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谢灵儿不肯相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鸣。
金针锁喉,汗巾塞口,绳索加身,符箓镇灵……
她受的所有痛苦磋磨,都不及云昭这几句轻描淡写。
“王猛!”云昭不再耽搁,清声喝道。
“卑职在!”突然被点名,王猛浑身一个激灵,挺直腰板,应声如雷。
“你立刻带五名得力衙役,骑快马,带上伤药、厚毯和清水干粮,即刻出发赶往老鸦岭!”
“是!”王猛精神大振,点了几个人,牵过马匹就要出发。
几人备上火把,绳索,伤药等物,上马出发,直奔东北方向。
且说王猛等人一路不敢有丝毫停歇,凭借着对清水县的熟悉,一路疾驰直奔老鸦岭。
到达山脚后,弃马徒步,攀上山坳。
果然,在那处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废弃猎户茅屋角落,寻到了奄奄一息的夏桃儿!
小姑娘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团,蜷缩在冰冷的茅草堆里,气息微弱。
但好在,胸口尚有微弱起伏,人还活着!
王猛这铁打的汉子,见状也红了眼眶。
几人小心翼翼剪断绳索,取出她口中布团,用带来的厚毯将她紧紧裹住,又喂了些清水。
桃儿在温暖的包裹中微微动了动,缓缓张开眼。
见到熟悉的面孔,微弱地喊了一声“王叔”。
王猛不敢耽搁,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一行人火速下山,上马疾驰而回。
回到县城,早已接到消息等候的大夫立刻诊治。桃儿主要是冻饿过度,受了惊吓,这才昏迷。
灌下一碗参汤合着安神压惊的药汁后,小姑娘终于悠悠转醒。
看到外祖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许久,才又力竭睡去。
大夫说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无大碍。
此是后话。
且说王猛等人离开县衙不久,远方官道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如骤雨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间,一队约二十人的黑衣骑士,如一道黑色铁流,席卷而至。
为首之人,白衣胜雪,身姿挺拔,正是秦王萧启。
他难得穿白,墨发半挽,远远瞧着,眉目冷峭,薄唇轻抿,一双黑眸幽幽望着云昭的方向,说不出的俊美卓尘。
胯下那匹“踏雪”通体如墨、四蹄雪白,发出一声嘹亮长嘶。
马儿尚未完全停稳,萧启已单手一按马鞍,利落地翻身落地,动作干净流畅,带着久经沙场的悍然。
他甚至来不及理会匆忙迎上来的周文焕等人,几步便行到云昭身前,深邃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迅速而仔细地扫视一遍。
见她虽然面色微白,衣襟染尘,但气息尚稳,眼神清亮,除了唇角那点已干涸的血迹外,周身并无明显伤痕。
萧启紧绷的唇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眉宇也稍稍舒展。
他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沉沉的几个字,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无事便好。”
倒非他今日不想跟在云昭身侧。
只是陛下万寿节在即,太子萧鉴闭守东宫,诸般繁杂事务,泰半落到了他这个亲王肩上。
这几日,他亦是案牍劳形,与各方周旋,忙得脚不沾地。
接到清水县异动的密报时,他正在宫中与户部侍郎核算节庆用度,当即抛下一切,点了亲卫便疾驰而来。
话刚出口,他锐利如鹰隼的视线已敏锐地落到一旁被捆成粽子的谢灵儿身上,眼中寒光一闪。
云昭知他关切,亦不赘言,将清水县邪阵始末,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
萧启静静听完,面上无波无澜,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森寒厉色。
他看了一眼犹自眼神涣散、隐含不甘的谢灵儿,对云昭道:
“此人牵连甚广,背后之师更是心腹大患。
送入大理寺虽无不妥,但白羡安擅长刑律,对付此等身负邪术、心志被惑之辈,恐需另辟蹊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我府中有一人,专司刑讯探查,精擅摄心、问魄之术,或许可以派上大用场。”
“哦?”云昭挑眉看了他一眼,“殿下身边,何时招徕这等能人异士?”
云昭鲜少流露出如此生动的神色,且睇着萧启的目光,似审问又似不信,颇有一种少女的明媚娇憨。
萧启心头一跳,尚未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心虚了,已然下意识撇开视线。
云昭瞧他这副模样,心念电转,面上故作不知:
“也好。此女狡诈狠毒,身负邪功,心志扭曲。需万分谨慎,严加看管。便交由殿下处置罢。”
“放心。”萧启颔首,抬手做了个手势。
两名黑衣侍卫立刻上前。
他们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怜香惜玉之意。
一人提起谢灵儿,另一人迅速检查了她喉间金针位置,确保无误后,又加固了绳索。
并取出她口中汗巾,换上了一枚特制的金属口衔,防止其咬舌或念咒。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
随后,两人便将瘫软的谢灵儿迅速带离现场,安置到一辆早已备好的、有着符纹加固的漆黑马车中。
“此地后续,安抚受惊百姓、修缮被破坏的屋舍街道、抚恤伤亡等一应事宜,”
萧启转向周文焕,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仪,
“周县丞可拟个章程,我会留两名属官并一队兵士在此协助,一应所需,报由秦王府支应。”
“下官遵命!叩谢王爷!叩谢司主!”周文焕感激涕零,连忙躬身领命。
萧启的目光重新落回云昭脸上:“你脸色不佳,此地既已事了,先随我回去。好生调息。”
云昭确实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一路舟车劳顿,窥破府君风水做局,与谢灵儿斗法、破阵、推算,乃至寻找夏桃儿的所在……无不耗费心神真气。
她没有逞强,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出了清水县地界,官道渐渐宽阔平坦,行人车马愈发稀少。
西斜的落日挣扎着将最后的光辉泼洒向天际,将层层叠叠的云霭染成一片绚烂至极的金红。
盛夏傍晚的微风拂面而来,不再带着午时的燥热。
反而添了几分清爽,轻轻吹拂起云昭散落颊边的几缕发丝,痒痒的,也似吹散了一些积压在胸口的沉闷郁气。
马背上,云昭望着前方蜿蜒至天际的道路,忽然开口:
“萧承渊。”
“嗯?”萧启微微侧首。
“教我骑马。”云昭转过头,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像你这样骑。我想学。”
萧启迎上她的目光。
他心中微微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他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质疑或劝诫。
萧启轻轻收紧缰绳,让神骏的“踏雪”速度先慢下来,变成一种极富韵律的悠闲踱步。
“欲速则不达。骑马先求稳,稳中方能求快。”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微风,
他讲得极其细致,甚至伸手虚点云昭的腰背、手臂位置,纠正细微的偏差。
云昭学的认真,她悟性非凡,很快便抓住了要领,身体逐渐放松,与座下马匹的节奏契合。
“感觉如何?”萧启控着“踏雪”。
云昭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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