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上的人嘴里都说着“互惠互利”,心里都在盘算着能利用对方获得多少利益。
宋厉从一步步创建工作室到现在初步稳固,见多了这种套路。
他把椅子往旁边拉了点,直面林笑,开门见山。
“你故意告诉我们慕云酒店有问题,又表明不愿意掺和我们的事。是想让我们冲锋陷阵,你坐等收获成果,是吧?”
“但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了。”林笑也转过头,直视着他。
他们不约而同地瞥了眼方太一,这是林笑计划里最大的变数。
而这个“变数”似乎也想说什么,但苦于吃饭不能说话,正在拼命嚼。
“你这单佣金应该不少,我们不要。直说,怎么才肯加入我们?”
林笑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视线又投向了椒图:“你们也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不是吗?”
椒图的目光毫不躲闪,右手一翻,掌心里凭空出现了一枚半个巴掌大的暗红鳞片。
鳞片不断轻声嗡鸣震颤着,宋厉看着上面逸散的紫炁,正在朝着某个方向飘去。
他看向满脸早有预料的林笑,再看看老神在在的椒图。
合着大家都知道,就他忙前忙后还连个通气的人都没有。
他俩到底是一头的么?他皱眉看了眼椒图。
风卷着凉意扫过院子,天边乌云悄然聚拢,一点点遮去日光,在草坪投下沉沉的阴影。
“我确实不想管别人的死活。”林笑眯了眯眼,视线射向那片黑云。
“但我更不想,有陈钦离这种恶心东西的组织,掌控人间。”
风把几人的衣衫扑得晃动不止,宋厉看着林笑凌乱发丝下的凌厉目光,知道这就是他的答案。
宋厉放松了些:“就算你没进女怨阵,只要我们能活着出来,你也会考虑加入我们吧?”
“当然。”林笑坦然地耸了耸肩,“毕竟,我不知道幕后人的实力,也不知道你们的实力。”
宋厉笑了笑:“投石问路,顺便测一下石头的硬度。”
“布下女怨阵的人,并不是导致龙族被困的幕后之人。”椒图说。
“看出来了,陈钦离用精血龙鳞布下女怨阵,化怨气为自己所用,应该是背着组织干的。”
林笑看了眼因为全塞嘴里而艰难咽着最后一口饭的师弟,把自己剩的半杯汽水推过去。
“我们四个人折腾半天,竟然只救出片龙鳞。”
林笑说着,觉得很好笑一样笑出了声。
宋厉看着他充满嘲讽的侧脸,见过对别人幸灾乐祸的,第一次见对自己也这样的。
方太一一口喝干半杯汽水,随便一抹嘴就激动地问:“二师兄,你真的愿意和我们一起吗?”
“我们?”林笑不满地挑起一侧眉峰,“是我们加入他们。”
“你同意了?太好了!”方太一瞬间扬起笑容,猛地把杯子一放,把小黄吓得一激灵。
宋厉拍着窝进自己上衣领里的小黄,再看看兴奋得仿佛要和朋友一起去打群架的少年,摇了摇头。
合着他们刚才没挑明说的那些困难,他是一句没领会。
“那么,现在大家开诚布公。”林笑扫了几人一圈——不包括胳膊肘往外拐的师弟,“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或者说,方向。”
一时间没人答话。椒图五指收拢,龙鳞化作红光没入掌心,他抬起眼,望向宋厉。
“看我干嘛?”宋厉在心里说。
“你能看见龙炁。”椒图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龙炁是朝着西南方向去,但也太不具体了。你知道国土有多广阔吗?如果每个龙族都用这种方法找,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还有一句话他没明说——谁知道龙族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宋厉感觉到林笑的视线钩子一样在他们身上来回打着转,最后一听就是故作惊讶地说:“没有计划啊?”
“那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灵感。”林笑站起身,朝房子走去,“跟我来。”
进了客厅,他直走向白墙,宋厉以为他会转弯,结果直到站在墙面前,他才停住了脚步。
面壁思过?宋厉正纳闷,他忽然伸手一推,墙面如同轻飘飘的纸板,随着他的动作洞开。
他一步踏进暗门,脚步声传了出来。宋厉和椒图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小心台阶。”林笑在昏暗中回头提醒。
还好宋厉还没迈出第二步,他低头看着脚下,踏下台阶。前面的楼梯随着林笑的脚步应声亮起了盏盏小灯,虽然不能照亮室内,但足以让阶梯清晰可见。
楼梯的尽头又是一面墙,不过这次是灰黑色的。林笑把手按在墙上,他的掌心瞬间亮起了绿色荧光。
“已开锁。”
随着机械的女声,宋厉面前的墙突然裂出一道缝,一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别墅张开了隐藏的大口。
“大口”里漆黑一片,方太一毫不犹豫跟着师兄迈入。宋厉站在门口,直到里面亮起灯光,才走了进去。
林笑站在门内,手上拿着个遥控器,随着“嘀”的启动声响起,墙上的大屏幕和天花板同时亮了起来。
宋厉抬起头,黑色的天花板上布满疏密不一的星点,时不时闪烁一下,银河仿佛随着看不见的风缓缓移动,简直像真的站在草原星空下。
“真豪华……”他感叹着,视线下移,后半句话瞬间忘了。
屏幕幽幽的光映照在长沙发上,沙发中央坐着个人,一身紫色袍服,端得是气定神闲。
是椒图,他不在外面人堆里的时候就会恢复自己本身的装扮。
宋厉回头看看,身后空无一人,他什么时候跑他们前面来的?
林笑替他问了出来:“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椒图正打量着面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头也没抬:“你不知我是何时消失的?”
头一回见林笑吃瘪,望着他瞬间消失的梨涡,宋厉差点没笑出声,在心里对椒图说了句“干得漂亮”。
“前辈,您是穿墙?还是解开了师兄的锁?”方太一半点没觉察他们的暗流涌动,端正地坐在椒图身边虚心求教。
“门开之时,便已至此。”
“太一,你忘了?他不是人。”林笑挨着自己师弟坐下来,伸手拿过椒图面前的电脑,“而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前辈’。”
林笑敲了几下键盘,待机页面切换为投屏页面,一幅巨大的地图在几人面前的屏幕上铺开,上面标注着一些记号。
“你们应该知道了,我是个先生。这几年,我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或者说,奇怪的事件多了起来。”
林笑说着,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地图上的某片区域被放大,地名上画着红圈,旁边写着“灵一观”。
他双腿交叠,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我知道,你们去的时候已经是个废弃道观了,但去年我到那里时,观里还有人在。”
“灵一观本来香火鼎盛,但近几年地脉忽然逆转,气场由宁转戾。”
宋厉微微挑眉,静静听着。
“观内弟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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