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吃我做甚?”
小黑舔了舔唇边的食物残渣,“还记得李菊的心上人吗?”
穗时冲它点头,“记得。”
“他是只狐妖,很坏的那种就是他来到了我的家,我才被主人赶走的。听狐狸说你体质特殊,魂魄有助力修行。那狐狸名叫叙白,他哄骗我的主人,想直接吃了你,你明日若无事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
穗时摸摸小黑的头,“谢谢你小黑,但我明日必须上山。你也看到了我家只有我和祖母两人,为了维持生计,山我是必须要上的。”
随之长睫低下,偌大的阴影笼罩着。
小黑急得在原地绕着尾巴转了两圈,“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
“随之?”
她余光一瞥随之仿佛被定住,“你这是要变回原形了?”
随之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恢复了意识,“不、是,我、想、陪、你。”
她眉心拧出个漩,“陪我?”
随之垂在身下的手指自然握拳,“明、日、上、山。”
她眉心舒展,“你不放心我?”
“嗯。”
轻轻的一声“嗯”仿佛羽毛拂过水面,溅起一圈圈涟漪。
“那我先和祖母说一声。”
听见穗时答应,随之自然收拾碗筷,小黑一跃到板凳上,整个身子围成了个圈,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一声鸡鸣唤醒了熟睡的人,紧接着此起彼此的鸡叫声不断响起,家家户户燃了蜡烛,烟囱飘着青烟。
天光微亮,一行人浩浩荡荡行走在山间,脚下黑土地因干旱而裂开。
山神打了个哈欠,“又来。”
林叔的药材空了,今日也跟着大伙上山挖草药。
“为了防止再发生上次的事,我提议大家伙都不要走远。”
穗时跟随之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山神扎了个简单的单侧麻花辫,一肚子怒火与委屈,“挖挖挖,除了挖什么也不会,整座山都快被挖空了。”
山神一个飞身藏匿于一颗大树上,伸出一只手轻轻吹了口气,一股凌厉的大风刮来。
“怎么突然起风了?”
“就是啊好大的风,大家站稳了一定要仔细脚下。”
眼见一群人缓慢上山,山神脸上的兴奋转变成生气,“一群不怕死自私自利的人,不要命了是不是。”
手中掐出一个黄色的法阵,“幻境。”
此幻境是山神最拿手的,中幻境之人都会迷失方向。看似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见到了想见的人,其实都在原地。
山神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好好睡一觉吧,也给这座山一个喘息的机会。”
随之右手抓住穗时的手腕,“很、怪。”
穗时继续跟在后面,“突然起了这么大风是挺奇怪的。”
“跟、着、我。”
“会的,你先松开。”
随之意味不明看了一眼手腕,松开后林婶在一旁添油加醋,“阿时,你这表哥挺关心你的,定亲了没?”
她连忙摆手,“没有,林婶我和随之不是那种关系。”
林婶在一旁笑呵呵的,“那是什么关系,我看你这表哥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气质模样都是数一数二的好,而且他还关心你,又同住一个屋檐下,你能不心动?”
“林婶,我和随之就是表兄妹的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
一旁的赵婶放慢了速度,特意等她们,“阿时,我觉得林婶说的对。你表哥人是木讷了一点,这嗓子也没好。但嫁人就要嫁那种老实的,会疼人。”
她被两位婶子夹在中间,随之在她后面。
“两位婶子,我现在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赵婶又道:“阿时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说亲了。再说了家里多一个男人也是好事,你家本就没男人,阴气重还是找个男人压一压,省的那些个鬼啊妖的又找上你。”
听见这个林婶不乐意了,她一把拉过穗时朝前走,“阿时你别听你赵婶瞎说,她就是嘴快。”
穗时心中有一块石头压着,“林婶我都明白。”
赵婶不满啧了一声,又将目光投向随之。
“随之,你今年多大了?家中可有娶妻。”
随之眼睛一转,“一、千、多、岁。”
赵婶维持着笑嘻嘻的脸色,“婶子不是坏人,但也不傻。随之你一看就是那种好孩子,别学他们哄婶子开心。”
随之眸子一沉,“真、的。”
赵婶挎着篮筐,小声道:“说谎嗓子永远好不了。”
随之用唇形比划着两个字,“真、的。”
穗时原本在草地上挖草药,不知谁大喊一声,“人参!我挖到人参了。”
“什么有人参?”
所有人一拥而上,林叔推开人群挤到最前头,仔细辨别,“是人参没错,不过品质不太好但也能卖不少钱。”
赵婶一听很值钱,立马怂恿着,“大家快来挖人参。”
随之一直在原地,没有围上去。
穗时挤不过去,“随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从上山开始就一脸心事重重。”
随之听见她的声音,语气柔和,“之前、没挖、过参?”
“什么?你再说一遍?”她有点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挖人、叁?”
“随之,你能连续说两个字了,学的真快。”
她语气轻快,透露着开心。
随之将她拉到一边,又偷瞄其他人,见大家都忙着寻找人参,附耳:“主人、有问、题。”
穗时低头沉思,“你是说人参有问题?”
“说不、上来、这里、奇怪。”
穗时看了一眼周围人,“大家现在都在挖人参,我们多留个心眼,情况不对赶紧跑。”
“听你、的。”
幻境之外,山神双手背后,一脸烂漫穿梭在中幻境之中村民的身边。
一边伸出一根手指,“你,就你看什么看,就你杀的山鸡最多。那些山鸡还没有长大,就惨遭你的毒手,今日本山神就替它们好好教训你。”
山神拇指并在中指上,垫脚伸手弹在额头。
幻境中的猎户捂着额头吃痛一声,“谁,谁打老子。”
周围离猎户最远的也有十步远,“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打的你。”
赵婶蹲在地上,“老李,你莫不是杀孽做多了,遭报应了。”
李猎户立马反驳,“胡说,挖你的人参。”
穗时握住锄头的手越发不安。
“哈哈哈哈……”山神在外面笑弯了腰。
“真好玩。”
笑了一会儿,又换了个人,“还有你为了造房子卖木材,专挑几年的幼树砍,你也是个坏人。”
山神五指握拳,一拳打在齐叔右眼上。
幻境里的齐叔扔掉了砍刀,弯腰捧着右眼哀嚎,“哎哟。”
“怎么了这是?”
林叔见状走上前,“把手松开我看看。”
齐叔缓缓松开手,右眼一片乌青眼睛红肿还带着红血丝。
“你这是被谁打的?”
齐叔声音沙哑,“我怎么知道谁打的,凭空挨了一拳,疼死了,我眼睛没事吧?”
林叔:“没事,回去敷点药就行,起码没伤到眼睛。”
林婶:“老林你有没有觉得周围不对劲,先是老李被打了头,再是老齐伤了眼。我们都没靠近他们,他们怎么会被打了呢?”
赵婶呸了一声,“呸!你少唬人,我知道你家是开医馆的,这些年也赚了不少。你就是联合老李老齐他们,想让我们害怕自己一个人独吞人参。”
“林嫂子的人品我们都是知道的,唉,赵家嫂子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你怎么能污蔑好人呢?”
“我污蔑?对对对,就她自己是好人,一天天的真会装,你们男人不就吃这一套。”
“唉,你怎么说话的。”李猎户第一个站出来维护。
“我说的都是事实,谁不知道她每晚都给你家送药材,都是夜半才离开。”
说完这句赵婶掩嘴偷笑,“也是,毕竟林大夫不能尽夫妻责任。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林大夫八岁就摔到那里了,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她当然寂寞忍不住找男人了。”
穗时脸色越来越黑,“赵婶。”
赵婶又指着穗时鼻子,继续骂道,“你喊什么喊,你自己也是野种。谁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还是杀人犯呢。自从你来到村子那是片刻不得安宁,整日不是山上闹妖怪,就是你晚上见鬼。”
林叔双手紧紧握拳,“够了,说够了没?”
“没有,还有你这个伪君子,自己不能人道,给大家伙行医的时候,男子你要脱裤子看下面,就为了自己那方面还幻想有补救的一天。而女子呢,你又做了什么,你连女子的□□都能看,毫不避讳甚至几岁的女童,在你面前也必须赤裸。”
齐叔捂着眼睛,劝解:“别说了,他们又没做错什么,大家都是邻里互相帮助有何不可。”
赵婶瞪圆了眼睛,“你们疯了,都疯了,你们全都是疯子。”
山神再次抬手,“原来还发生了这么多事,真言,吐!”
一道柔和的光芒打在了林叔身上,“是,我不行那怎么了,我起码会做玩具。倒是你,你居然敢偷吃,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婶不满责备,拍着胸脯,“我为了嫁给你忍了多少年的白眼,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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