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时间使用两张传送符对使用者的负荷极大,晏清疏却混不在意地抹去嘴角的鲜血,走到了池龙见所在的地方。
池龙见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想来刚进入突破的关键时刻。晏清疏走过去,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后,便靠着一旁的树回忆起此前战斗的诸多细节。
眼前浮现的,是沈景湛用传送符瞬移过来的情景。
传送符的另一侧位置是事先设定在栖云峰下,沈景湛却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改了位置。
晏清疏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越想越气。
她完全无法理解,明明能好端端地呆在栖云峰,偏要和她一道下山。明明能自己先走,却偏要自寻死路,挡在她面前。
他根本什么都不欠她的,原主早就已经不在了,而她在魔蛛穴与他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原主对他那么差,不过是顺手救了他一命,他却想着报恩?她随手撕下来的一块布,他竟然能保留到现在。
一开始她的任务就是养成池龙见,走完反派的路线而已。
走不完大不了也是一死,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她选择的路从不后悔。
晏清疏的亲生父母早逝,她早就一个人特立独行惯了,早就习惯用利益衡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早就将自己浑身的刺摆在所有人眼前,叫他们不要来招惹她。
但她清楚,她从来都不喜欢那样活着,所以她躲进了图书馆,做一个图书管理员。
她享受着安静的秩序感,习惯了少有交流的孤独生活,平静地接受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就是图一个安稳。
可她死了,又穿进书里,一切都变了。
晏清疏从未见过像沈景湛这样的人,把别人的生死放在自己之前。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炮灰”?
晏清疏忽然想到了什么,敲了敲系统:“你那个时候说,沈景湛是炮灰?原著怎么写他的?”
“原著中,炮灰沈景湛的着墨并不多,在魑虫王副本任务中,他死在魑虫王刀下,成为龙傲天爆发的节点,也成为主角和原主关系决裂的一个锚点。”
晏清疏心头一紧:“所以原著中,沈景湛本该死了?”
“没错,由于宿主改变了原著剧情的重要锚点,导致失去了主角与反派关系变化的重大节点,宿主将受到失去味觉的惩罚,为期一个月。”
此话一出,晏清疏忍不住笑了,一开始只是闷在嘴里的笑,笑着笑着她捂住自己的肚子,变成捧腹大笑,笑得放肆,笑得不管不顾。
“居然不是因为……我擅离职守?”
“居然是因为我救了一个炮灰?”
“原来我是反派啊。”
“真是对不住,我忘了自己是反派了。”
晏清疏只觉得讽刺至极、荒诞至极,又哇地吐出了一口淤血来,笑着笑着,眼泪也夺眶而出,被她抬手擦去。
失去味觉就失去味觉吧,正好她嘴里苦得很。
她不想做剧情的提线木偶,更不乐意成为纸面上的反派,要反也是她哪天不乐意干了,自己捅死自己,也好过被逼着做她不乐意做的事情。
“系统,你听得到我的想法吧?有意见吗?”
明晃晃的挑衅,她想知道系统升级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系统似乎陷入了某种难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出回复:“除非主角因为宿主的操作导致性命出现重大威胁,不会遭受遣回灵魂的惩罚。龙傲天养成系统的要求只有两点,一是养成龙傲天,二是宿主最终死在养成后的龙傲天剑下,为其铺就宗主之路。”
晏清疏颇为意外,系统居然给出了比之前更加明确的回复,看来没有白升级。
同时,这也意味着系统对她的控制也会放宽松,不会像之前那样要求她无时不刻呆在池龙见身边。
本该如此,狗系统稍微人了一点。
不过经此一遭,晏清疏忽然对自己反派死亡的命运有些释然了。
晏清疏看了一眼池龙见,他的状态松弛许多,想来已经度过了突破最难的一关,接下来就顺利许多。
远处暮色沉沉,凉风吹散夏末的湿热。
晏清疏挑了个树,倚在树干上,头枕在胳膊上划,闭眼睛小憩,过了会儿她似乎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轻声嗤笑了一下。
日子眨眼过去了七天,池龙见终于醒了,晏清疏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多睡了几天。
她睁开眼睛撇了一眼,不用问系统,她也看得出池龙见周身的气质变化不少,更沉稳,也更气定神闲了些。
池龙见若有所感地抬头,一见着晏清疏,他大声叫嚷:“师尊!你在这里!”
晏清疏嘴角抽了一下,得,还是那个莽劲。
“师尊,我突破到筑基三层了。”
“嗯。”
“我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灵力更强了!”
“嗯。”
“师尊你为什么不下来?”
“不为什么。”
“但是师尊,我好饿啊。”
“……”
晏清疏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往树下撇了一眼,池龙见正捂着自己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噢,她忘了池龙见还没辟谷,是要吃饭的。
晏清疏终于动了,她伸了个懒腰,翻身下树,轻盈落地。
“走,回去吃。”
“噢。”
两人走了一会儿,池龙见忽然探头问道:“师尊,师弟呢?”
晏清疏道:“我送他回去养伤了。”
“啊?”
“等你突破成功再动身,他尸体都臭了。”
“……噢。”
一路无话,两人日夜不休地御剑了两天,终于赶回了栖云峰。
刚抵达栖云峰顶,两人便闻到一阵香气。
池龙见本来饿得人都快瘫在地上了,闻见这香气什么都顾不上了,循着味道,他三步一个大跳跑过去撞开了竹舍的大门。
等晏清疏进屋的时候,池龙见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碗里已经空了,桌上的两道菜也快要见底了。
晏清疏的视线在桌上的饭菜上短暂地停留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到了一旁的沈景湛身上。
“恢复得如何?”晏清疏淡淡开口。
沈景湛连忙将嘴里的饭菜咽下,放下碗筷:“师尊放心,弟子已无大碍。”
晏清疏瞥了眼他缠着白布条的右臂,问:“饭是谁做的?”
许是她语气不善,话头又提得突然,沈景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道:“是弟子做的。”
见晏清疏没吭声,他又问道:“弟子不知师尊今日回来,师尊若是不嫌弃,不如也坐下吃点?”
晏清疏只觉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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