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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北途淬铁血,南北定盟棋

小说:

姑苏庭雪,辽原烽烟

作者:

白头非白雪

分类:

穿越架空

第四十七章北途淬铁血,南北定盟棋

荒滩夜色沉沉,浴血残局初定。

萧元垂眸望向身前跪地请罪的陆峥,又扫过身后阵列齐整、千里奔袭、浴血开路的三十北疆精锐。眼底历经生死沉淀的清明通透,覆尽少年青涩,声线平稳沉肃,气度俨然将帅:

“朝堂棋局诡谲,奸谋层层叠设,本就非人力可全盘预判。

你等千里辗转、连破暗卡、浴血奔赴,已然竭尽所能,何罪之有。

尽数起身整军,北途尚远,杀机未歇,前路慎行。”

寥寥数语,包容有度、格局自显,彻底褪去少年稚气,沉稳如山、气度从容。

陆峥心中凛然肃敬,愈发折服于少主临危不乱、体恤将士的胸襟心性,当即起身肃然领命,转身厉声传令,快速重整全军攻防阵型:

“全员听令!

十人前置探路,清山林暗道、扫沿途哨探、拔除东厂残余眼线!

十人两翼铺开,巡山探谷、登高瞭望,严防高处箭雨、落石伏击!

十人后置断后,追踪尾行踪迹、清扫战场痕迹、截断敌谍传讯通路!

全军昼夜轮换、无缝布防、层层戒备,绝不再让苇荡绝境之险重演!”

三十北疆精锐齐声应命,声震荒谷、铿锵震野。瞬息之间拆分阵列、各司其职,利落散入前路夜色、山林两侧、后路暗处,转瞬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铁血防护屏障。

赵山取出边关御用解毒金疮秘药,上前为萧元细致敷药包扎。

清凉药力缓缓渗入血肉肌理,逐步压制经脉中窜动的阴寒剧毒,消解骨缝钻心的剧痛,原本紊乱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归序。

李丘立在身侧,望着前路沉沉夜色,沉声禀报局势,字字清醒沉重、直击要害:

“公子,今日苇荡截杀,仅是东厂试探的第一重死局。

浙党与阉党已然彻底勾连一体,撕破所有表面体面。您北上归营的千里路途,所有关隘、峡谷、渡口、险山,尽数被东厂提前布下天罗地网。

他们蓄意截断您归北之路,目的昭然若揭——斩断萧家将门后继,抽空北疆兵权根基,彻底瓦解老将军数十年戍边布局。

自此往后,步步藏杀、寸寸凶险,无一处坦途、无一刻安宁。”

萧元默然垂眸,指尖轻轻抚过衣襟内侧贴身珍藏的半枚龙凤暖玉。

方寸玉质温润,藏着江南两载山居安稳烟火,是乱世浮沉里最温柔的念想,是漫漫烽烟前路、遥遥归约里唯一的执念牵挂。

抬眸刹那,眼底仅存的江南风月温柔尽数敛尽。

一场苇荡浴血,一场绝境砺锋,让他彻底看透万历朝堂的腐朽溃烂、人心阴私:

忠臣死守国门,屡遭庙堂猜忌;良将以身护疆,屡遭奸邪构陷;宵小盘踞朝堂,朋党祸乱社稷,黑白颠倒、公道沉沦。

父兄凭铁血身躯守得住北疆万里狼烟,却挡不住朝堂人心险恶;护得住天下黎民岁岁安稳,护不住将门一脉平安顺遂。

自此,他再无少年闲情,再无江南风月,再无半分怯懦松弛。

褪去青涩浮华,便要扛起萧氏将门百年重担;沥尽年少血气,便要撑起北疆万里山河安稳。

以一身肝胆抗衡朝野奸佞,以毕生忠勇肃清朝堂污浊。

守边关狼烟、护家国苍生、承父辈壮志、赴江南归约。

“启程。”

一字落定,千钧沉凝、笃定无犹。

陆峥即刻整肃阵型,赵山、李丘贴身拱卫左右,三十精锐层层环护。全员翻身上马,马蹄铿锵踏碎夜色,阵列肃然规整,趁着沉沉夜幕,连夜向北疾驰而去。

队伍奔行数里,入两山夹峙的咽喉险隘。

峡谷纵深幽暗、崖壁陡峭嶙峋,乱石林立、地势绝险。山风穿峡呼啸如泣,阴风刺骨寒凉,是兵家大忌的伏击死地,最易埋伏围杀、火攻封路。

陆峥久经沙场,深谙东厂阴诡暗杀套路,瞬间勒马扬声警示,声厉而稳:

“全员止步!结圆阵固守!此地地势凶险,必有伏兵,谨防二次截杀!”

萧元强忍肩背伤口隐痛与体内残余毒势,握剑凝神,眸光锐利如霜,细细扫视整片幽暗峡谷。

浴血战后,他心性愈发坚韧沉敛,纵使伤势未愈、体力未复,身姿依旧挺拔如峰、稳立不乱,自带将帅临危不惊的沉稳气度。

全军放缓步伐,以一字长阵谨慎穿行峡谷腹地。甫入谷心核心之地,头顶百丈崖顶骤然响起尖锐哨音!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轰鸣骤然炸开,无数磨盘巨石自崖顶轰然滚落,土石崩飞、烟尘漫天,瞬间封堵峡谷前后进出口,彻底锁死全队进退之路。

落石未歇,杀机再临!

崖顶枯枝干草尽数被引燃,漫天火箭裹挟烈火倾泻而下,火雨纷飞、烈焰冲天,浓烟滚滚蔽目,灼热气浪席卷整座峡谷。

火海吞覆四野、窒息压抑、碎石砸落、毒箭暗藏,顷刻将这片险地化作无路可逃的三重死局!

“是东厂第二批埋伏死士!盾兵前置、死守阵型、拼死护住公子突围!”陆峥厉声大喝,临阵调度井然有序、沉稳不乱。

崖顶暗处,数十名黑衣箭手居高临下,箭雨连绵不绝,每一支箭矢皆浸透同款墨绿剧毒,漫天锁死全员身形,招招夺命、不死不休。

峡谷密林深处,数道黑影始终静默蛰伏。

是江文远全程尾随护航的江南暗卫。

他们恪守铁律、隐息藏形、不现身、不驰援、不夺北疆将士寸分锋芒,只于暗处无声控局:

悄然打偏致命毒箭、暗中震落定向滚石、默默掐灭预埋炸引。

依旧是不变的分寸:磨砺不减、风雨不变、性命必保、绝境可控。

成全萧元的浴血成长,兜底护住将门火种,明暗分寸,分毫不错。

三十北疆精锐瞬间收缩圆阵,铁盾朝外、兵刃列前、弓矢后备,以边关百战精锐战阵,硬抗火海、落石、毒箭三重绝杀攻势。

烈火灼肤、浓烟呛喉、碎石击盾,绝境层层叠加,凶险至极。

萧元立身阵中,于漫天火海乱局里神色冷静不移,目光锐利穿透烟火烟尘,一眼看破伏兵阵型破绽,沉声传令,指令清晰果决、极具将帅章法:

“五人牵制崖顶正面箭手!余下众人随我冲击北口隘口!不可困守死地,即刻突围!”

话音未落,他策马当先、身先士卒。无锋木剑凌空翻飞,劲气破火、剑风驱烟,尽数劈落迎面飞射的火箭火矢,以身开路、悍勇破局!

陆峥持枪断后,枪影如龙盘旋翻飞,挑飞滚落巨石、震碎暗处冷箭,死死抵住后方偷袭杀机,稳住全军阵型;

赵山、李丘分护两翼,长刀横扫纵横,格挡所有漏网毒箭、肃清近身伏兵,死死护住阵型不散、少主无虞。

全员铁血拼杀、浴血冲锋,于漫天烈焰绝境之中,硬生生撕裂一道贯通南北的生死生路。

片刻惨烈血战,全队人马成功冲出火峡绝境,彻底摆脱第二层围杀死局。

崖顶东厂伏兵望着北疆精锐悍不畏死的战力,又见暗处似有无形牵制、绝杀杀招屡屡落空,心生怯意、不敢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马隐入沉沉夜幕深处。

两重绝境、两场血战、一路砺骨。

萧元驻马回望身后幽深山路,前路霜寒万丈、杀机无尽、风波不休。

他彻底了然,属于自己的十年烽烟长路,自此真正开篇。

少年自此彻底辞别江南风月温柔,投身北疆铁血征途;褪去年少安逸闲散,扛起家国千钧重任。

往后岁岁年年,以血肉之躯镇守边关,以孤勇傲骨抗衡奸邪,以赤诚忠心守护家国,以漫长岁月奔赴江南旧约。

北途漫漫,沥血前行;

山河万里,不负忠良。

十年烽烟,今朝启程。

前路官道秋风萧瑟、尘沙漫卷,肉眼看似坦荡安然,实则步步藏刃、寸寸藏杀。

浙党勾连税监、阉党操控朝堂,借党争之乱搅动南北局势,一心打压萧家、消解北疆兵权。

他们绝不允许萧元安然归北、重回父侧、接续将门权柄。

于朝堂权奸而言,萧元若能于北上途中无声殒命、半路夭折,便是斩断萧家未来、瓦解边镇势力最稳妥、最无后患的阴私算计。

杀机恒久隐于暗处,刀光从未远离前路。

萧元年少屡经生死劫难,早已深谙朝堂诡诈、人心险恶,从不寄望世事仁慈,不轻信虚妄安稳。

他隐约感知暗处层层隐秘的无声护佑,却始终不依赖、不松懈、不存半分侥幸。

木剑随身、风骨入骨、戒备入心,坦然接纳前路所有风雨凶险,决然扛起与生俱来的将门宿命与家国重担。

他走的从来不是安逸坦途,是浴血破局之路,是稳固北疆之路,是制衡奸邪之路,是守护家国、奔赴归人的唯一前路。

秋风卷动尘沙,漫过千里官道。

少年一步一向北,远离江南桂香庭院、温柔水土、两载安稳温存。

每一步北去,皆是割舍风月私念、奔赴家国责任;每一程前行,皆是褪去年少懵懂、淬炼铁血初心。

万里北疆风雪、朝堂无尽风波,皆已静静等候他踏锋归来。

江南姑苏,夜色深寂。

内宅仇局、宗族权柄、江南商脉,全盘落定、稳如磐石。

江文远凭窗立久,抬眸遥遥望向北方沉沉天幕,声线沉冷平稳:

“续报萧元一路行程。”

暗卫躬身细禀,字字周密详实:

“萧元公子已顺利渡江北上,全程昼伏夜行、隐匿踪迹,早已与北疆精锐旧部顺利汇合。苇荡预设杀局如期而动,砺其血性、炼其胆魄,成全其沙场磨砺。我方暗卫全程隐息尾随,只清暗处冷杀、兜底护命、不扰战局、不现身迹,无痕护航至今。”

江文远眸光沉凝似渊,公私格局坦荡通透、分毫分明:

“大明山河飘摇、忠良日渐凋零,萧元是当世唯一可破北地困局、昭雪将门沉冤、制衡朝堂权奸的少年利刃。

我坐镇江南,稳住天下后方根基;他驰骋北疆,镇守万里山河烽烟。南北明暗默契,隔空共济倾颓社稷。”

语罢,他眼底覆上终生不退的对峙锋芒,公私两界,泾渭分明、互不混淆:

“大局为公,可共济山河、可默契相辅;私情为己,可终生博弈、可分毫不让。

他日他功成南归,他手握北疆兵权军功,我掌控江南财权暗势。你我二人,堂堂正正对弈,各凭本心、各守所求。

他若赢,可携满身荣光伴她余生安稳;

我若赢,可予她岁岁无风无雨、一世安稳无忧。

若他不幸陨于沙场、殉于家国,便是天命归我。此生往后,我独守清婉,护她岁岁长安、一生无忧。”

江宾俯身深深躬身,满心折服:“老爷公私清明、胸怀山河、情根深种,格局气度当世无人能及。”

霜风穿堂入户,案前灯火微摇,满堂寂然无声。

江文远伏案翻遍江南六路商脉总账,苏杭织造、运河漕运、太湖盐商、江南茶市、沿江码头,全盘尽掌、脉络通透、尽在掌控。

对内镇宗族蛀患、稳固沈家百年基业;

对外制衡税监权奸、安稳江南万民生计;

对北暗护忠良火种、兜底扶持北疆兵魂;

对仇隐忍布下长局、静待天时清算罪孽;

对情固守初心执念、默默守护余生安稳。

江宾轻步退离书房,一室清寂独留江文远一人。

他执扇静坐,扇面手绘祖院寒梅,清瘦傲骨、凌霜独立,一如沈清婉澄澈纯粹、不染尘污的本心。

世人皆知他温雅无双、权掌江南、手握滔天富贵、稳居东南巅峰。

无人知晓,他城府深埋血海旧怨,温柔藏尽隐忍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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