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在床上时,明窈的双手还紧紧搂着顾衍之的脖子,竭力寻找着支点。
在她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明窈触电似地松开。
顾衍之不悦地蹙眉。他的鼻尖还抵在她的面颊上,明窈感受到顾衍之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他喉结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她再一次想伸手把人推开,那只手刚到半空,又缓缓垂落。
她依稀记得,在马车上,自己反抗得越激烈,顾衍之的吻也就越疯狂。
明窈的耳垂来一阵痛感,她忍不住惊呼。
“啊...”还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顾衍之的吻给吞没,只留下模糊的“唔唔”声。
顾衍之的手青筋突起,一把握住明窈纤细的脖颈:“想干什么?推开我吗?”
顾衍之气闷。
她为何愿意接近别人,偏偏不愿意接近自己?
明窈之前在京城里攀高枝的野心人尽皆知。
那时的顾衍之只是个母妃早逝、在皇宫里举步维艰的三皇子,明窈不在意他,是他不够强大。
顾衍之想要明窈看见自己。
他自请出征,西北的风沙漫漫,将寡言的少年变成了位高权重的容王。
可是如今她还是三番两次把自己往外推。
窈窈把他往外推就算了...偏偏还有这时候还有外面的野男人来勾引窈窈。
都是那个萧砚的错。
他松开明窈的脖颈,阴恻恻地丢下一句话:“王妃说,萧砚是在进京路上掉进河里呢?还是进京以后被人聚众闹事意外打死呢?”
“王妃可以做好选择,来告诉本王。”
顾衍之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明窈坐直身子一阵猛咳,刚刚的窒息感还在停留在喉咙处。她拼了命捂住胸口用力喘气,捂着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缓了许久,她才感受到自己还在呼吸。
明窈轻轻抚上自己的脸,手心传来的是一片滚烫。
应该是刚刚憋气太久了,明窈想道。
她起身下榻,推开窗棂。微冷的夜风打在她的脸上,凉凉的,稍稍吹散了她的燥热与烦乱。夜色沉沉,月光清澈透亮打进殿内。明窈借着月光看向镜中的自己。
一双杏眼儿泪色朦胧,面颊上还染着薄红,像朵被暴雨打湿的娇花。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爬满了暧昧的红痕,和顾衍之割伤的那道伤口混在一起。
她轻抚伤痕,传来尖锐的刺痛。和顾衍之吻上来时那种酥麻全然不同。
明窈的心尖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
这是她第三次因为顾衍之失眠。
第一次,是赐婚后,明窈对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顾衍之感到恐惧。
第二次,是她亲眼见到顾衍之杀刺客,发现传闻是真的,明窈瑟瑟发抖。
但这一次,令她辗转反侧的却是从来没出现过的情绪。
震惊、困惑、心疼......如藤蔓般迅速攀上她的心头,紧紧缠绕住她,让她的心尖痒痒的。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动静大到连着床榻都吱嘎响,引来了守夜的小侍女,小心地询问她是否身子不适。
明窈不再翻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盯着雕花的床顶。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黑暗中就浮现出顾衍之的脸来。
他靠得极近,滚烫的呼吸还停留在她的颈窝里,肆意地游走,想要占据着她的一切。
可就是恍惚一瞬间,他又变得乖顺起来,埋在她身前不说话。
顾衍之的凶狠又笨拙的动作里,似乎还夹杂着委屈。
两个顾衍之在她眼前轮回放映,明窈分辨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她睁开眼,拍拍自己的脸颊。
她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又勒令自己不要再去想顾衍之。
可她甫一盯着床顶发呆,顾衍之的名字就如紧箍咒一般钻入她的脑海。
顾衍之...顾衍之...
顾衍之好像吻了她。
顾衍之刚刚...强吻了她?!!
明窈:“......”
真是受不了了!
她索性就摆烂了,任由“顾衍之”这只蚊子在脑中嗡嗡乱飞。
她也不是纯粹没用的咸鱼,初嫁那天,系统要她整顿下人,她轻轻松松就将丫鬟小厮们治了个服服帖帖。那时她满心喜悦,想着不用自己完成任务。
后来她也琢磨过,问了婉儿才知道,凶神恶煞的容王已经在她起床前把府内的下人们提前敲打了一遍。
如若说顾衍之去东宫接他是系统的任务...可明窈发现,那系统只能控制顾衍之的言语,却不能控制顾衍之的行为。所以顾衍之去东宫接她也是自愿的。
更别说今天顾衍之因为旁人写信而吻了她。
默默替她做事、在仇人面前维护她,又强吻她。
一个念头在明窈的脑海里闪现——
顾衍之不会是……
大男子主义吧?
明窈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爸就是这副样子,在家里强势说一不二,偏偏又包揽家里的一切,让明窈对他情绪复杂。几千年以后的她爸都无法摆脱大男子主义的桎梏,更何况在封建环境下土生土长的顾衍之了。
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
明窈翻滚了一圈,透过厚重的床帘,明窈已经能看见熹微的晨光。
她扑进枕头里。
和顾衍之纠缠上了以后,她的睡眠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
容王府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丫鬟小厮们连走路都小心翼翼低着头,做事更是不敢怠慢。
众人皆知,容王那日从王妃那儿出来,神色不舆,甚至发卖了书房里侍候的几个小厮。
自那日顾衍之离去以后,明窈一连数日没有见到他。
婉儿说,皇上让顾衍之去保定府整顿军务,可能要十天半月才能回来。
明窈听了,反倒松了口气。
她在屋内和婉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又有小丫鬟来报,说有王妃的信。
明窈只听一个“信”字,眼皮就跳了跳。
她一把拽过信,屏退了侍奉的人以后仍不放心,用手挡在信上面。
她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挪,读到来信的人是庄宜雪,她才重又瘫回贵妃榻上。
明窈展开信,小姑娘只是约她出去玩。庄宜雪恳切地在信中写道,上回在宴会上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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