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声比元翊的声音更近。
那声音极其诡异,像一根线从耳蜗根儿穿透脑子,提着脑浆晃荡。乾珠双手不受控地战栗,双腿发软没忍住靠坐在板车上,只听到玉观棋声音断断续续传达到她脑子里。
听清了‘魔铃’二字。
她身子一怔,是太阴魔铃?
玉观棋将她揽靠身旁,“并非。”
她还未表明不解,唇面就贴上了湿乎乎的东西。口腔内血腥气满溢,她瞪圆着眼去瞧玉观棋。为何突然给她喂血?这血腥气令她想起刚刚睡醒后,难不成也是他以血喂的?
指腹贴着舌面,强势得不允许她有任何挣扎,直到玉观棋觉得好了为止。
她垂着头不好意思地瞥见玉观棋的手指,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右手食指与中指,泛着光泽。她脑子瞬间打了结,开始浑身找手帕之类的东西,可这身上只有一袋钱与那条七彩蜈蚣。她揪着自己衣袖,将玉观棋的手拉扯过来擦干净。
玉观棋垂眸,“下次不舒服要说出来。”
乾珠点点头。忽而又想起他刚刚说的并非,“仙者说这声音不是太阴魔铃?”
“很像,但不是。”
乾珠尖着耳又开始听,“那元翊小公子的声音没了,不会出事了吧?”
“你很担心他?”玉观棋的手瞬间化为主动,十指紧扣,语气却弱了些:“因为他是你的夫君,所以在意他?”
乾珠心脏怦怦直跳,连忙摇头表明:“救人一命,七级浮屠。利于修道飞升。”
“恩,甚好。”
话落,她腰被玉观棋紧扣,两人凌空跃起藏身于树。不消一刻,地面微微震动,林中生出数条手臂大小的藤蔓。
玉观棋:“屏住呼吸。”
她双手捂着嘴蹙着眉,见这些藤蔓缠着红线,线上勾着拇指大小的银铃。刚刚那些魔音大抵就是从这些铃铛传出,修为低阶或者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就会被这铃音影响,残杀、自杀都有可能。
这些藤蔓似乎长了眼,悬在半空。眼见那些藤蔓靠近了李凤来那辆板车,她刚想动耳畔一道温热贴了上来,“服用还魂丹半时辰内病者进入假死状。”
她松下心却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又立即抬眸看着他眼睛点了点头。见玉观棋垂下了手,她心道:他还是那个小古板,凡是都得有个规矩才行。
“抓紧。”玉观棋话落,她又跟着一道儿飞了。又听到他解释:“元翊估计被这些东西给抓了。”
眼见玉观棋与那藤蔓离得太近,她压下声询问:“仙者不怕打草惊蛇吗?”
“怕了?”玉观棋唇角勾着笑,继续解释:“你是半死之人,我是野修,所以不会被发现。”
这、这言外之意,就是她们两个不算人。
怎么听都不算是好话,但是他说自己野修不算人,她倒觉得有些奇怪。这心口跳动,这身体热度,怎么都比她这个借尸还魂的半尸人像人。算了,这理儿怎么掰扯都觉得不对劲。
七彩蜈蚣受不住林中煞气,从她怀中沿着手臂缠上了手腕。玉观棋瞥见了她手腕伸出的蜈蚣,倒是停了下来,“你呆在这里,有任何求救声都不要应它。”
听玉观棋如此叮嘱,她脑子立刻浮现了‘迷障林’三个字。这迷障林一般都是入口,真正吃人的是里面更深的鬼门。鬼门一旦踏入,不死也得修为尽失。她攥紧准备离开的玉观棋,“我跟你一起。”
玉观棋倒是没继续劝说她留下来,反而手掠过她手腕。那条七彩蜈蚣就这么飞了出去,她也随着玉观棋一道飞了。
不消一刻,这藤蔓速度减缓,四周没有鬼门入口,倒是出现了一片食人花田,在这密林之后。食人花根长七八尺,散着阴煞之气。书上记载此花,色泽艳丽,瓣似人唇,每片花瓣藏着细密绿牙,一旦触碰骨肉化作尸水成此花养料。
藤蔓钻入地下的枯叶堆,一下就没了动静。林子开始静谧可怖,脚下踩枯叶的声响能回荡在自己耳内引起一阵眩晕。天散着阴重红雾,乾珠感觉有些不对,扯了扯玉观棋,压着声说:“仙者,你有没有感觉我们还在迷障林内。”
玉观棋:“你的感觉没错,我们还在原地。”
她视线顺着玉观棋的手望去,她皱眉仔细瞧那林子缝隙里的食人花,疑惑问:“仙者,这里是有什么异常吗?”
“并非让你数有几株食人花。”玉观棋直接上手将她身子偏移半寸,下颌微扬。她竟真瞧见了不一样,是那条被玉观棋扔飞了的七彩蜈蚣悬挂半空之中。也就是他们刚刚一顿飞,不过是在这林子里打转?
“所以,”玉观棋引着她的手,摸到那坠在腰间的玉莲法器,“有什么不对劲,就摇铃唤我。”
话落,林中窸窸窣窣之中冒出人声。她听得不太真切,但的确是人声,像街市喧闹嘈杂之音。继而地面一阵激荡,她有些站不住地紧靠在玉观棋身旁。“好像在水里,我听到了水面荡漾的声音。”
她抬眸瞧见玉观棋启唇开口,但一句也听不见。她身子像处在小船之中,甚至听到岸边有人在唱曲。
吴侬软语的调子,唱曲之人却尖着嗓子在喊唱,“冷清清~盼郎君呀!何在呀!离情别绪,系心呀!怀呀、呵!”尾音像是被突然掐断,伴随刺耳咯咯咯笑声。
“要不要跟着一起唱?”玉观棋说完,又倾下身继续说道:“听说这曲儿能唤出缘定三生之人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确定并非从玉观棋嘴里说出来的,她呆愣一瞬,左肩被人轻轻摇晃了一下。她微侧,瞧见叶玲珑那张脸笑吟吟,“小珠儿,你跟你的心上人一同游船,不叫我一起,可真是伤我心。”
她正要往前拽玉观棋,玉观棋早已端坐在船头上品茶,离她有七八步之远。
这是、她又入了幻境了。
叶玲珑:“我也想知道我缘定三生的人究竟是谁,我也要唱。”
眼见着叶玲珑想倚在她肩头上,她侧身一闪,立即摇晃她腰间的玉莲法器,不断唤着玉观棋的名字。
摇晃第一下,木船开始剧烈摇晃,船内进了水,湿了她的鞋。
叶玲珑双手撑在船旁,笑吟吟看着她,问:“小珠儿,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准备给我伴舞吗?”
伴舞?
她低头瞧自己双手的玉莲法器竟然化作空气,手上空空如也。
“真不知道我以后的相公会是谁,千万别是你喜欢的那种。”叶玲珑说完又咯咯发笑,拂过水面的手力道一重,激起水花打在她脸上。“小珠儿,我们一道儿唱嘛,你跟着我一道来唱。你不想知道你缘定三生的人,是不是傻呆呆站在船头那人?”
师父说过,任何幻境无非皆起人之欲,幻境不可强攻只可智取。破杀亦被杀也。
乾珠闭眼,决心相信玉观棋的话,继续就着空气摇晃第二下,唤玉观棋的名字。
四周毫无反应,叶玲珑闭着眼唱着那首高腔,“小珠儿,你猜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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