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挽夏顺利地当选了文艺委员,开开心心地迎来了周末。
周六,林挽夏舒舒服服地睡到了自然醒,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连带着写作业都更有干劲。
但这种积极昂扬的状态只持续了半张数学卷子,剩下的题目,任由林挽夏怎么冥思苦想,都写不出一个字了。
她索性丢下笔,伸了个懒腰,去客厅接了杯水。
“夏夏,我看天阴沉沉的,估计要下雨哦……你阿公又跑去下棋了,你去楼上收下被子吧。”外婆拿着锅铲,在厨房门口喊她。
“好,我现在就去。”
去趟天台的工夫,林挽夏懒得再换衣服,穿着睡衣、踩着拖鞋就跑了上去。
推开通向天台的铁门,方才还明媚的阳光已经被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住,风卷着湿凉的潮气扑过来,的确是要落雨的前奏。
林挽夏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去,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家的被子。
倏地,她目光一顿,一抹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江砚年站在天台外侧的护栏边,背对着她。
他穿着件白色短袖,身形清瘦,肩膀绷得笔直,双手撑在只堪堪及腰的护栏上,大半身子微微前倾,仿佛在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阴沉的天色落在他身上,衬得他背影格外孤绝,连风掀起他衣角的弧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仿佛随时会坠入茫茫空气中。
林挽夏的脑子“嗡”的一声,想起曾经撞破的有关少年的种种,家庭不幸、生活不易、“工作”艰辛,呼吸骤然停住——
他他他,不会是想跳楼轻生吧?!
林挽夏的脑海中一浮现出这个念头,便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想到少年一跃而下的画面,哪怕她对他有再多的不满,那也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她不能见死不救……
林挽夏深吸了口气,双脚像是被无形的线拽着,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声音里带了隐隐的哭腔:“江砚年,你别犯傻!”
江砚年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听到声音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眼中掠过一丝茫然,刚要回头,劲瘦的腰已经被女孩的双臂死死箍住往后扯。
林挽夏几乎使上了吃奶的劲儿,生怕这人带着自己一起掉下去给他陪葬,只一股脑地向后用力,带着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江砚年也不知道这姑娘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在台阶上一时被她拉扯得重心不稳,两人双双向后倒去。
林挽夏心中一慌,心知这回要摔惨了,搞不好还要给江砚年垫背,认命地闭上了眼——
“砰!”
沉闷的撞击声撞得林挽夏耳膜发痛。
痛,但好像又没那么痛,倒是身旁的少年发出一声闷哼。
林挽夏的额头磕在少年凸起的肩胛骨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落地的前一刻,少年温热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
“你……你没事吧?”林挽夏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后怕。
江砚年闭了闭眼,缓过了最初的疼劲儿,冷冷地道:“松手。”
谁知林挽夏一听这话,箍在他腰上的双臂愈发用力,力道大得像是要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不行不行,我松开了你又想去跳楼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下来的……”
“林挽夏……”
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江砚年僵着身子,生硬地开口,却被林挽夏的长篇大论打断:
“江砚年,你干什么想不开非要轻生?如果你家人不喜欢你,那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这世界上总会有人能看到你的好,在乎你、爱你……”
“你和那个姐姐的事情,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不会有人对你指指点点的……我知道,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你肯定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
“跳楼多疼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跳下去之后不知道会摔成多少瓣,多吓人啊……到时候说不准这栋楼都会成为凶宅,你让我怎么办……”
林挽夏的脑子乱糟糟的,已经纯属是梦到哪句说哪句。
少年漂亮的额角抽了又抽,终是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林挽夏,谁跟你说我要跳楼了?”
林挽夏一愣,怔怔地抬眼,撞进他眸子里一片沉沉的墨色,手上的力道不禁松了几分。
江砚年对上女孩红红的眼眶,喉结动了动,冷嘲热讽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抽出自己垫在她脑袋下面的手,沉默地拉开女孩的胳膊,坐起身来,声音低低的,一如往常般没什么情绪:“我只是想透透气。”
短短几个字砸进林挽夏的耳中,她瞬间石化了。
那她刚才扑上去抱住他,在地上死活不肯松手,没头没脑地劝慰他……这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林挽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脸“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局促,嗫嚅着开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站在护栏边,又……”
话没说完,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林挽夏猛地抬眸,却见江砚年漂亮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见他笑,还挺好看。
林挽夏不合时宜地想道。
“还不起来?”江砚年的笑意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她熟悉的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冷声提醒道。
林挽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正要拍拍身上的灰,却突然看到自己身上印着桃子图案的粉色睡衣。
林挽夏:!!!
人怎么能在同一天里社死这么多次?!
有那么一瞬间,林挽夏突然很想从他刚刚那个位置跳下去。
又是一阵凉风吹过,铅灰色的云层终于支撑不住似的,细小的雨点飘洒下来,带来凉凉的湿意。
林挽夏终于想起自己来天台是为了什么。
“啊,我的被子!”她惊呼一声,慌慌张张地冲向一旁的晾衣绳,手忙脚乱地解着夹子。
江砚年的视线莫名追随着那道粉色的身影而去,想到方才女孩眼中近乎赤诚的担忧,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她身边,沉默地扯下被单,抱在怀中。
林挽夏愣了愣,眼见雨势增大,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扑到一边扯下剩下的床单枕套。
“快走快走!”她忙不迭地招呼江砚年,往下面跑去。
好在,在瓢泼大雨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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