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着搬家,多的是衣服和书籍要整理。
佐助家的房子很大,二楼有好几间空房,他提前收拾了一间给我,知道我的衣服多,又专门腾出隔壁的屋子给我当衣帽间。
他感叹:“小夜,衣服太多了吧。”
我把衣服分门别类收好,不能穿的挑出来,打算送去裁缝那里改改,再送给孤儿院里的孩子。
这些衣服都是绢代给我买的。
有些裙子当年我穿着太大,如今拿出来再试,倒是刚刚合适。我按照自己成年时期的身高估算了一下,发现成年以前都不需要再买多少衣服。
房子的转让手续也已经办完了,良子知道以后,震惊得不得了。
“村里真的批准了?”
“批准了呀。”
“怎么会这么快?”
“效率高嘛。”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又劝她,“来都来了,就搬进去吧。”
良子确定手续确实办妥以后,也拿我没办法,只是依旧不太赞同。她坐在一旁翻看我的衣服,发现有条裙子的花边脱了线,便拿起针线缝补,顺口问我:“那你以后住哪里?”
我还没回答,她便说:“不如我们一起住吧。房子本来就是你的,二楼的房间也留着,你搬回来就行。”
“可是良子已经要当妈妈了呀。”
“那又怎么样?”良子笑着说,“我照顾你这么多年,再多照顾几年有什么关系?况且有你在,家里也热闹。”
我说让孕妇照顾我的话,我会良心不安。
良子不以为然。我只好告诉她:“其实我打算搬去佐助家。”
她缝衣服的手停下来:“你要搬去和佐助一起住?”
“嗯。他家那么大,住得下的。”我把搬家的理由解释给她听,尤其是夸大了佐助是一个人住的可怜孩子,我过去有个照应。
良子听完叹了口气:“那孩子确实让人心疼,以前和美琴夫人一起来店里的时候,多可爱啊。”
“现在也很可爱。”
“是是是,佐助最可爱了。”
她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问:“可你自己呢?”
“我怎么啦?”
“你总想着照顾佐助,我是问你,最近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开心呀。”
“我看也是。”良子笑着说,“你和佐助关系好,宇智波家出了那样的事情,我还担心你会……你最近比以前活泼多了。以前一有空就坐在店里看书,怎么劝都不愿意出去玩,现在每天回来都有讲不完的事。”
我说:“学校里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呀。”
良子缝好裙子,把针线收起来,又拍拍我的肩膀:“小夜,你从小就特别有主意,有时候聪明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教你。我总担心替你拿了主意,反而耽误你自己的事情。”
“怎么会呀。”
“怎么不会?你连房子的手续都能瞒着我办完。”她有些无奈,“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也管不住你。不过出门久了记得写信,别叫人担心。点心店一直是你的家,什么时候回来都有饭吃。”
“良子,你要当妈妈了,突然变得深谋远虑了诶。”
“你这孩子!”她笑骂我没个正经样子,伸手作势要打我。
“不过,”我笑嘻嘻地说,“有良子这样的妈妈,朝仓千景一定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幸福小孩。”
良子握着我的手:“那也是因为有小夜这样的姐姐呀。”
良子越来越像绢代了。
至于她刚才问的审批手续,其实不过是我左手换到右手的事。猿飞看着我给自己的申请盖章,啧啧称奇,还试图向我收取罚金,理由是我没有贿赂他。
岂有此理。
我转头就让鸣人去找他的麻烦,鸣人的恶作剧技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折腾得这个老头连连说我幼稚。
自从鸣人发现了实验室的位置以后,就时常在附近鬼鬼祟祟地晃悠,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实在是太明显了,躲藏都如此笨拙,我不忍心再看他这样下去,终于有一天主动叫住了他:“鸣人,你在这里干什么?”
鸣人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只是路过啦!”
荒凉的后山能路过个鬼。
我正好没什么事情,便从实验室里拿出卡卡西前几天送来的点心,招呼他在门口坐下。
鸣人高高兴兴地坐到我旁边,拿起点心尝了一口:“好吃!”
他吃得很开心,突然震惊地转头看我:“等等!小夜,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刚才明明看见你和佐助一起回家了!你们从学校那边走过去,我都看见了!那你现在怎么又在这里?”
“那个也是我。”
“诶?!”
“是影分身。”我说,“分身术总知道吧?你上课的时候都在听些什么?”
鸣人恍然小悟:“我当然知道影分身!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用这种忍术嘛!”
“好好好。”
鸣人忽然兴奋起来:“那就是说,除了学校里的小夜,这里还有一个小夜?”
“是呀。”
“那你一直都在这里吗?”
“偶尔吧。”
他凑过来,小声说:“那这个地方……是只有我知道吗?”鸣人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卡卡西,他正蹲在树上,因为鸣人在这里,便没有过来打招呼。
“对呀,只有你知道。”
鸣人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吗?!”
“真的。”
“那这就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了!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他答应得十分认真,连手里的点心都忘了吃。
我觉得这孩子真可爱,又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给他。
鸣人接过去问:“那我以后还能来吗?”
“后山的土地不允许私人买卖,这里属于公共区域,就算我不允许,你也可以来。”
鸣人不知道听懂没有,高高兴兴地点头:“那我以后还来!”
鸣人吃完点心以后又跟我讲了半天学校里的事情。
等天色渐渐暗下来,我催他早点回家,他才不舍地站起来,走出几步以后,他又回过头来。
“小夜!”鸣人把手拢在嘴边,悄声说:“我会保守秘密的!”
我笑着朝他挥挥手。
鸣人倒真是个守信用的人。自从知道了实验室的位置以后,他果真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就连在学校里也绝口不谈这件事。
他平时还是老样子,上课捣乱,下课到处乱跑,时常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和佐助吵架,偶尔看见我,也只是像普通同学那样打个招呼,很少特意凑过来。
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会到处炫耀,毕竟鸣人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结果他竟然真的守住了秘密,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不过他时常绕到后山来找我,有时候天都快黑了,才从林子里冒出来。
我问他:“今天也在这里玩吗?”
“嘿嘿,路过啦!”
我说好,转头就要回实验室,鸣人不肯走,在我旁边晃来晃去,眼巴巴地问:“小夜,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还有事情要做。”
“就一小会儿嘛!”
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受不了这种眼神,总是妥协。
好在鸣人也不挑地方,只拉着我在后山转悠,一路上叽叽喳喳。
走着走着,他问我:“我说啊,小夜,你真的不是公主吗?”
“不是啊。”
“真的?”
“真的。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今天在学校里也是。”
鸣人挠了挠脸才说:“因为总觉得,如果小夜是公主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小夜很喜欢看故事吧?”鸣人抬头看我,“故事里的公主,不是经常要被人拯救吗?如果小夜是公主的话,那我也可以……”
“故事只是故事。”我打断他,“没有什么参考价值的。再说了,都这个时代了,哪里还有那种公主?”
“哦……”鸣人拖长了声音,“这样啊。”
“嗯。”
“那小夜要是遇到麻烦,会来找我吗?”
“找你?”
“对啊!”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鸣人理直气壮地说,“朋友有困难,不是应该互相帮忙吗?”
“话是这么说。”
“什么叫话是这么说啦!”鸣人有些不满,“我可是很厉害的!”
“嗯,你很厉害。”
“你根本就不信嘛!”
我说没有,鸣人不肯相信,非要向我证明自己。他说他以后一定会成为火影,会学会很多厉害的忍术,到时候别说我一个人,就算全村的人遇到危险,他也会保护所有人。
我说:“那你会很忙的。”
“我才不怕忙呢!”鸣人得意了一会儿,又转头问我:“那小夜呢?我当上火影以后,小夜会不会来找我?”
“会呀。”
“那说好了哦!”
我说好。鸣人高兴起来,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又回头催我走快些。
他每次来都要问我能不能陪他散步,我拒绝过几次,但成功的次数不多。
我觉得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卡卡西从树上跳下来,看了一眼鸣人离开的方向。
“这次的伴手礼呢?”
“……好无情哦,关心一下我吧,忍者很辛苦的工作诶。”卡卡西说着递给我一个纸袋。我打开一看,里面不是点心,而是我之前委托他代买的材料。
“你路上忘记买了吧。”我刚要指责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伸手往他腹部戳了一下:“受伤了?”
卡卡西‘嘶’得一声,眯起眼睛弯下腰。
我看着手指上沾到的血迹,颇为震惊:“怎么又不处理伤口。”
“……感觉不是很严重,就……”
“什么不严重,你过来坐好。”我拉着卡卡西进了实验室。
我真是受够了他这种不严重就放着不管的态度。以前在暗部的时候,他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从水之国回来以后就开始频频如此?
我就知道,人体器官移植在这个时代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险。卡卡西的脑子因为移植了宇智波的眼睛,终于还是坏掉了。
要知道,我们宇智波可是有家族精神病。
写轮眼更是精神病的产物,没病的宇智波连开眼的机会都没有。
卡卡西脱去上衣,腹部赫然一道伤口,确实不算严重,但这也不是他放着不管的理由。
我特意用了酒精消毒,希望疼痛能让他长个记性,一边质问:“这个月第三回了,卡卡西,你要干什么?”
“可是……”卡卡西刚开口,消毒棉便碰到了伤口,他“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可是真的不严重啊。”
“……你以前不这样的吧,什么刺激到了你?”
卡卡西懒洋洋地托起下巴:“殿下这是在关心我吗?”他还在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你真的应该吃点药治疗一下脑子,我等下给你开点药。”
包扎好伤口,我从柜子里拿了药递给他,卡卡西举起药研究了半天:“没见过的药呢,是吃什么的?不会真的要治疗我的脑子吧。”
我收拾好医疗器械:“嗯,吃了之后你会觉得很开心,一点烦恼都不会有。”
“……听起来很不妙,真的不是什么违禁品吗。”
我拿回药:“不吃还我,很难做的。你都在想些什么?正规药,我亲自试验过的。”
“……我不用吃药的。”卡卡西穿好衣服,套上他的绿色马甲,在我开口前低下头,“我只是……只是……”
他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最近有点累。”卡卡西垂着眼睛,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累了就休息,你的休假申请我可以给你提前审批。”
“火影大人那边……”卡卡西为难地笑了笑,“有时候也不是想休息就能休息的。”
“所以我让你吃药。”
“……”卡卡西忽然又叹气,“殿下,我连一点安慰都没有吗?”
我是会安慰人没错,可他最近三番五次找我要安慰,是不是有点太频繁了?以前的卡卡西可绝对不会主动开这种口。
我把手放到他的头发上,揉了揉:“好孩子,乖孩子,真辛苦呢。”我毫无感情地棒读出声。
卡卡西倒是十分配合地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抱怨:“总觉得殿下在哄狗呢。”
“那你还要我安慰。”我气得收回手,却见他低垂着脑袋,一副失落的模样,算了,他毕竟刚受了伤。
我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安慰不是长久之计,卡卡西。你想恢复正常,最好的办法还是得吃药。不过你只有一只写轮眼,不知道这个药对你的效果好不好。”
“……殿下,安慰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吧,这时候应该说点好听的。”
“那应该说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夹起声音,甜腻腻地说:“应该说,卡卡西君,真的辛苦啦,好可怜哦。”
“恶心,你想死吗?”
“这是很温柔的话,说不定你说了我就好了,真是性格恶劣的殿下。”
我松开他:“谁会说这种话安慰人啊,卡卡西你没有常识吗?”
他看着我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是、是。”
我正要退开,卡卡西却突然伸手搂紧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卡卡西?”
我的双脚被他抱得离开地面,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再安慰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闷闷的,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不太一样,听起来真可怜啊。
我想起他今天的伤势,又有点不忍心:“你真的很难受吗?”
“……嗯。”
“……行吧。”
我思考着怎么才能让卡卡西意识到吃药的重要性。
之前我告诉带土,宇智波一定有家族遗传性精神病,带土给我的回应是一声嗤笑。
我说就凭他这个反应,他也得吃药,并邀请他加入我的试药行列。只有我一个人试药,实在是太不严谨了。
带土又嗤笑一声,换上阿飞那副怪腔怪调的语气:“小夜,你有没有想过,只是你自己有病?”
“你看,典型的缺乏病识感。”
“……小夜好过分,阿飞是好心提醒呢。”
我不想理他了。带土嬉皮笑脸的凑过来:“生气了?”
我还是不理他,带土又戳了戳我的脸:“别生气了,阿飞给你道歉好不好?”
我其实也没生气,只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愿意治疗自己。但想到我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有问题,对他们还是要宽容:“……嗯。”
“太好了,小夜原谅阿飞了!”带土高兴得要飞起来。
这时候,我和带土已经在水之国的一处海边村庄寻了房子住下。吹吹海风,做做实验,偶尔散散步,日子过得倒也不错。带土三天两头不见踪影,我也忙得鲜少理他。
反正就算带土来了,也只是在角落里坐下看我忙碌。
村子十分偏僻,靠海吃海,偏偏近几年风浪不断,渔船时常无法出港,山间为数不多的田地又被豪强占去了大半。前些年闹过饥荒,饿死了不少人,官府收税却照旧,海上还有海盗,山间也少不了土匪恶棍之流。
渔民向富户借船借网,打回来的鱼先抵欠债,剩下的再由外来的鱼贩低价收走。至于粮食,还得从这些商人手里买。
我算了算账,发现他们只要还活着,就永远有还不完的债。
带土问我要不要换个清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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