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打开,纸条上写的是一切“边关事宜尽在掌握,并无任何异常。还请为兄勿念。”
难道真的是他多虑了?江远晃了晃神,将纸条烧掉。
但很快江远就发现,这并不是他疑神疑鬼。
事情的转机来自于林原初归京的前两日。
那天他突然被祖父叫去。
“听说,你私下联系了许家那小子?”江元煦面色平静的随口一问,却让江远仓惶跪地头都不敢抬。
“是。此次巡查是全境范围,但林原初未至边境,实在令人心生疑惑。”
“所以——”江元煦顿了一下“这就是你擅专的理由?”
江远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如果说最开始的知情不报是隐瞒,那之后的独断专行就是越权了。若他查出什么问题倒还算是将功折罪,可偏偏这次,他什么也没查出来。
可若他真的把自己的猜测未经证实便说给江元煦听,那也一样是过错。那些规矩无时无刻不在约束着世家子弟的一言一行,江远也是深受其害。
“孙儿知错。”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江远放弃为自己辩解。
气氛瞬间低至冰点,江元煦似是有意让江远好好体会这种感觉,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悠闲地品着茶,连一个目光都不愿意给。
江元煦知礼守礼了一辈子,对棍棒下才能出孝子这种莽夫行为一向不屑一顾,他更喜欢杀人不见血的惩罚方式。早些年他也曾深受其害,只是多年谨慎让他有些忘记,他始终是江远,江家的江远。
这是敲打,江远垂眸挺直脊背,他跪的笔直,在反思,也在煎熬的等待结束。
大约两三个时辰过去,江元煦才放下杯子缓缓开口。
“许家那小子不能再用了,你从族里挑个人过去换他。今晚就动身。”
一石激起千层浪,江远猛地抬头,幅度太大带动了跪久的膝盖,针扎一般的疼痛让江远有些轻微的晃动。他咬牙稳住身形望向江元煦。他只是不明白。
“不是能自己查吗?”
江远哑口无言。
话是这么说,可江元煦到底是没真的让他自己查。他屈指敲了敲桌案上的东西,然后站起身往门外走,路过江远身侧时还说了句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江远,好自为之。”
等江元煦远去以后,江远才一点点扶着椅子站起来去看桌子上的东西,时间很短,他必须要先弄清楚是什么让他的祖父做了这个决定。
“许文斌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将纸上的东西快速浏览一遍后,江远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传给许文斌的只是一封很普通的询问和关心。可就是因为这封怕惹人怀疑而平平无奇的信,让许文斌在千里之外乱了阵脚。他连夜查阅各类记录,核对细节。甚至慌忙之间判断失误导致自己采买了些物资做添补。这账目自然是对不上了。
好在世家有眼线,先一步察觉此事上报给了几位家主。这样大的纰漏,江远一时间有些头疼。
此事因江远而起,那自然是要由江家来解决。处理得好皆大欢喜,处理的不好,那折进去的也得是江家人。这是世家之间不成文的共识。所以这个人选,要能做事,也要能抗事。他必须慎之又慎。
“该选谁呢?”若论忠心那族里的仆人倒是符合,可边饷督运官毕竟是正式的朝廷官职,身份不能太低。族中的这些旁支他大多都打过交道,倒是安安分分不惹事,缺资质平平难堪大用。江远把自己有印象的每一个人都一一筛过,到最后觉得靠谱的竟然又是江恒。
江远苦笑,这么大的家族,他竟找不出第二个有才识有胆略还忠心耿耿的人。
但是江恒他现在是万万不能动的,无奈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降低标准。
在不确定此事有没有惊动林原初和陛下之前,他必须先做好最坏的打算。忠心是最要紧的,至于能力,等此事平稳度过后再慢慢培养或者换人这都好说。
饶是如此,江远也还是纠结了好几个时辰,夜幕降临时才定了人选,沟通游说目送人收拾好行囊上了离京的马车后又将结果禀报给了江元煦,得了人的同意这才代表江家备了礼登上了许家的门。
此番前去,一是赔礼致歉,二是商讨一下许文斌的结果,顺便将一应文书补齐免除纰漏。
“都说边境是你的地盘,那就让他们看看,你这个东道主的实力吧。”江远夜访许家这种事自然是瞒不过陛下的耳目。一封密信适时出现在陛下面前,他知道,鱼上钩了。
“放心,碍事的人早就被调走了,现在边境都是我的人。”庄岱辰拿起密信看了一眼,随后笑了起来。身在局中却不自知,这江远,也不过如此。
看人这得意的模样,陛下随手抽出庄岱辰別在腰间的扇子轻轻地敲了人一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许文斌的下场是我们透漏出去的,但是别小瞧了世家的人脉和眼线啊。更何况暗棋转变为明棋不过是一瞬间的事,等世家反应过来,必会爆发更猛烈地攻势。”
庄岱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戒骄戒躁,他当然是记得的。方才不过是一点小雀跃,能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头脑清晰做事有条不紊,江远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甚至再过几年,如果江远上位做了江家家主,估计会变得比那几个老家伙更难对付。
至于许文斌,弃子的结局只有一种下场,可被娇生惯养的纨绔少爷又不是刻意培养出来的死士,面临生死存亡,他们自然不会心甘情愿接受这个结果。他早就安排了人去接近许文斌,只等他心死,然后彻底倒向他们,成为撕开世家的一柄利剑。
一切果然如计划进行着,许家对许文斌起了杀意,他被人下了毒,濒死之际他望向一直照料自己陪伴自己的老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身边人竟然是主家的眼线,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文斌不知哪里来个股蛮力,竟冲动之下反杀了老仆。
然后,许文斌靠着桌子坐在地上等死,后悔不已。他自知自己不是人才,又是旁支不受人重视,所以从小到大都藉藉无名。得到这个差事时许文斌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担惊受怕,他自知自己不是这块料,却也没料到他会客死异乡,被主家抛弃死在自己人手中。
庄岱辰的人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许文斌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他快死了。
“解药,但是有代价,吃不吃在你。”领头的人俯身蹲下从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
许文斌艰难地仰头,原来是卫宁,驻守边关的一名副将。或许是他终于死心了,此刻的他竟格外的清醒。他与卫宁不熟,甚至没怎么说过话。能让卫宁出现在这里,那只能是他上面的人做的决定。摄政王吗……
出卖主家,从此苟且偷生的活着。
或者毒发身亡,心甘情愿被牺牲。
许文斌突然觉得以前的他有些可笑,明知道主家不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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