林挽夏冷不丁被他一拽,脚下一绊,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整个人就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以一种暧昧的姿势扑倒了他。
头砸在床垫上的那一刻,江砚年闷哼一声,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护住她,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却没松开。
林挽夏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她撑起身子,又羞又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几分:
“江砚年!你再不松开,我就生气了!”
少年的眼中闪过肉眼可见的茫然和无措,下一秒,他垂下眼睫,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林挽夏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凶巴巴地命令他:“你生病了,就得听我的话!现在你给我躺下,盖好被子,乖乖等我回来,听到了吗?”
少年温顺地照做,眼巴巴地看着她,像被训斥了的小狗,明明自己难受得厉害,却还担心是不是惹了主人不快。
林挽夏狠心别过眼,跑回自己家里找出体温计和退烧药,又匆匆忙忙地跑下楼。
房间里,少年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见她回来,眼睛亮了亮。
林挽夏先给他量了体温,定睛一看——
好家伙,居然都烧到39度了。
她心下一慌,赶紧让他吃了颗退烧药。
吃完药,她把江砚年按回床上,让他闭眼睡觉。
林挽夏坐了会,以为他睡着了,没忍住小声念叨:“让你又是下雨跑步又是跟人打架的,这下好了,给自己折腾发烧了……还好我及时发现,要不然一个人在家把脑子烧坏了都不知道,以后还怎么考年级第一……”
谁知下一秒,江砚年睁开眼,黑眸沉沉地盯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内疚:“对不起,晚晚……”
林挽夏一愣,蓦地心头一酸,眼眶也忍不住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望着明显意识不清的少年,轻轻地反驳道:“你才没有对不起我……”
……
昨晚,江砚年几乎一夜没睡。
他一闭上眼,就想起林挽夏转身离开时冷淡的语气,想起那人在他手下惨叫时吐出的那句“林挽夏知道你是个疯子吗”……
天快亮时,他觉得头有些发晕,身子开始发烫。
江砚年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烧了,却没在意。直到撑不住闭眼的瞬间,他还想着要不要今天去找她道个歉,确认她没真的生厌也好。
后来,意识混沌间,他好像见到她了。
他只当是在做梦,顺从内心将她拥入了怀中。
梦里的林挽夏,依旧是那么生动鲜活,她会害羞,会担心,会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江砚年醒了。
睁眼的一瞬间,他看到熟悉的天花板。
房间里的窗帘关着,暗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听到外头传来细碎的声音。
江砚年蹙了蹙眉,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
厨房的灯亮着,勾勒出女孩纤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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