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大会,以剑问天。
这“天”,便是天山阙,只要是修仙之人,无一不向往。
月声笙被雪墨领到了问天大会的外场,里面灵力汹涌波动,月声笙看得见,却并没什么感觉。
低阶灵素的修士无法很好控制灵力,因此打斗时会产生很强的灵力波动。反之,高阶灵素的修士只会产生微弱的灵力波动、甚至是不会产生任何波动。
若是足够强大,或是实力悬殊,还可以干扰他人的灵力轨迹,从而达到让对手预判失误的目的。
不过像她这种和灵力灵素毫无共鸣的人,波动再大,也是感受不到的。
可光是与灵力共鸣过强也不好,若是控制不得当的话……
便会像这位被打飞的弟子一样,不仅被揍得鼻青脸肿,还要被自己的灵力反噬。
月声笙弯腰将小兄弟搀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小师弟,你没事吧?”
小师弟哎哟哎哟的叫唤着,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见是月声笙,挠挠头笑了:“原是月师姐!无事,不过是没控得好灵力,受了反噬。”
他回头看向最中心的决斗场,叹了口气:“唉,不过那个女修士好强,打败了好多人,我还没在南山见过她呢,也不知是不是南山今年才收的弟子。”
那人满脸遗憾,转过身来,偷瞄了眼雪墨。
他身上灵压太强,很难不让人注意得到。
于是小师弟试探的问道:“呃,月师姐,你是来带这位仙长参加问天大会的吗?”
月声笙愣了愣,弯眸笑笑,摇了摇头。
毕竟南山上上下下的人都晓得月声笙虽为月氏嫡女,却毫无灵力,甚至连灵素也如同杂草一样,低微且杂乱,尚且有自知之明,大抵是不会来这种大会闹着玩的。
雪墨闻言,看了眼她的反应。
只见她温柔的笑着,回道:“不是啦,我就下来看看。”
随后她鼓捣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腰包,掏出了一个木质圆盒,递给那小师弟,叮嘱道:“这是清淤膏,一日三次,记得打圈摁揉,这才能消了伤口,以免留了疤。”
那小师弟无措的说着谢谢,月声笙便让医修带他走了。
她侧过身来,这才想起身旁还有号人,抬眸看着雪墨:“雪墨仙长,你要带我来看什么呀?”
雪墨的眼珠缓缓地动了动,极轻的眨了下眼:“看别人打。”
月声笙道:“噢…”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自己上去打?”雪墨冷冷道,他自己倒是以为在调侃月声笙,可月声笙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她小心思多,自顾自地发着牢骚,幽怨地盯着他。
雪墨不以为意:“你是眼睛哪里不舒服?”
这下月声笙不仅不看他了,也不说话了。
雪墨却以为她伤心了,于是从掌间幻化出一柄通体素白的长剑,极其随意的丢给了月声笙:“那你去,拿着这把剑,跟那人打一架。”
月声笙慌乱的接下了剑,她顺着雪墨的视线,看向了刚刚那名受伤的小师弟。
她轻轻皱眉,无助地说:“可他还伤着,且不说这是不是趁火打劫了…他的灵力很是充沛,我也打不过呀…”
“不是他。”雪墨摇摇头,抬了抬下巴,指向决斗场最中心的那位绿衣少女:“是跟她打。”
月声笙彻底懵了,看着源源不断的人被那名绿衣少女打飞场地,她惊叫一声,引得雪墨回眸看去:
“什么?!!!我???我跟她打?!”
*
月声笙生无可恋地抱着雪墨给她的剑,站在那名绿衣少女的面前。
她被雪墨强硬地塞进了比试场,无论怎么哭怎么闹都不管用!还顺带被嘲讽了。
月声笙幽幽地看向雪墨,看着他那张美丽的脸,脑子里却想起了刚刚从这张漂亮脸蛋里吐出的恶毒至极的话——
我要是你这个年纪才练气入门,我宁愿爆体而亡。
雪墨心有所感似的看向了她,皱了皱眉。
月声笙眼眶都还是红的,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像鹌鹑似的悻悻地收回视线。
哼!长的好看有什么鸟用!还不是不会怜香惜玉!
不待她继续发着牢骚,耳边便传来了天山阙弟子的声音:
“凌姣仙,天阶木灵素,连胜四十九场!”
“月声笙,灵素…呃,灵素…”
那天山阙的弟子疑惑的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什么情况…是不是弄错了,怎么会没有登记呢…”
他赶忙调取了更多数据,在自己的乾坤筒翻看着,最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
“无、无灵素?!”
凌姣仙正闭目养神,听见自己对面的人居然没有灵素,微微睁开了眼。
秀眉轻轻一蹙,打量了下那位“无灵素”的对手:
那少女穿得平平无奇,柘黄色的襦裙随风轻扬,腰上是刚挂的木符,刻着她的名字,头发两边簪了珠花,想来是那头乌发太长,拴了颗略有些浑浊的珠子的红绳将其束起,半扎了两个丸子在脑后,绳尾便隐在落下的发丝间。
如此普通的人,竟连灵素也没有,可怀里却抱着一把不断往外冒着寒气的灵剑。
月声笙紧张的站在凌姣仙对面,手上的剑分明冒的是冷气,却跟烫手山芋似的,想丢掉。
她欲哭无泪,无助的向场外看去,雪墨却闭上了眼,不看她。
决斗场一片寂静,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天山阙的弟子左瞧瞧、右瞧瞧,搓了搓手,试图缓和一下尴尬的氛围:“呃,月、月姑娘,你确定要打吗?那个、呃,打伤了我们概不负责的啊!”
月声笙脸都憋得通红,浑身都在打颤,刚想退赛,便被一道平静的声音打断:
“她打,我说的。”
雪墨不知何时站在那天山阙弟子的身侧,那天山阙的弟子一惊,慌忙行了礼:“凌、凌霜长老…”
他抬了抬手,示意不必多礼,只道:“伤了,我负责。”
月声笙气急败坏,无措地看向那白衣飘飘的人,眼里急出了泪:“我、我…!”
凌姣仙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心里暗道:
她怀中这剑原是这么来的…
她哼了一声,打心眼瞧不起“走后门”的。不待月声笙反应,便提剑朝月声笙直直冲来:“喂,要打就认真打!哭哭啼啼做甚?”
月声笙感受到身前剑气,头猛地一偏,翻腕用剑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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