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夜站在包间门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安排好张建，便借故去了其他包间，只等算准时间回来，上演一出恰到好处的英雄救美，谁知刚走到门口，便被堵在外面的人拦住了视线。
他一眼望去，经理，殷景明，陆飞白都在，而他心心念念的陆悠悠，此刻竟正被那个小白脸抱在怀里。
楚凌夜眼底骤然翻涌起怒意：“你们在干什么？”
怀里的人明显一颤，祁兰芷低头，看见陆悠悠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揪着她衣襟的手指更是止不住地发抖。
那一瞬间，她心里最后一点顾忌也散了。
她抬起头，迎上楚凌夜阴鸷的目光，冷笑一声：“看不出来吗？收拾垃圾。”
楚凌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张建正被人死死按在地上，衣领凌乱，狼狈不堪。
他的眉头顿时拧紧，转而看向会所经理：“周经理，这位是我的客户，让人这么按着，恐怕不太合适吧？”
从头到尾都没开口的殷景明，终于抬起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没有多少情绪，只淡淡扫了楚凌夜一眼。
楚凌夜却像被什么东西迎面压住，下意识绷紧了肩背。
他身高一米八有余，平日里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可在殷景明面前，竟连气势都被压得矮了一截。
“楚总的客户，都是这种货色？”殷景明语气平淡，甚至听不出多少嘲讽，可正是这份漫不经心，让楚凌夜愈发难堪。
他强压下后退的本能，冷声道：“我记得，殷总已经终止了和凌远的合作，我们选择什么样的合作伙伴，似乎也轮不到殷氏过问。”
这话说得硬气，只有楚凌夜自己清楚，他心里压着多少怨气。
失去殷氏的投资后，凌远科技元气大伤，他甚至因此被董事会当众问责，这笔账，他早已算在殷景明头上。
殷景明却只是淡淡点头：“的确，殷氏和凌远已经没有合作关系。”
楚凌夜眼底刚浮起一丝嘲讽，便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楚总最好想清楚，是想和殷氏井水不犯河水，还是想让凌远成为殷氏的对手。”
殷景明的威胁显而易见，走廊里的声音骤然消失。
楚凌夜瞳孔微缩，攥紧了拳头。
他不明白。
殷景明向来利益至上，连身边的人都未必能得到他的青眼，为什么今天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助理，当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这个王止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仅楚凌夜想不明白，连旁边的经理和陆飞白都忍不住朝祁兰芷看去。
祁兰芷：“……”
她抱着陆悠悠，整个人也有些懵。
不是，殷景明什么时候这么护短了？
原书里他是这个设定吗？
可眼下显然不是研究人设偏差的时候。
楚凌夜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与殷景明叫板的资本，再不甘心，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句：“张建的所作所为，确实不值得合作，殷总看着处理吧。”
话落，他转身便走。
周舟早已报了警，现场证据齐全，又有这么多目击者在场，警察很快赶到，将张建带走。
等警察带着人离开，殷景明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祁兰芷。
准确地说，是投向还缩在她怀里的陆悠悠。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那股被他强行压下去的躁郁，终于随着人群散去，再次翻涌上来。
“王止。”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让周舟送她去医院检查。”
周舟立刻上前。
可他才刚走近，陆悠悠便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攥住祁兰芷的衣服，祁兰芷低头看了她一眼，迟疑片刻，还是抬头对殷景明道：“殷总，要不我陪她去吧？今晚麻烦您了。”
“不行。”殷景明拒绝得很干脆。
祁兰芷愣住了，今晚的殷景明已经帮了她太多忙，以至于突然被拒绝时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让周舟送她。我有话问你。”
他说话时始终没有看陆悠悠，甚至刻意将视线移向了别处，祁兰芷这才猛然想起他那近乎病态的恐女症。
能忍着不适在包间里待这么久，还亲自出面处理这件事，恐怕早已是他的极限。
她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歉意。
可陆悠悠还在发抖，她实在放心不下。
祁兰芷正左右为难，怀里的人却像是察觉了她的顾虑，慢慢松开了手，还勉强朝她笑了笑：“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你别担心。”
她抬手拢紧身上的衣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去吧。”
祁兰芷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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