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钟采纳葳蕤院小丫鬟们建议,减少配方中珍珠粉的比例,降低制造成本,调制出三类不同色粉膏状胭脂,沈妤钟心底称它为低配版遮瑕膏。
用过午膳后,她窝在榻上假寐半晌,醒来已未时三刻。沈妤钟计划好了时间,揣着低配版遮瑕膏配方比例,带着绿柳去赶往胭脂铺。
到了门前,沈鸢掌柜早早在窗口支了张椅子坐着,正翘首以盼地等她来。
许是等得时间太长,她支着脑袋昏昏欲睡,头朝下一点一点的似小鸡啄米。
今日日头偏大,沈妤钟不得不眯起眼以袖遮光,绿柳会意,又折返回去,再出来,手里已撑开一把油纸伞为她遮阳。
待她重新看清铺子里的情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绿柳也跟着笑,忽而又觉得这样不对,忙地绷起嘴巴。
沈鸢似有所感,迷茫抬眸看清楚来人,登时喜出望外小跑出门迎接,“东家来了,快快请进。”
“看你一早就在等,我昨日可没说今日来交差,万一我没来,岂不是白等。”沈妤钟笑眼弯弯,桃花眼中促狭之意明显,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
入了铺子,清凉感拂面而来,沈妤钟舒服地呼出口热气,沈鸢忙地引人到二楼雅间,正是空闲时间,打杂的伙计还没到上工时辰。
“东家既然说要帮忙,定不会食言而肥,虽不曾挑明时间,大抵也不会让奴家久等。”沈鸢露出个腼腆笑容。
她今日当真是清素些许,只描了眉,擦了口脂,说起话来眼角细纹堆积如鱼尾,但没了那过重的脂粉遮盖,整个人气色倒比平日红润有色泽。
沈鸢似看穿她在盯着自己眼角,不好意思地垂眸摸了下,“我今年三十有八,是个徐娘半老的岁数,还是头一次这般素净,东家可别笑话我。”
沈妤钟听出她话中落寞,这个时代的女子一生为家庭、为生计、为孩子操劳,独独忘记如何照顾自己,许多女子正壮年,偏生比同龄男子苍老先衰,却无计可施。
不过,今日她带来的便是解决之法。
她从袖口中掏出三个密封小盒,轻手轻脚地放到桌前。
还没急着开口,绿柳耐不住性子凑到沈掌柜跟前炫耀自己脸蛋,“掌柜的,来看看奴婢今日有什么不一样。”
沈妤钟无奈扶额看着她们二人争辩不休,等闹够了亲自为沈鸢展示遮瑕膏的妙用。
沈鸢不可置信地转动脖子,看完左脸看右脸,还上手摸着眼角仔仔细细观察,却着实被这仙法似的东西惊艳到。
“东家莫不是会什么仙术,奴家不过眨眼,竟回到了双十年华。”沈鸢双眼不离铜镜,欣喜若狂地怎么也瞧不够自己的脸。
岁月匆匆,哪个女子不想青春永驻,“东家你这东西必定能让铺子起死回生,可想好如何定价?”沈鸢心满意足地放下铜镜,开始正式与沈妤钟商榷。
沈妤钟表明自己只是有些巧思,至于打理经营铺子,她打算按照往常全权交由沈鸢管理。
并且因这遮瑕膏工艺复杂,先少量售卖,试试在京城能不能卖出去,等她从庄子上回来,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选买合适作坊进行成批出货。
毕竟她的钱又不是凭空生出来的,分分两两都是要用在刀刃上才不算浪费。
等出了胭脂铺子,沈妤钟回头看看招牌,思索着要不要给换个名字,做一块亮眼招牌。
“夫人在想什么,现在就要回去吗?”绿柳见她定足良久,以为她还有什么要事儿与掌柜商议。
“先不回府,你上次不是说我定的那套头面,在什么阁那里,今日就去瞧瞧。”沈妤钟穷苦一辈子,好容易穿成个大小姐,怎地也要出门见见世面。
“是揽风阁,在东街那边呢,我们现在去,要赶到申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夫人手中能拿得出这么多银子吗?”绿柳怀疑不解,但还是先让马夫赶车去东街。
“不是下个月才到工期结束,你家主子手里穷的叮当响,你觉得我能掏钱买什么?”答案不言而喻,沈妤钟要去揽风阁退货。
绿柳倒吸一口凉气,“主子真要退货,那可是揽风阁,退他家货要被留名事小,日后可永不能入阁,不能购买他家货物。”
沈妤钟蹙眉,揉了揉眉心,不知该怎么给她解释自己实在没钱这个事实。
绿柳权当她是讲玩笑话,毕竟为得到揽风阁的入门资格,主子前前后后废了不少功夫呢。
车内一阵寂静,直到车停到东街外,东街是京城中最繁华的集市,勒令不可骑马纵行,马车亦是不可入内,马车只能停留在固定位置,还要交看照费用,绿柳给马夫塞了铜板交代几句,才赶忙跑回主子身边。
入了东街时辰已经不早,晚霞如落日熔金,沿街道路屋檐如同披上纱衣,变得美轮美奂。
有不少卖夕食的小摊,那香味飘香半条街道,沈妤钟耸动鼻尖,肚子里发出不合时宜地咕噜声。
啧,没有科技食品添加剂的食物味道就是格外香。
再往里走,还有各类杂耍、糖人、字画等摊位数不胜数。
然沈妤钟此行并未多停留,她是奔着目的而来,揽风阁在京城中名声大噪,落座于视野最好地段,走不多时,便在主街见到个雕梁画栋位置极佳的阁楼。
沈妤钟走到跟前,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见那五层阁楼矗立,每一层均有不同巧妙设计,一楼挂红灯,寓意开门大红,二楼左右各挂俩金顶云纱灯笼,昭示日进斗金,三楼是整体明黄色灯笼,乍一看特别亮眼,再往上,沈妤钟就看不清了。
又见正门,黑字金粉描边,靛蓝木底上写着傲气澎湃三个大字的匾额,沈妤钟心里不由震颤了下。
真是财大气粗,这种世道,还敢拿真金做装饰。
她在这儿一站,刚上台阶,从门口出来个穿着锦缎的姑娘,上前询问贵姓。
沈妤钟如实回答,那侍女这才放人入内,但仍然不免告诫她只能在一楼挑选。
这股高高在上的熟悉味道,沈妤钟冷笑,还真“风骨”俱佳。
她敛了敛衣袖,对这揽风阁的印象愈发深刻。许是在外便被这股奢靡之风惊讶到,入了阁内,她反而兴致缺缺。
这一楼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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