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窈娘起得晚了,她急匆匆做好早饭,甚至很大气地给裴玦煮了个蛋,才出门和周氏碰面。
她走以后,听见关门动静的裴玦走出来,他的脸色比昨日看着更苍白了一些,眼底还有些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他走到厨房,发现了李窈娘给他煮的蛋,冷哼了一声,拿着蛋慢慢剥起来。
李窈娘已经迟到了一会儿,周氏见她小跑着过来,也没催她,“慢些,仔细摔着了。”
李窈娘挽住她的手,“还好没太晚,走吧,今天说不定还能买些便宜的鱼虾回来。”
李窈娘爱吃鱼虾,一个月总要吃上两回。
周氏笑,“我儿子要吃煮鹅蛋,闺女要吃山楂糖,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给他们都买些,省得成日吵我。”
周氏和李窈娘同一年嫁过来的,已经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李窈娘有时候也羡慕她,后来转念一想,还是没孩子好,不然她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过得更艰难。
李窈娘笑,“吵点也好,家里热闹。”
周氏打趣她,“你现在改嫁,再生也来得及,指不定我们还能做亲家呢。”
李窈娘连忙道:“我早没这种想法了,快别说了,叫人听见招笑。”
李窈娘还没从昨晚上的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一听见周氏打趣就莫名心里发慌。
周氏见她脑袋都要低到地上去了,以为她是害羞,“好了,我逗你呢,你这脸皮怎么薄的跟纸似的。”
两人一进集市就看见了卖鹅蛋的老翁,他的两筐蛋都快卖完了,只剩最后七个。
听周氏要买,老翁道:“原本三文钱一个,你七个全要了,我只收二十文,卖完我也早点回去了。”
李窈娘没吃过鹅蛋,不禁好奇,“鹅蛋是什么味道?”
周氏琢磨了一下,“比鸡蛋大点,别的味道我还真没尝出来,不过我婆婆说吃鹅蛋比鸡鸭蛋好,你要买个尝尝吗?刚好我们分。”
要是平日,李窈娘肯定舍不得买,但一想到今天要给裴玦花那么多钱,她决定对自己也大方点。
一个鹅蛋不好算钱,周氏让了点,李窈娘五个铜板买了两个。
两个圆溜溜的鹅蛋放在篮子里,李窈娘心情稍微好了些,然后花六文钱和周氏一人买了半条白鲩。
周氏买完扫把,李窈娘去买棉花和布。
买布的时候,李窈娘挑了匹耐脏的藏青色布做外衣,但因为裴玦身量高,布都要多裁几尺,付钱的时候,她的心都在绞痛,要不是因为冬衣不能造假,她甚至想塞两把稻草搪塞过去。
买完东西,李窈娘又去卖了帕子,稍微回了点血,才和周氏一起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过正街,李窈娘看见一顶四人抬的青色轿子,轿两边各一个十七八岁模样清秀的小丫环,就连抬轿的人身上都穿的细棉衣裳。
李窈娘不禁问:“这是谁家的?看着好气派。”
周氏:“就是我昨日和你说的张员外家,咱们镇上除了他家,谁出行还坐轿子?”
闻言,李窈娘本想看看那轿子里坐的是不是张员外家的小姐,但轿子的门帘和窗户都遮得严严实实,她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李窈娘却看着心热,要是裴玦能赘给张员外做女婿,她不说日后也能这样气派,起码能得点养老钱,舒舒服服过一阵子。
周氏瞧着她,提醒道:“你要是心里有想法,就赶紧劝劝你小叔子,我听说想赘过去的人不知凡几,好多都是读书人呢,你小叔子就算不识字,有把力气,再模样好,能讨张小姐欢心,估摸着也是能成的。”
李窈娘:“知道了,我一定努力劝他。”
两人拐进巷子,周氏的一儿一女早就在门口等她了,见她回来,撒欢似的簇拥过来,将周氏迎回了家。
李窈娘看着她家里热热闹闹的景象,想到自己家里也有一个人,虽然裴玦不怎么说话,但到底是个活物,于是她加快了步子往家里赶。
还没到家门口,她隔壁的那扇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铜绿色交领长袄的男人,男人看起来三十上下,身长比李窈娘略微高点儿,面庞白净,有些发福。
男人看见她大包小包的,往前走了两步,“裴家娘子,你这是赶集刚回?东西重不重?我帮你拿。”
李窈娘连忙往后退,“不用了,朱秀才,我自己能拿得动。”
朱本笑,看着李窈娘的脸和身段,语气温和,“大家都是邻居,裴家娘子不必与我客气。”
朱家敞开的门缝里,朱本的娘子陈秀荷走了过去,看了眼他们,什么都没说,全当没看见。
李窈娘好几次被朱本堵在家门口,之前她没买什么,去外面躲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她手里还提着棉花和布,眼见着天又阴了,这种天气,棉花淋了雨是绝对晒不干的。
李窈娘心底生烦,“朱秀才,马上就要下雨了,你就先让我进去吧。”
朱本:“我又没拦你,还要帮你提东西呢。”
朱本搬来这条巷子,第一次见李窈娘就被她的美貌惊到了,刚巧她是个寡妇,没孩子,人还老实,很适合做妾伺候他,只可惜老实的太过分,这么多年他都没得手。
巷子左右都住着人家,虽然此时都大门紧闭着,但不保管就没有人打开门刚好就看见两人拉拉扯扯的一幕。
李窈娘进退两难,情急之下,她对自家门口的方向喊道:“二弟,要下雨了,快出来帮我拿东西!”
朱本没听说李窈娘什么时候有了个二弟,还以为是她在糊弄自己。
朱本笑:“你娘家弟弟来了?正巧我还没见过,刚好去打声招呼。”
这么冷的天,李窈娘脑袋上都要冒冷汗了,她是当寡妇的,最忌讳这种事情,平时那些捕风捉影的就算了,要是真被人看见她和朱本不清不楚,她肯定会被扫地出门,到时候她娘家也回不去,只能去给朱本当妾了。
当妾还不如做寡妇呢!
李窈娘被朱本逼着后退,“朱秀才,我真的不需要你帮我提东西,你快进去吧,让人看见了不好。”
朱本毫不在乎,“邻里邻居的,谁敢乱说?有本事他们来我面前说。”
“嫂子。”
裴玦一出来,就看见李窈娘和朱本低声说着些什么,听见他的声音,抬头时表情很慌乱。
看见真有人在,朱本停下下逼近李窈娘的脚步,双眼上下打量裴玦,只见男子站在半掩的门前,面容冷峻,有许多的不耐烦,但周身气势却威严,分明两人是平视,但朱本总感觉膝盖发软,有隐约的沉重感觉向他压下。
朱本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只听说李窈娘有个兄长,什么时候还真有个弟弟了,而且这人看起来很不好惹……
朱本不自觉挺了挺腰杆,问裴玦:“你是她二弟?我是隔壁的邻居,你叫我朱秀才就好……”
话没说完,裴玦就毫不留情关上了门,朱秀才在门外脸色又青又紫,见四周无人,才回家去。
他倒是要打听打听,这个男人到底是李窈娘的二弟,还是情弟弟。
另一边,裴玦看着正小喘着气的李窈娘,莫名想到昨晚上久久不停的声音,脸色愈冷,抬步打算回房。
李窈娘拉住他的胳膊,“诶,二弟你等等。”
裴玦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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