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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小说:

女配跟着“女主”跑路了

作者:

珍珠琉璃球

分类:

现代言情

从陆家回来,沈妤钟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进门时,面对赵姨娘的冷嘲热讽她都能容忍几分。

“夫人也别怪妾身多嘴,上次遣散葳蕤院奴婢的事情,本就是世子意思,您放软身段,哄哄世子,人好歹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赵青芜等在葳蕤院门外,见到沈妤钟款款走来,眸子一凝,还真有几分管家的做派。

都说钱权养人,沈妤钟默不作声地打量赵青芜一番,很是认同这句话。

赵青芜以往见人总是三分胆怯七分柔弱,而今掌了权,人腰板儿挺直说话也有了底气。

她今天身着柿黄织花对襟长褂,内里搭象牙白褶子裙,外面披着件白毛软坎肩,改掉些做作举动后,她显得人精气十足。

“无事不登三宝殿,赵姨娘不在自己院子摆谱子,还管起我来了,是府中账目盘不懂来请教,还是今儿日头打西边出了?”沈妤钟站定脚步在门前,并不打算邀请她入院歇歇脚。

赵青芜昂起的脸上神情停滞一霎,许是想不到她能如此不留情面。

僵持片刻,想起自己来意,她讪笑开口,“怪不得夫人能做主母,竟真提到点子上了,不正是有本账目算不明白,想着夫人近些时日外面铺子开得热火朝天,应当入账颇丰,想来府中困难,夫人会该出以援手。”

赵青芜言语间不自在地拨动耳边发丝,眼神儿飘忽又恢复到以往扭捏做派,

沈妤钟盘弄手腕镯子的动作停顿住,冷冷掀开眼睑,“府中不是一向由姨娘执掌中馈,我又没沾过手,你怕是选错了人,不如去祠堂找老夫人过问。”

说罢,转身要走,懒得与她多掰扯。

赵青芜见人要走,顾不得做排场,拦住人进门动作,“夫人也是侯府主人家,虽掌家权妾身拿着,但眼看府中账目调度一时周转不过来,您也不能袖手旁观呀。”

沈妤钟心沉如深潭,只觉得这赵青芜与跳梁小丑一般无二,她目光向身边绿柳投去,无言无语,眼底平静无波。

“赵姨娘也说了,家里对牌钥匙握在你手里,府中缺钱了知道来找我们夫人出,怎好事儿都让你占尽,合该我们夫人为你打下手是吧,好生没脸没皮的货色。”收到主子暗示,绿柳已按捺不住忍耐许久的怒火,只恨自己不能上手撕烂赵姨娘的面皮。

突如其来的炮仗似的大动静震得赵青芜往后退了半步,等她意识到这大胆丫鬟措辞言语,气得怒目圆瞪指着人骂到,“你个小贱蹄子,说什么呢你。”

她余光瞥见沈妤钟森冷如冰的脸色,强颜欢笑转了口风,“夫人是侯府主人家,偌大个侯府日后都是夫人儿子的,眼下给侯府出点力难道不应该,夫人千万别被丫鬟蛊惑。”

她讨好的姿态落入沈妤钟的眼中时,尤为可笑。

看来是先前苏云霜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只是这赵青芜胆子倒大,还敢跑到自己面前逞威风要钱财。

沈妤钟没止住低头闷笑出声,抬眼见到赵青芜不甚好看的脸色,她扬眉反问,“我家丫鬟有哪里说错话了么?有事儿时喊夫人,平常对我苛待,减少月供的事情一概不谈。”

双标真是被这对恶心人的东西玩的明明白白。

见赵青芜彻底维系不住面子,她哼笑着推开人,跨入院门内,绿柳十分有眼力见地“砰”地一声关上门。

沈妤钟回眸时正见赵青芜幽怨地望过来视线,院门合上,将她与那份怨怼一同关在门外。

这赵青芜还算有点小聪明,要她是原主,听见这人恭维奉承,没准真会心软掏出钱袋子。

可惜,她是穿书而来,对其口中继承侯府这件事情,当真没有一点兴趣。

再者,陆静瑶私下与她透过底,这勇昌侯府不是个好去处,明里暗里劝她做好和离打算。

思及至此,回到屋内刚喝口茶坐下的沈妤钟,紧接着指挥让绿柳清点财物,先把那些之前的首饰收拾出来,又去点妆匣子里剩余银两...

葳蕤院门外,碰了一鼻子灰的赵青芜面色扭曲地狠狠撕扯着手中帕子,她身侧丫鬟谨小慎微地催促道:“姨娘,世子今日下了命令,教您务必要凑到银子补了空缺。”

此话一出,赵姨娘如似被激怒的恶犬,气急败坏地一巴掌甩在丫鬟脸上,“你个狗东西,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能不知道,你倒是惦记的紧,怕早起了要爬到我头上的主意吧!”

丫鬟捂着半边脸泪雨连连,偏偏不敢说话,生怕惹了她又要遭一顿毒打。

赵青芜狠剐了眼丫鬟,甩着袖子离开。

赵青芜也并非一开始就这般狼狈,刚拿到管家对牌那两日,她风光无限好,以往瞧不上她的管事嬷嬷们对她及其殷切,送礼的、攀亲的多不胜数。

私下里有人想要行个方便之类的小事儿,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糊弄过去,也没见出了乱子。

且因着手里有了权,梁嵩又爱往她屋子里去,一来二去,她比沈妤钟这个正头夫人还要气派。

尤其是梁嵩那日自听月阁离开后,她在白日里受了一顿责备,心中正忐忑不安时,得了要撤走葳蕤院丫鬟的消息,更确信沈妤钟失了势,自此后开心好一阵子。

坏就坏在自接手对牌后赵青芜从未点过库房账面,她前面有个苏云霜珠玉在前,她便懒得费这个心神去盘库房。

昨日秋分,往常这个时候,府中为过冬会提前定木炭筹备,管账面的嬷嬷来支银子,背脊弯地低低的,态度恭敬又小心,“往常老夫人按照各个院子份例备银丝碳,不知今年可否要加多些?”

嬷嬷双手交握在胸前,紧张不安地陪着拘谨的笑。

赵青芜往年按照身份是分不到银丝碳用的,每年都是靠着出烟的松枝碳熬过来,就这样还会不够用,每每去灶房取碳,少不得被这婆子奚落。

她就算是做通房时,都没见过这些老虔婆如此低声下气过,由此多晾这婆子些时辰,自觉解了这么多年在侯府中受过的磋磨,才漫不经心的松口。

“府里开支大,世子这些时日常在外宴请同僚,备碳就按照往常的来,世子下令夫人月例开销减半,将她的那份分出来,做日后备用。”说是备用,赵青芜就算都搬自己屋里来也没人敢追究。

嬷嬷得了令便退下,可不过半日,她便拉着账房先生要赵青芜做主。

账房先生直言库房实在没能周转的银子,上一月府中各处花销都是先拿月俸抵的,

了解实情,赵青芜只觉天上塌了个窟窿,先将账面上没钱的事儿压下来,三令五申不许外传,免得府中丫鬟小厮传小话乱了阵脚。

晚间等到梁嵩应酬完回来,赵青芜将事情一说,先得了一通斥责,气得她几度羞愤欲死。

赵青芜承认是自己管家不利,又道难道就没苏云霜的错,“若非她突然撂挑子,妾身哪儿会接下这个烂摊子。”

她话是这样说,可当时不也是争着抢着生怕被沈妤钟捡了漏。

梁嵩对她是有几分真情实感,少年慕艾,见她落泪,怎会忍心,便同她支了个妙招。

如此,才有了今日葳蕤院这一场好戏。

眼瞅沈妤钟是不肯松口掏嫁妆,赵青芜只能另寻她法,可是府中上下这么多张嘴要养,不说奴仆们的月供、主子们的用度,单单是梁嵩每月出门应酬都要花销大笔银两,要她这般着急凑出银子,可不堪比登天。

赵青芜如何作难沈妤钟不知道,她现在看着妆匣子那叠银票直呼不可思议。

问了绿柳才知,自从沈妤钟让一笔印子钱分成多次送,绿柳每隔两天就有进账,可不就是攒下来一沓厚厚的票子。

“有钱有粮,日后在哪儿都吃喝不愁。”沈妤钟捏着一把票子乐呵呵。

不说其他,现在沈鸢那间胭脂铺子都能让她们吃喝不愁,讲起这些来,沈妤钟问到送萧岚的东西给出去没。

绿柳这才想着匆匆包好东西,出门找人交待好此物是送到萧家萧岚手中。

看着绿柳忙碌背影,沈妤钟在桌案上一手支起脑袋,眼底荡漾起笑容,心里有了期盼,日子过得便不觉的有多么苦,即使葳蕤院现在条件艰苦,沈妤钟二人亦是过得有滋有味。

只是心底偶尔还会想那个不会说话的清冷少女,不知道她送进王府的东西饶芊芊有没有收到。

萧府后宅中,萧岚闺房中,她指使丫鬟打开永昌侯府送来的包裹。

看到内里几瓶不起眼的瓶瓶罐罐,她挑出一个随意把玩在手中,素白葱段般的玉指拨开瓶盖,一股淡雅香气率先飘出。

萧岚却像是嗅到什么臭不可闻的味道,“快快拿走,沈妤钟用的什么低劣香料,简直熏得人要作呕。”

奴婢从她手中接过瓶子退下,“小姐,这些东西都要扔掉吗?”

萧岚察出她话中希冀,眸子里的厌恶顿住,“你喜欢?”

萧岚对待自己房中伺候的下人宽厚,平常也少不得给她们些好处,因而下人们对待家中这位小姐便少了些顾及。

“这胭脂奴婢瞧着像京中刚盛行起的“一抹白”,外面好些夫人上门求买都没货,奴婢只是好奇。”丫鬟如实回答,得了主子恩允,欢欢喜喜地带着一兜东西退下。

“喜欢便拿去,不是什么了不得东西。”萧岚挥挥手遣散下人。

她本以为那些个夫人所言是在夸大其词,可现在连府中丫鬟都能对此谈论一二,沈妤钟手里这间铺子真有这么不一般?

心里起了疑虑,萧岚本就对沈妤钟占了她永昌侯府世子夫人的位置不太喜欢,平常亦是有意避开,对她最近所作所为知之甚少。

但,这并不妨碍她瞧此人不顺眼。

思虑至此,萧岚招呼来个丫鬟,询问她起胭脂铺子的事情。

丫鬟自然无有不答,尤其着重说起那场传的沸沸扬扬的“打假”案。

萧岚蹙眉,兴致缺缺地应付着,她对此并不感兴趣,但仅仅因为这事儿而风靡一时,也太过奇怪。

“当然不只是这样,这款胭脂很是奇特,有人在场亲眼看见过,那掌柜拉来个路边乞丐化上装扮,简直和大变活人一样,还有人拿它和御用的玉容膏并为一谈。”

玉容膏三个字一出,萧岚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

她倒没想到,沈妤钟私下里还藏着这种好货,不由一时心疼方才送出去的胭脂。

她该留下来试一试再做决定。

这个想法一出现,很快又被她打消掉,想起丫鬟口中所言,此物还给路边乞丐流民一类使用,她陡然泛起恶心来。

“既然是给那些乞丐使用,何必还售卖给旁的正常人家,岂不是在故意戏耍买家。”反正萧岚只要想到这些东西乞丐也用过,就只觉身上像是立即会被沾满疫病的跳蚤撕咬般难受。

丫鬟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想说那胭脂虽是比不得玉容膏功效,却能让不少人用得起,也是很好的东西。

可见自家小姐避之不及的样子,她只能认同主子想法,讪讪地禀身告退。

萧岚在丫鬟这里得知全貌,心中愈发不喜这家铺子,归根到底是她不喜欢沈妤钟这个人。

既然是不得喜的东西,那便没存在的必要,萧岚想了想,手写一封信,让丫鬟去趟京城西边的一家书铺子,教他们按照信上所言写份杂报。

杂报多是文人墨客刊登诗画的小报,偶尔也有些趣事,如某名吃大家美食小诗诸如此类。

萧岚酷爱赌书泼茶附庸风雅,但女子总归不好出入外界,她常用笔名游离在各个诗会,因而还算得上小有名气,不然怎会如此瞧不上沈妤钟这个半吊子夺了她的位置。

萧岚自觉做的不错,南方那边瘟疫肆虐横行,沈妤钟还敢沾染流民,众人都避之不及,她却反其道而行之,不过是为了在众人面前博得一个好名声,全然不顾城中安危与共。

自己此番做法,便是要让沈妤钟好好长个记性,也算为保京城中那些被无辜蒙蔽的百姓。

书铺杂报一经发出,先是在那帮自持清高的文人之间流传开来,有妻室的人读到这篇杂记骇然大惊,回家与自家妻子述说一番,心中庆幸不已。

时疫可怕,令人闻之色变。

不消两日光景,京中各处掀起一波驱赶流民的浪潮,正处于风暴中心的沈鸢胭脂铺退钱叫喊不断。

刚经历两日好心情的沈鸢不曾想会面临如此巨大损失,只说卖出货品均保不会有问题,允许交过定金的夫人前来退款。

她这边本就少了个李明沿做帮手,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连给侯府递消息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谣言发酵后的第三天中午,沈妤钟才得到消息,绿柳照旧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沈妤钟已经见怪不怪。

她那日便已经断定会有今日这一早,无非是有人看她赚钱堵气,无中生有寻她些错处。

可怎牵扯到时疫一事上,闹得城中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那背后搅局的人不是坏就是毒,专会想出些损人不利己的阴损招数。

沈妤钟真是一点不着急,坐在院子里慢慢悠悠细品茶汤,“京城这波流民早就入了城,和那后期的时疫八竿子打不着,没看这么多时日哪个衙门胆敢光明正大的驱赶他们。”

“那为啥外面传的有模有样,连累的铺子生意都不怎么好了。”绿柳听她劝说,也转回脑筋,流民盘踞在城内非一朝一夕,这流言起的莫名其妙。

“这谁知道,没准儿是谁看咱生意好,故意挑事儿来的。”沈妤钟说的言之凿凿,她就是觉得背后那人是冲着她来,不然寻不到好理由。

不过,沈妤钟也不会干等着,她这么稳如泰山是因为背后有陆静瑶撑腰。

昨日陆家来信还说城外建起临时住棚,怎都不像宫中要彻底清查京城的模样。

近些时日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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