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现在不能闹得太僵,这是必要的取舍。”太子垂下眼眸握紧了他的手。如果可以,他实在是不忍心做这样的决定。因为庄岱辰真的太在乎他这个妹妹了。但是这件事他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陛下是一定会将庄岱辰下狱拷问的。
“要不……把我交出去吧。”庄岱辰试图挣扎,人是他杀的,不该由旁人成为牺牲品。
“绝无可能!”太子想都不想就直接否认了。这件事决不能认,父皇本就对此事不满,若是庄岱辰承认了,那些人是真的会置他于死地的。
“我保证她绝不会出事,阿辰,信我一次。”
庄岱辰陷入了无限的挣扎与愧疚,但仅存的理智却在提醒他,太子是对的。如果要保住他,那么就必然要牺牲掉他身边的人。庄瑶,就是这个最优解。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的至亲嫁到仇家,所以这能坐实江怀的死和庄岱辰无关。可庄岱辰就是很难受,非常难受。
他竟要用庄瑶余生的幸福,来弥补这个亲手酿成的错误。
“求殿下,护好阿瑶。”庄岱辰起身跪伏于地,重重的叩了一首。其实从始至终他都没怪过太子,因为他怪的,只有自己。
“阿辰……”太子没在多说,语言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庄岱辰需要的也不是一句空话。
他沉默着将奏折取回,随后转身离开。这是他们都必须渡过的难关。
庄岱辰不知跪了几时,任凭易安劝多少次都没用,最后还是庄岱辰的父亲季王赶来才终于制止了庄岱辰这自虐一般的行为。
双膝都已经开始红肿,但庄岱辰半分也不觉得疼。在季王面前,他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包括江怀的死,也包括庄瑶。
“知道了,阿瑶那边我去说,一桩联姻罢了,皇族子弟婚嫁本就不由自己做主,你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季王到底是过来人,看得通透。
“可若不是我……”庄岱辰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
“就算没有江怀,阿瑶的婚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是吗?她本来也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我们都没有。”庄瑶今年及笄后,季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江家,倒也不算差。
“不要陷在自责里,往前走。在这件事上你已经做不了什么了,但未来,你还可以扭转这一切。”
“真的可以吗?”庄岱辰有些迷茫,深深的自责让他对自己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一次失利让他彻底否认了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不可以呢?你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比我们想的都要好。”
“可如果我真的做的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局?”
“因为……高处不胜寒啊。”世家想动的根本就不是庄岱辰,而是想借江怀的死让太子自断臂膀,让太子只能依附于世家。但这些,季王是不会明说的。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必须由他们自己来悟。他不会过多干涉孩子们的事。
庄岱辰听完之后陷入了思考状态,季王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叫来易安替庄岱辰处理膝盖上的伤,自己悄然离开了。
季王将这件事情说给了王妃,又和王妃一起知会了庄瑶。季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些有关江怀之死的流言蜚语却早已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他们都明白,这桩婚事意味着什么。
“为了哥哥,我愿意嫁。”庄瑶咬紧朱唇,内心挣扎了片刻,随后抬头眼神坚定。她虽然没亲眼见到,但哥哥一定为了她尽了最大的努力,这种时候她不能成为庄岱辰的负累,让他为此愧疚一生。
太子终于在时限内将自己的解决办法呈报给了陛下。陛下对此什么也没说,转眼两道旨意从御书房离开,分别去往了江府和季王府。一切都如太子之前所说,江远从一个小小的礼部主事越级而上,变成了新任的吏部侍郎。不仅如此,季王府知书达礼的郡主也即将成为江远的夫人。这是莫大的殊荣,江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这段因江怀而引起的小插曲到此终结,庄岱辰依旧和往常一样跟在太子身边,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其实,他们心里都暗暗较着一股劲。
季王那日的话语将庄岱辰点醒,太子也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们选择退让,世家就会放过他们。他们只会变本加厉,一点一点将太子身边的依靠全部剪除。所以,他必须展露自己的锋芒,迫使世家俯首称臣做一只忠犬,或者让这头巨兽彻底死去。
至于连接他与庄岱辰的,也早已不全是幼时的情谊。当庄岱辰选择踏入权利旋涡的那一刻,他们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了。
太子不再为了避嫌而对庄岱辰不管不顾,恰恰相反,他给予了庄岱辰一部分自己的权利,方便他在朝中行事。这一信号传出后,朝中再没人敢对庄岱辰阳奉阴违。
很快,庄瑶按照钦天监择出的吉日出嫁了。太子赏了许多东西,还挑了几个身手好精通医理药理的侍女悄悄地混进了陪嫁队伍里。这是他的保证,也是他的防护措施。
他对这些人只有一道命令,保住庄瑶的性命,至于人员安排和调配,他完全放权给了庄瑶自己,太子做的天衣无缝,江家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
大婚当晚,庄岱辰许是有些醉酒,最后竟跟着太子回了东宫。太子对此哭笑不得,只能吩咐方荣收拾房间同时去跟季王知会一声。
“真的醉了吗?”太子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把人扶到床上又替人掖好被角。
算了,真醉也好,装醉也罢,总之他的阿辰还是一如既往的信任他,这便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庄岱辰又在京城留在一年,朝中的大小事务、复杂的人际关系,只要庄岱辰接触过了解过就没有他答不上来。曾经那些听不懂的弦外之意,也不再需要经由旁人提醒。又因为庄瑶的关系,世家与他走的比以前近些,庄岱辰也终于学会了些阳奉阴违阿谀奉承。总之在外人看来,他们和睦得很。
但熟悉他的都很清楚,庄岱辰的志向一直留在遥远的边塞,所以景安二十二年,庄岱辰又去边关,这次不是以历练的名义,在太子和世家的操作下,庄岱辰领了个参将的职务,于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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