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十月,除了最后几个月肚子大了行动有些不便,林挽夏几乎没吃什么苦头。
寻常孕妇的孕吐、抽筋、失眠等等不良反应,在她身上都没出现过。
尽管如此,江砚年还是每天都处于一种神经高度紧绷的状态。
就连夜里林挽夏轻轻翻个身,他都会惊醒,确认她没有不舒服后,才又合上眼。
于是乎,林挽夏每天被好吃好喝地养着,气色越发明艳,江砚年倒是憔悴了不少。
对此,林挽夏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拿他没办法。
每天晚上睡前,他总是在看各种各样的书。
一开始看的是孕期食谱,然后是胎教相关的,再往后是育儿方法。
反观林挽夏的心就很大——
有江砚年在,她一向不需要操心什么,反正他会照顾好一切的。
更何况,结合孕期的经历来看,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被上天偏爱的那一类母亲,因此时常开玩笑说自己肚子里这个是“天使宝宝”,好让江砚年放松点。
九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分娩的过程是江砚年最担心的,在和医生讨论过无数次之后,又多次考察林挽夏的身体状况,他们才最终确定手术方案。
手术的前一晚,饶是一向心态良好的林挽夏也不免有些失眠。
私人医院的病床虽然不小,但也比不上家里的大,江砚年怕挤着她,只是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
夜色沉沉,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细微的声响。
林挽夏看着眼前男人模糊的轮廓,试探着去抓他的手:
“阿砚……”
下一刻,宽大的手掌将她纤细的指骨包裹起来,却不似往日那样温热。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男人的声线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一双黑眸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林挽夏的心一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没有,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顿了顿,她语气软软地道:“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江砚年的眼底划过一丝犹豫,却在对上她那双清浅的杏眸时,看清了里头满满的依赖。
他无声一叹,轻手轻脚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怀中。
熟悉的、淡淡的雪松木香将她裹住,林挽夏不由放松了些,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明天就可以见到宝宝了,你开心吗?”
江砚年的手顿了下。
良久,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在害怕。
一瞬间,林挽夏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没人比她更了解江砚年。
她知道,从她怀孕到现在,他始终都提心吊胆着,未曾有一刻真正放松下来。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病床上的两道身影安静地相拥着,她的体温渐渐捂热了他的手。
“阿砚,”林挽夏忽地抬眸,朝他弯了弯唇,“你希望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砚年怔了下,其实他还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自林挽夏怀孕以来,家里所有给宝宝准备的东西都是男女款各一份。
在他眼中,宝宝就像是林挽夏给他的一份礼物。
只要是她给的,他都会喜欢。
林挽夏看着他难得有些怔松的表情,唇角的弧度不禁扩大了几分。
“如果是男孩的话,应该会跟你小时候很像吧?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呢,不会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吧……”
顿了下,她笑着说,“如果是女孩的话,还是像我比较好,爱笑的小姑娘运气都很好,我可以每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她出去玩……”
她的话音轻轻软软的,江砚年的思绪也忍不住跟着她渐渐飘远。
他在苏城的老房子里见过林挽夏小时候的照片。
娇软可爱的小女孩笑颜如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明媚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那我希望是女孩。”他忽地出声,垂眸认真地看着她,“像你一样。”
林挽夏一愣,捕捉到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由噗嗤一笑。
“阿砚,你可不能重女轻男呀……”她笑眯眯地亲了下他的侧脸,在他耳边轻轻道,“无论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你都要像爱我一样爱ta哦。”
江砚年的身子僵了一下,看着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喉结滚了下,缓缓开口:“最爱你。”
——无论有没有孩子,江砚年永远最爱林挽夏。
闻言,林挽夏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即便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还是对江砚年毫不犹豫的偏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好,那我也会最最最爱你。”
一片昏暗中,江砚年听见她轻柔又坚定的声音。
像一片羽毛,拂过他心里那根始终紧绷的弦,让他不由自主地安定几分。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抱紧了怀里的人。
一夜无梦。
次日,是霜降。
他们的女儿就在这天下午呱呱坠地。
手术的过程,林挽夏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第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和她被推出产房时,男人微微泛红的眼尾。
“晚晚……”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眼底满是心疼。
她累极了,却能感受到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轻轻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这才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夏夏,你醒了?”
是白婷婷,她特意请了两天假来南城陪产。
林挽夏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婷婷,你一直在这陪我呀……”
“没,是你家江总陪了你一晚上,刚刚宝宝醒了才被叫去隔壁,让我来陪你一会儿……”白婷婷主动解释道,又问,“你要不要看看宝宝?我去跟他说一声。”
林挽夏轻弯了下唇,点点头:“好,谢谢你啦。”
很快,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前,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人儿。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很小心。
大约是想给他们一家三口一些空间,白婷婷没跟进来。
“晚晚。”江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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