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夜案结束的三天后,阴间。
嬴初荒依旧站在那老地方等着,当人影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见没有什么大伤疤,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满意的神色,姜绥霜内心高兴的喊了一声耶,为了不被老妈子的念叨几句,她今日可特意选的比较温和的方法下来的。
走到对方面前:“陛下,结案报告,我单独写了一份。”姜绥霜将手里的案卷交给了嬴初荒。
嬴初荒点了点头,接过那份案卷,他看东西的速度很快,看到最后的时候,不由得皱了下眉。
“陛下?”姜绥霜见他的表情,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蹊跷吗?”
“案中所提的那个黑衣人,恐怕是那大阵的布阵人。”他低语道,“但他为何能在人间找到这个的方法?”
“是那个……上古大阵吗?”
嬴初荒没有说话,只挥手召出一张人间的地图,那礼部侍郎府上的红色图腾久久未散:“哪怕破解此案,此点也已经成阵,无法去除。”
“吾原本以为这个案件的邪祟就是布阵之人,可如今看来,应该是那个黑衣人。”
“他能精确的找到新生的邪祟,并引导她的恨意去做事……一定不是一般人。”
一阵风带着彼岸花的香味路过,姜绥霜眯起眼来,思考道:“那这个上古留下来的大阵,有什么特点吗?我们可以提前阻止吗?”
整个阴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些轮回转世的人一步一步向前走的脚步声。
沉默半晌,嬴初荒道:“……吾不知道。”
此话一出,姜绥霜当场愣在原地,眼前的人是谁,是这阴间的王,是这世间为二的神明,如果连嬴初荒都不知道的东西,该有多么……
她认识他这么久以来,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陛下,你认真的?”
嬴初荒并未理会她的提问,只向前走去,走了一半突然想起忘记叫姜绥霜跟上,又转头欲说。
然后就看到了紧紧跟随在后头的姜绥霜。
“……跟紧。”
两个人的身影穿过了整个黄泉,来到尽头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宫殿。
姜绥霜这么多年从来没来过这,眼前亮了亮。
它不似寻常府邸那般方正,反倒像一头伏在黑暗里的巨兽,脊背高耸,檐角如獠牙般刺破天幕。
殿宇极高,屋檐向两侧飞挑。
“哇,陛下这地方这么壮观,你这么从来没带我来过呀?”
嬴初荒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拿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平时也不来这里。”他看女孩拿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轻笑了下,“这里不适合你来,所以没带你来过。”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节修长,那只手在空中轻轻一划,像是拨开了什么,又像是在虚空中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敕令。
“进去吧,有些话得在里面说。”
殿内没有灯火,他们俩走进的时候,嬴初荒唤了几个鬼火,照亮了这里,廊柱上的百鬼探出了身子,石像们缓缓抬起头,台阶上的骷髅头齐齐转动。
而抬眼望去,这里是数不尽的藏书。
书架的高度几乎到了殿内穹顶的位置,它们有序的排列着,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大阵,距今为之只成功过一次,也就是它的创始人”嬴初荒闭上了眼,似乎再感受些什么。
再睁开眼时,他指尖凝起一道鬼火,向空中划去,不过多时,一本破旧的书就落到了手中。
书真的很破旧了,就像历经了多年的时光,只是为了记住那段故事。
“这是?”姜绥霜看着嬴初荒将书塞到她的手里,边翻开边疑惑地问,“霁欣……?”
“不要说出来,自己看。”
姜绥霜不明白,但也就此照做。
而书中第一句话,就将她钉在原地,惊的她“我去”了一声。
随即收获了嬴初荒的一记眼刀。
“对不起我错了不说脏话了。”
她看下去,越来越震惊。
文中所言:霁欣,初时排名不可考,乃天道罪者,召心术邪阵,为祸天地。
其邪阵构成,为数千阵点,阵点内以灵力为基,死伤无辜者数百万计,而此阵延续百年有余。
百年间,除去神明,皆被控制心神,人间沦落一言堂。
故,下天罚,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此阵破。
然……
最后整整的三行字被涂抹,已然看不真切了。
而在这下面,还有一行清秀的字。
【对不起。】
“陛下……这是?”姜绥霜的惊讶的合不拢嘴。
“此阵的创始人,一位真正的天才,吾与神王皆不可及者。”嬴初荒的脸色很凝重,“只是她当年……抱歉,这件事,吾没办法跟你说。”
“但如果到了那个地步……她的故事,有人比吾更合适讲述。”
“吾让你看这个,只是为了告诉你这是一个多么不可能的东西,人类的时代,是不可能有那么多阵点的。”
“人类,也绝对承受不住这个力量。”
“那邪祟呢?”
“没有灵力,是无法催动阵法的。”
“只是……这阵点无法推断,也无法确定有多少个。”
姜绥霜听着,打断道:“所以意思是,我们只能跟着那个黑衣男的行动走?”
嬴初荒点头。
看对方愈加焦虑的表情,嬴初荒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他做不到那个地步。”
“陛下有办法?”
“或许算有吧?总比当年有办法。”他罕见的苦笑了下。
“当年?”姜绥霜问道,“是什么时候,很久很久之前吗?”
“……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好吧。”姜绥霜看对方恢复了教育自己的态度,心有些放了下来。
她看出哪怕是一代鬼王,在谈论那些问题的时候,也有些落寞。
姜绥霜换了个话题,刚好她也想问:“话说陛下,邪祟能重塑灵魂吗?”
“能,那是神王的手段。”嬴初荒看着她,“这么说来,你见到那个继承人了?”
姜绥霜摇了摇头:“并未,但当时我就在现场,那个邪祟就是一点点变弱,但那时没有其除了灵部的人和我的未婚夫以外的人。”
“……”嬴初荒沉默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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