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瑜伤的是右胳膊,小臂约两寸长的口子,服过惑娘娘的丹药后不到七日便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她伤势好转,精气神也跟着起来了,见仲聆托腮望着窗外发呆,顿时玩心大起,想逗她一逗。
仲聆听见动静,回头问:“你又作甚?”
黎瑜小嘴一瘪,左手攥拳假意抹眼泪,学着她之前模样。
“娘!娘!救命哇!”做了个鬼脸才笑着问,“你瞧瞧,像谁?”
“谁也不像,讨厌!”仲聆恼极,扑过去捂住她嘴,大叫,“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这下轮到黎瑜心里不自在了,支支吾吾说:“哪个要你担心了……”
“好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以后再不管你啦。”
黎瑜在心底呸呸两声,觉得好笑,心想自己再争论下去,免不了一顿吵闹,她知道仲聆不是个记仇的,兀自叹了口气说:“好啦,无趣极啦,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捉蝴蝶玩罢?”
仲聆向来喜爱玩乐,自然拍手叫好,亲亲热热地拉着黎瑜出门。
仲真岚在望仙山的山谷饲养了一批灵蝶,名曰金翎寻香蝶,此蝶通体幽碧,嵌着淡金花纹,展翅后的个头足足有巴掌大小。
这灵蝶本身无毒,只有受到惊吓或是欲图攻击时才会激发体内毒性,鳞粉沾在身上犹如针扎。
金翎寻香蝶大部分时间都栖息在树上,喜静不喜动,捉住它们最好的办法便是施展轻功,趁其不备,捏住翅膀后用网兜套住。
这是师姊妹几个常玩的游戏,一方面乐趣颇多,另一方面能精进轻功、锻炼心性与眼力。
原先两两分组,比比谁捉的灵蝶多,如今多了岑简,却是不好配对。
仲聆率先道:“不管怎样,反正我不要和岑简在一起。”
她仔细一想,又补充说:“也不要和师兄一起!”
裴无修无奈摇头,明白她是嫌自己性子温吞,不好争抢。
岑简听在心里却又急又气,险些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他不阴不阳道:“阿聆师姊放心,我是不愿拖你后腿的,我手脚笨,武功也不好,反而连累了你。”
仲聆呆呆看着他,见他虽然扯着嘴角在笑,眼底却烧着怒火,一时间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样,不过,说出来的话她却爱听。
于是也没心眼地粲然一笑:“你说得对极啦。”
岑简被她笑容晃得愣神,接着心口又一堵,冷冷想:果然么,捉蝴蝶是假,羞辱他才是真,对别人是亲亲热热的“师姊师兄”,对他就是冷冷淡淡“岑简”。
甚么狗屁游戏,甚么蝴蝶,呸,他压根不想玩。
黎瑜道:“不公平,这样是赖皮小狗儿,抽签决定才公平。”
仲聆:“好罢,抽签就抽签。”
几人折了树枝充当木签,裴无修见始终多出一人,便主动退出,在旁边微笑着瞧几人玩闹。
抽签结果令仲聆大失所望,她握着手中短树枝,左右看看,发现竟和岑简是一样的。
黎瑜顿时笑道:“今日我们姊妹同心,定能胜过你们。”
仲聆不服气道:“说什么大话,还没分出胜负呢,走着瞧。”
话音未落,她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已似离弦之箭窜出丈余,脚下踩着错落的树枝,三两下便捉住一只金翎寻香蝶。
裴无修暂时充当了裁判,微笑说:“好,小师妹先行拿下一分。”
余下三人见状,亦纷纷动身,这灵蝶初时好捉,愈往后愈发难捉。
山谷中惊起群蝶,人追蝶,蝶避人,身形起落间,蝶影与人影交映,一时竟分不清是人在戏蝶,还是蝶在戏人。
不过一刻,仲聆已累得气喘吁吁,脚下沉沉,她坐在大树枝丫间调息,心中暗恼:平日练功时再认真些就好了……
她不禁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岑简身姿轻捷,片刻工夫,已巧擒住三只金翎寻香蝶。
仲聆呆了一呆,随后拍手笑嘻嘻道:“大师姊,瑜师姊,你们要输啦。”
黎瑜不服气地哼哼,黎瑾则望了眼岑简,眸色中若有所思。
仲聆和黎瑜最终打了个平手,两人捉的灵蝶数目一致,岑简捉到的灵蝶却比黎瑾多了十一只,怪哉怪哉。
“服气了罢。”仲聆眉眼间尽是得意。
黎瑾和黎瑜都大为不解,很是疑惑灵蝶在岑简手中竟如此乖巧。
仲聆跃下树后去拉岑简的手,“岑哥哥,你今天真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你这么厉……啊哟!”
几人见状忙问:“怎么?”
仲聆捂着指尖,万万没想到岑简面色无异,手上却都是鳞粉,她痛得几欲跳脚,连忙服下一颗清风祛毒丸才好转。
岑简更没料到她会来拉自己,他连忙将手缩至后背。
仲聆问:“岑哥哥,你不痛么?”
岑简一时分不清她是担心还是想讥讽自己,干脆闭口不回答。
疼痛算得了什么?他可不愿意被这恶丫头瞧不起,哼哼。
仲聆见他不答,拍拍自己脸蛋,暗道自己真是糊涂了,岑简也是血肉之躯,怎会不痛?
“岑哥哥,这是惑娘娘制的解毒丸,你快服了它。”
岑简吞下药丸,只觉满口草药清凉香,疼痛立时祛了大半,他咬住牙关,后知后觉两条胳膊都已接近麻木。
仲聆心有戚戚道:“岑哥哥,下回我们输便输了,你不必为我逞能,那磷粉沾在皮肤上,可太痛啦!”
仲聆完全是一片好意,她虽总不爱认输,但本性善良可爱,说完,还得意于自己的懂事贴心,不由得嘻嘻一笑。
黎瑾跟着莞尔,心中疑惑消散,她只感叹小师弟性子坚韧,极能吃苦,将来或许大有作为。
岑简听着两人笑声,再一想那句“你不必为我逞能”,莫名觉得自己矮了她一头,于是面上火辣辣一片,心中更是忿忿:你好得意么?
想到此处,他闭紧嘴巴,一言不发,偏不要回应仲聆。
仲聆等了会儿没见他说话,更别提夸赞,心中顿时不大乐意,路过时拉下小脸推了他一把,随后飘飘然离去,徒留一声“哼”。
岑简在心底也“哼”一声,哼完又怔怔看向远处,不知是何滋味。
又过月余。
岑简拜师晚,内力基础落下大截,所以每天练功时间要比旁人多两个时辰,等他练功结束,仲聆几人早不见了踪影。
一连几日都如此,岑简次次落单,他难免觉得孤独无趣,心想仲聆这时候再叫他去捉蝴蝶,他就勉为其难同意吧。
岑简悄悄早起将练功时间提前,期望结束后一同玩闹。仲聆却不如他料想的那样,反而伸伸懒腰,偷瞥他一眼,嘴上说:“啊哟,好累,现在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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